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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长青被激动得鼻端一酸,不自觉地紧搂伊人纤腰,低声安慰道:“绿珠,不要再说了,我同情你的处境,也了解你心中的痛苦,将来……我一定……为您做一个妥善的安排。”
绿珠昵声道:“少侠,将来打算怎样安排我呢?”
柏长青沉思着道:“这个……且等我们都离开这儿之后,我会同琴姊姊商量……”
绿珠截口接道:“少侠,有您这几句话,我已感到莫大的安慰,死也瞑目的了。”
再度抬起螓首,泪眼模糊地注视着柏长青,凄凉地一笑道:“可是,我所企求的,不是您的同情和了解,更不敢希望将来……”
柏长青眉峰一蹙道:“绿珠,年纪轻轻怎可如此悲观?”
绿珠长叹一声道:“命运之神,已给我铺好了我必须走的路,又怎能乐观得起来!少侠,我所求的只是眼前,您能答应我么?”
柏长青不禁一楞道:“答应你甚么啊?”
绿珠扭了扭她的娇躯道:“答应我,给我光和热,而且就是眼前。”
柏长青不禁一楞道:“绿珠,你不能冲动,目前咱们是同舟共的时候。”
绿珠接道:“我不懂甚么同舟共济,我要的只是光和热,少侠,才您曾答应过,这是您能力之内所能办得到的事。”
柏长青苦笑道:“绿珠,眼前,咱们该谈的正经事正多,这些女私情,留待以后再谈吧!”
绿珠凄然地笑道:“我还有甚么以后,今生已无望,来世更难,我如果不能把握眼前这段时间,那我这辈子就白活了。”
柏长青苦笑道;“绿珠,你我都还年轻,来日方长……”
绿珠幽幽地一叹道;“他年休咎毋需问,君须怜取眼前人,少侠方才我已说过,对于未来,我不敢想,也不配想。”
柏长青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香腮道:“绿珠请尽管放心,只是你我都能活着,我不会辜负你这一番情意的。”
绿珠抬起头来,向柏长青深深地注视着,半晌,才凄然一笑道:“少侠,有您这一吻和这几句话,纵然您的出发点不是爱而出于可怜我,我也该感到心满意足了。”
说着,也报以温馨的一吻,随即自动坐了起来。
柏长青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声,也立即坐起道:“绿珠,时间不早,帮我燃上灯,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绿珠默默地点好灯,然后抿唇微笑道:“回去?爷,您要我那儿去?”
她的俏脸上泪痕未干,这一笑,有如带雨梨花,尤其是在灯光下瞧来,更别具一番撩人的韵味。
柏长青想起方才在黑暗中彼此相拥抱着互诉衷情,不由怦然心动的俊脸一红,讷讷地道:“绿珠,你真美……”
绿珠媚笑道:“爷,原来您也不老实。”
接着,又妙目深注地问道:“您要我回那儿去?”
柏长青讪讪地笑道:“当然是回你的住处去啊!”
绿珠“格格”点头媚笑道:“爷!副总局主已经把我全部交您了,我还能另有住处么?”
柏长青不禁一楞道:“这……怎么可以!”
绿珠的媚笑凝住了,半响才轻轻一叹道:“爷,别把我看得那么轻贱……”
柏长青讪笑截口道:“绿珠,你别误会,我不是这意思。”
绿珠悠悠地问道:“那么,爷是甚么意思呢?”
柏长青讷讷地道:“我……我的意思是,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岂能不畏人言?”
绿珠脸色一整道:“爷,你忘了这是甚么所在?也忘了我是副总局主拨来伺候您的?”
接着,又幽幽一叹地压低语声道:“爷,别为难了,我不会使您惹厌的,在瞒上不瞒下的原则下,咱们分房而睡,您睡外间,我睡里间,如何?”
柏长青微一沉吟,才无可奈何地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绿珠这才转忧为喜地嫣然一笑道;“爷,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您……”
柏长青截口接道:“不必了,我不饿。”
接着,又正容说道:“绿珠,你坐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并拍了拍他身旁的床沿。
绿珠温驯地偎着他坐下之后,才娇声说道:“爷,请吩咐……”
两人以最低的语声交谈了片刻之后,绿珠才点点头道:“好的,我一定尽快跟琴姑娘联络。”
柏长青沉思着道:“绿珠,你去请季老爷子过来一下。”
绿珠娇声应是,姗姗地离去。
少顷之后,季东平与绿珠相偕而入,就坐之后季东平首先问道:“主人有何吩咐?”
柏长青首先将方才与绿珠谈话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他略去了其中那旖旎缠绵的一段。
季东平目注静坐一旁,垂首玩弄着自己衣带的绿珠,正容低声说道:“出污泥而不染,姑娘你教老朽好生钦佩!”
绿珠嫣然一笑道:“老爷子过奖,绿珠愧不敢当!”
接着又正容说道:“老爷子,以后还得请您多多维护。”
季东平拈须微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事实上今后咱们主仆两人,仰仗姑娘之处正多哩!”
柏长青含笑接道:“两位别客气了,季老,我还有正经事请教哩!”
季东平神色一整道;“主人请吩咐。”
柏长青沉思着道:“有关三天后,宓妃祠前赎取那油布包之事,虽然方才我已请绿珠尽速通知我师姊届时代我前往,但以事关我自己的身世,而且也明知是敌人故布的陷阱,不能让师姊涉险,所以,我熟思之后,觉得有亲自前往的必要。”
季东平接问道:“主人是不放心徐姑娘单独前往冒险?”
柏长青点点头道:“不错。”
季东平道:“主人,徐姑娘身边,高手如云,老奴想徐姑娘不致单独前往冒险的。”
柏长青道:“季老说的固然不错,但敌人是志在必得,其凶险程度当可想见,我这当事人,岂可反而置身事外,何况,我也委实急需揭开我的身世之谜。”
微顿话锋,目光在对方两人脸上一扫,才低声接道:“所以,三天之后的夜晚,两位务必请帮我掩饰一下。”
季东平沉思未语,绿珠却正容说道:“爷,要我帮您掩饰,自无问题,只是,此间无异龙潭虎穴,爷的功力再高,出去时也难免会被人察觉,而且,届时如果东方逸亲自前来探视,则奴家也就没法给您掩饰了。”
这丫头说的也委实是实情,柏长青剑眉深蹙地目注季东平问道:“季老何以教我?”
季东平正容答道:“主人,老奴办法倒是想起一个,只是多月未施展过,不知还灵不灵?”
柏长青不禁精神一振道:“甚么办法?季老请快说。”
季东平道:“老奴说出这办法之前,先要问主人一个不礼貌的问题。”
柏长青道:“季老请尽管问,我不介意就是。”
季东平注目接问道:“主人,到目前为止,您是否还是童身?”
柏长青不禁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声,点点头道:“是的。”
季东平神色一弛道:“那就好办……”
柏长青不禁好奇地问道:“如果我已不是童身,季老这办法就行不通了?”
绿珠也掩口笑道:“老爷子这办法真是邪门得很!”
季东平笑了笑道:“姑娘,老朽出身南方的排教,主人很清楚。排教中有些玩艺,虽然不能登大雅之堂,但有时候却也委实是邪得不可思议!”
柏长青这才恍然大悟地道:“季老是准备施展排教中的法术?”
季东平正容点首道:“是的,不过严格说来,这还不能算为法术,排教中答之为‘隐身术’和‘借物代形’……”
绿珠不禁大喜地截口道:“‘隐身术’这办法可真好玩,季老您能不能……”
她,本来也想请季东平将‘隐身术’教给她,但话未出口,猛然想起自己已非童身,不由神色微变地一叹住口。
季东平自然明白对方未说出的语意,但他却只好伪装不觉地接过原来的话锋道:“不过,这两种小玩艺,受术的人,都必须童身才行,一经破身就不灵了,而且,老朽多年未经施展,成不成还很难说哩?”
柏长青不禁悠然神往地喃喃自语道:“隐身,借物代形,只要这两项玩艺真灵,那么,三天之后,我亲自前往宓妃祠,就没有问题了。”
季东平答道:“是的。”
柏长青接道:“而且,今后在侦察敌情方面,也方便不少。
季东平点点头道:“不过,这玩艺的有效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如果连续施展,或者碰上行家,就不灵了。”
柏长青笑道:“只要能偶然有助于我的行动就行了,季老请快点将办法告诉我吧!”
季东平苦笑道:“主人,这是急不来的,凡是类似法术的玩法都离不了咒语和符录,咒语不成问题,但符录却必须有道具才行。”
一顿话锋,目注绿珠接道:“姑娘,明天请设法秘密弄点朱纸净笔,和黄纸来行么?”
绿珠点点头道:“好的,我将请琴姑娘赶快设法。”
季东平注目接道,“必须在明后两天之内弄来。”
绿珠恭应道:“是,老爷子还要不要吃点东西?”
季东平笑道:“你这一提起,我倒真有点饿了,好,快去快……”
翌日午后绿珠已将季东平所需要的东西悄悄地弄了回来。
柏长青不由微笑地问道:“绿珠,是谁去买的?”
绿珠嫣然一笑道:“是琴姑娘请‘关中三鬼’中的老大刁英买的。”
柏长青不禁一楞道:“是刁英,那倒真是奇迹!”
绿珠媚笑道:“这就是女人办事比男人强的地方,在似水柔情之下,百炼钢也可化成绕指柔呢。”
柏长青笑了笑又神色一整道:“白马寺的信送去没有?”
绿珠答道:“送去了,也是刁英干的。”
柏长青接问道:“有关那番和尚的住址呢?”
绿珠歉笑道:“爷!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