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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丈八之外,现出一个脸障纱巾的黑衫人。
白衫人被震得身形一晃,但旋即跟踪飞扑,一面并连连冷笑道:“本侠低估了你……
话声中,已拳脚兼施地展开一轮抢攻,将对方圈入一片漫天掌影之中,同时并冷笑道:“身手不错,奈何却形同宵小,由背后偷袭!
同时,那老花子也蓦然出现,向那两个惊魂甫定的灰衫人呲牙一笑道:“两位大爷,一直由方大人公馆恭送我老人家到此,也委实太辛苦了,请躺下来歇一会吧!”
那两个灰衫人心中“不好”的念头向未转完,已闷哼一声,躺倒地面。
老叫化摇头一叹道:“怎么恁地不济事……”
一声轻笑,起自他的背后道:“云老,您也不想自己是甚么身份,凭他们这狗腿子,怎能当您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原来这老叫化,竟是丐帮帮主云万里。
致于这说话的人,虽然穿着一袭男性白衫,但语声却娇甜无比,并且是“东海女飞卫”冷寒梅的口音。
云万里笑了笑道;“冷姑娘,你对付的那一个呢?”
冷寒梅笑道;“那一个,身手跟邱大侠对付的这一个稍逊一二筹,但我却跟邱大侠相反,高估了他的功力……”
云万里含笑接道:“于是,一招就报销了!”
冷寒梅讪然一笑道,“可不是!”
云万里目光移注那打斗中的两人,朗声说道:“邱老弟,留一个活口。”
原来那最初出现的白衫人,竟是邱尚文。
邱尚文笑道:“如非想留活口,怎会容他活到现在……”
话声中,掌势一紧,迫得那黑衣人连连后退。
邱尚文又接着问道:“云老,那三个,都收拾掉了?”
云万里笑了笑道:“是啊!”
邱尚文一面拳脚兼施,一面冷笑道:“见不得人的东西,只要你还能撑过十招,本侠放你逃生!”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匹夫J你们三个齐上,也未必能……”
话没说完,猛然奋力攻出一掌,将邱尚文的攻势一阻,他却乘这难得的一瞬,飞身而起,向屋面上射去。
邱尚文也腾身而起,怒喝一声:“鼠辈躺下!”
话声中,凌空扬指,“嗤”地一声锐响过处,那黑衣人已像泄气的皮球似地颓然下堕。
邱尚文一面伸手托住黑衣人下堕的身子,面向云万里等人说道:“云老、冷姑娘,咱们走!”
云万里点点头,俯身将地面的两具尸体抄起,一面自语似地说道:“这两个狗东西,不能让他遗害地方。”
接着,又扭头向冷寒梅问道:“冷姑娘,你‘招待’的那一个呢?”
冷寒梅笑了笑道:“扔到阴沟中去啦!”
云万里笑道:“行!咱们走……”
“走”字声中,三道人影,腾拔而起,一晃而消失逝于沉沉夜色之中。
少顷之后,这三位已出现在郊外的一片竹林前。
不过,云万里手中的两具尸体已不见,只有邱尚文,仍然挟着那个穴道被制的黑衣人。
这二位,刚刚到达竹林前,徐丹凤已偕同白云飞、江月娥、于四娘等群侠,迎了上来。
云万里首先向徐丹凤抱拳一礼道:“令主姑娘,老叫化幸不辱命。”
徐丹凤一面站起,一面笑道:“诸位辛苦了!请入林中坐下谈。”
一行人重行回到竹林中,就地坐下之后,于四娘首先目注云万里,说道:“云帮主,莫非已有所发现?”
云万里点点头道:“是的,就是通天教总坛四边,那座古老的方大人公馆。
徐丹凤接问道:“云老已发现了一些甚么?”
云万里道:“有地道,而且于地道中,我至少听到有三次行人通过的声音。”
接着,又抬手一指躺卧一旁的黑衣人道:“哟!这就是证据,这厮是暗中追踪我老叫化四人中的头儿……”
于是,他又简略地将方才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原来群侠方面,自于古剑口中获知古太虚的另一秘密巢穴,离通天教总坛不远的消息之后,即分头暗中在通天教总坛附近探查。
结果,一致认为那座方大人公馆,有深入探查的必要。
同时,并认为,如果那巨宅果为古太虚的另一巢穴,也果然有地道与通天教总坛相通,则在那条横巷之中,必然可探得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而这任务,也自然地落到了丐帮帮主云万里的头上,至于其余的冷寒梅与邱尚文二人,不过是负责暗中替云万里掩护而已。
午后,云万里在那小巷中的那些动作,表面上,煞像一个横路的瞎子,但实际上哩,他却是籍竹杖敲打地面的回音,以探测那小巷中,是否真有地道。
等他测出果然有地道时,又藉故躺在地面,以便暗中侦察地道中的动静……
于四娘目注邱尚文笑道;“邱大侠,一客不烦二主,还是劳驾你,问问这厮的口供吧!”
邱尚文笑了笑道:“来将得令!”
随手揭却那黑衣人的障面纱巾,只见那人竟是一个满脸络腮的麻脸大汉,不由微微一楞道:“又不是甚么成名露脸的人物,干吗要如此神秘?”
冷寒梅白了他一眼道:“别废话了,快点问他的口供。”
“是!”邱尚文恭应着,扬指解了麻脸汉子的哑穴,沉声说道:“朋友,放光明一点,老老实实答我几句话……”
可是,他话没说完,冷寒梅陡地一声惊呼:“不好。”
话声中,已扬指向那麻脸汉子的哑穴点去。
冷寒梅的反应固然是快,却还是略嫌慢了一点,那麻脸汉子已头部一歪,当场死去,并且脸色也立即呈现一片乌黑。
邱尚文不由骇然地道:“好毒的毒药!”
原来这麻脸汉子口中,装有内藏剧毒的假牙,他自知已难幸免,趁哑穴解开,牙床松动的瞬间,连忙咬破毒牙,自行了断。
徐丹凤入目之下,不由轻轻一叹道:“可惜呀!可惜!”
微顿话锋,又黛眉一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立刻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对!”于四娘点头接道:“咱们立即出发。”
半个时辰之后,也就是一鼓将尽,二更未到之间。
方大人公馆的大门前,像幽灵似地出现一衣黄,一衣青的两个中年文士,这两位,就是冷寒梅与江月娥二人所乔装。
两人安详地并肩步上台阶,穿黄衫的江月娥举手在紧闭着,而朱漆显得斑剥的大门上叩了三下,随即双双退过一旁。
半晌过后,门内传出一个沙哑的语声问道:“甚么人呀?”
江月娥朗声答道:“过路人。”
“过路人?”门内语声似乎楞了一下道:“有甚么事啊?”
江月娥道:“有要事,求见方大人。”
门内语声道:“很抱歉!敝上晚间例不见客。”
江月娥笑问道:“一点都不能通融?”
门内语声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明天请朋友再来,不论有甚么要求,保证不使你失望就是。”
江月娥淡淡一笑道:“可是,在下今晚非见不可……”
话声中,一只有腕,已按上大门,真力微凝,大门上已发出一阵“吱吱”响声。
门内语声急道:“你敢用强!”
一声爆响过处,大门门闩已被她推断,大门豁然而启。
江月娥当先举步跨入门槛,一面淡笑道:“有甚么不敢的,我不是已进来了么!”
但她话没说完,暗影中有人沉声喝道:“贼子看掌!”
“呼”地一声,一掌当胸捣来。
但掌至半途,却突然如遇蛇蝎似地闪电撤回,并发出一声痛呼。
紧接着,警钟大作,犬吠连传,十几道人影,一齐向大门口飞奔而来。
江月娥与冷寒梅二人,视若无睹地循着碎石铺成的箭道,缓步前行。
一声嘶喝,划空传来:“狂徒站住!”
话到人到,一个脸色阴沉的青衫人已拦在两人身前。
不等对方开口,冷寒梅抢先一哂道:“这就是方大善人的待客之道?”
青衫人微微一楞道:“两位是敝东翁的贵客?”
那原先吃过苦头的汉子连忙接道:“不!总管,他们两个是擅毁大门,强行进入。”
江月娥淡笑接道:“算得上是不速之客。”
冷寒梅同时笑道:“想不到名满洛阳的方大善人府上,居然有如此高明人物,朋友,也算是道上人物吧?”
“不错!”青衫人冷然点首道:“在下以往委实是道上人,但现在却是承乏方府总管之职。”
微顿话锋,注目沉声接道:“两位擅毁大门,夤夜强行入府,究竟所为何事?”
“不为甚么。”冷寒梅微微一哂道:“咱们是慕名而来,以礼拜访,阁下说话,最好是多加检点!”
“好一个以礼拜访!”青衫人仰首大笑道:“二位,夤夜毁门,强入民家,我没先问你们一个非奸即盗的罪名,已算是够客气了哩!”
冷寒梅冷冷一笑道:“不客气又怎样?”
青衫人道:“先将二位请往官府,少不得关上个一年半载的。”
江月娥一声冷哼:“那么,请吧!”
青衫人微微一楞,道:“朋友,你是存心找碴而来?”
冷寒梅冷笑一声道:“咱们一再声明:是慕名拜访,而你阁下却一再硬指咱们是‘找碴’而来,请问阁下,究竟是何居心?”
江月娥笑道:“冷老弟,这还不明显么!他为了维护他们主人那礼贤下士,乐善好施的令誉,也为了贯彻他自己送咱们前往官府的初衷,自然得先给咱们加上一项罪名嘛!”
青衫人脸上被气得青一阵,白一阵,但却是强忍着沉声说道:“朋友既然是以礼拜访,在下秉承敝上宽大为怀之旨,对于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就此一笔勾消,不过,格于本宅的贯例,朋友们请你们明天再来……”
江月娥截口笑道:“可是,咱们必须今宵请见贵上。”
青衫人微一沉吟道:“朋友究竟有何紧急事情?请先向在下谈谈,也好让在下先行斟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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