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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长青笑道:“多承夸奖!小可舍命奉陪。”
青衣老妪道:“娃儿,只要你再接下老身十招,老身甘拜下风!”
话声才落,掌势已变,更奇幻而凌厉的招式,有若长江大河似的源源攻去,配合她那有如鬼魅飘风似的身法,但见柏长青周围,竟幻出十几个青衣老妪,无数重叠的掌影,一齐集中击来。
柏长青心头暗凛之下,自知其他武功已没法对抗,只好施出那冠绝今古的“空前三式”来。
一面有攻有守地见招拆招,一面心头暗忖:“这老太婆的身手绝不在于姥姥与通天教中那个甚么太上护法之下,司马宏竟还大言不惭地说他败在百招之外,真是可笑之至……”
片刻时间,已交手七招。
那青衣老妪眼见自己已经施出的压箱底本领之下,也未能将对方折服,不由“噪噪”怪笑道;“好身手!好招法!娃儿,老身已服了你了,但必须再延长十招。”
柏长青笑道;“小可理当奉陪。”
但他心中却暗自嘀咕道:“但也该见好就收啦!……”
柏长青因断定对方决非敌人一伙中人,所以他一开始却未施展全力,尽管因目前对方的招式太过神奇而不得不使出“空前三式”以资对拆,但攻守之间,劲力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由表面上看来,不论当事人的青衣老妪,或者是旁观者的季东平和朱诚,以及那不可知的暗中窥探者,都没瞧出柏长青是心存礼让而故意保留了一二成真力。
柏长青的“空前三式”每式九招,等于是二十七招,而青衣老妪只要他接二十招,事实上,柏长青在招式上也须将“空前三式”使完哩!
同时,柏长青对对方的招式,也暗中由衷地赞许,那招式的神奇,比起他的“空前三式”来,并不逊色多少,严格说来,该算是在伯仲之间。
二十招的时间,一晃而过。
青衣老妪攻出最后—招之后,踊身退出战圈,喟然一叹道:“老身老矣!今后的武林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柏长青抱拳长揖道:“多谢老人家手下留情!”
青衣老妪脸色一整道:“老身手下可一点也没留情,反而我觉得你好像未尽全力?”
柏长青笑道:“老人家说笑了,小可如再接十招,非吃瘪不可,你瞧,小可额头不是业已出汗了么!”
真亏他装得出来,额头果然冒了汗。
青衣老妪注目少顷,才沉声说道:“老身所答应给你的好处,稍缓几天,我会派专人送给你,不,那不大妥当。”
微一沉吟之际,又蹙眉接道;“老身短期之内,还不会离开这儿,我看,这就样吧!七天之后,你随时都可以来取,但为时不能超过半年,而且必须你自己亲自来取。”
柏长青正容接道:“小可记下了。”
接着,又微微一笑道:“其实,小可并不希望老人家给我甚么好处,如果老人家能将追查‘中原四异’的原因……”
青衣老妪沉声截口道;“不可以!不论你稀不稀罕老身给你的好处,老身话已说出,一定要实践!”
柏长青只好含笑答道;“好,七天之后,小可一定亲自来领你老人家的盛情。”
青衣老妪正容接道:“请你寄语贵局正副局主,‘中原四异’的行踪未查明之前,江湖上以他们两个嫌疑最大,老身早晚会找他们两个要人!”
柏长青答道:“好的,小可一定转达……”
接着,以真气传音说道;“四海镖局卧虎藏龙,届时老人家可不能大意。”
青衣老妪目光深注地楞了一楞,柏长青却以目光向围墙外做了一个有人潜伏的暗示,随即自语似地说道:“真奇怪,铁板令主也好像在追查‘中原四异’的行踪,武林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在追查他们四位呢……?”
柏长青因察觉围墙外有人潜伏,在他的下意识中,那必然是东方逸暗中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并无隐私,不便再用真气传音说话,以免引起那暗中人的怀疑,所以才用自语的方式点明,希望青衣老妪能够领会而自动去与徐丹凤取得联络。
青衣老妪目光中呈现一片困惑,深深地凝注柏长青,微微一哂道:“这有甚么稀奇?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有几个要好的朋友。”
显然,青衣老妪被柏长青方才那句真气传音所说的话楞住了,困惑中并未领会柏长青那几句自语的言外之意。
柏长青方自咀唇一张间,青衣老妪已闪身穿窗而入,向他招招手道:“娃儿,别废话了,快点进来将人带走。”
第十五章 各有隐衷
柏长青与季东平、朱诚等人,相继越窗进入房中时,只见司长胜等三个被扣人质的镖师,已好好地端坐室中,司长胜的手中并捧着一个小巧而精美的锦盒。
达三人,一见柏长青进入房中,一楞之下,一齐起身恭身施礼道:“见过总督察,总镖师。”
青衣老妪不等柏长青开口,冷然接道;“年轻人,人货都已交还,你们可以走了!”
柏长青含笑答道:“多谢老人家1”
目光一扫其余五人,沉声接道:“咱们走吧!有话途中再说。”
转身向青衣老妪抱拳一礼,当先向门外走去,其余五人也鱼贯地相随而出。
当他们这一行人走过一座偏殿时,一个中年和尚迎着柏长青合什一礼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是否姓柏?”
柏长青微微一楞,驻步答道:“不错,大师有何见教?”
中年和尚道:“柏施主是四海镖局的总督察?”
柏长青道:“是的。”
中年和尚道:“有一位施主要见柏施主,柏施主是否愿见见那位施主?”
柏长青注目道:“那是怎样的一个人?”
“是一位年纪很大的施主。”
“没有姓名?”
中年和尚苦笑道:“那位施主不肯说出姓名,只说柏施主见到他之后,一定会认识。”
柏长青淡淡一笑道:“好,请带路。”
接着又回头向朱诚等人摆了摆手道:“诸位请在这儿等一下。”
随着那中年和尚,穿过一个天井,迳由月洞门进入一个颇为清幽的小院,小院中一位脸如重枣的长髯老人,正负手卓立,仰首沉思着。
当柏长青进入小院时,长髯老者首先向中年和尚挥挥手,然后向柏长青笑道:“老弟,认识我么?”
听语声,竟是东方逸?
柏长青不禁一楞道:“是东方兄?”
东方逸笑道:“老弟,还得麻烦你折回去通知朱诚镖师一声,叫他们先回去,但不要说明是我在这儿。”
柏长青点点头,立刻又转身向外走去。
当他将朱诚等人打发走,再回到院中时,东方逸却将他领进了东面厢房中,一面让座,并一面笑问道:“我也到这儿来了,老弟不感到奇怪?”
柏长青点首微笑道:“有一点儿。”
东方逸方自拈须一问,柏长青又正容接问道;“方才在围墙外伏伺的就是东方兄?”
东方逸点点头道:“是的。”
柏长青故装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声道:“我还以为是铁板令主的人哩!”
东方逸笑道:“所以你冷不防赏他一记‘百步神拳’,老弟,幸亏我见机得快,否则真要挨上了,那可就吃不消。”
柏长青微微一笑,旋即正容注目问道;“东方兄亲临此间,难道另有发现?”
东方逸也正容答道;“那倒不是,老朽因为那老太婆能在百招之内使司马护法负伤,其功力自非小可……”
柏长青含笑截口道:“东方兄是怕小弟吃亏?”
东方逸点点头道:“是的,老弟,你的身手,我是信得过,只是你毕竟年纪太轻,江湖阅历也嫌不足,我怕你会大意之下上人家的当,所以暗中跟了来。”
柏长青心中冷笑—声:“说得倒蛮中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
但他口中却笑道:“多谢东方兄关照?”
东方逸笑道:“自己人嘛?老弟怎么跟我客气起来。”
接着,神色一整道:“老弟,方才你瞧出那女人的蹊跷么?”
柏长青道:“小弟只觉得那女人神秘得很。”
一顿话锋,又注目问道;“难道东方兄已瞧出甚么蹊跷了?”
东方逸含笑问道:“老弟曾否注意到她的身材?”
柏长青一楞道:“这个,小弟倒不曾仔细端详。”
东方逸接道;“她那身材还相当苗条,尽管她故意穿上一身宽大的衣衫,但仍然难以瞒过有心人的观察。”
柏长青听东方逸说和他比斗的女人身材苗条,讶然问道:“如此说来,那她必然还很年轻?”
“年轻虽未必见得,”东方逸接道:“但与她那满头银发难以配合是可以断定的了。”
柏长青心中暗道一声“惭愧”,讪讪地一笑道:“小弟真是惭愧得很。”
东方逸正容接道:“老弟,这就是江湖阅历深浅的问题,同时也是所谓旁观者清的问题,其实老弟今天表现得很好,而且也尽了全力,说句不怕老弟见笑的话,方才如果换上我,最后那二十招,可实在接不下来。”
柏长青笑道;“东方兄未免太谦虚了吧!”
东方逸正容如故地道:“不!我是实话实说。”
一顿话锋,又注目接道;“老弟,咱们别把话题扯远了,据我个人的观察,不但那老太婆并非本来面目,连那年轻人,也经过了巧妙的易容。”
柏长青不禁再度一楞道:“那他们这易容术,真算得上是相当高明了。”
“相当高明还不足以形容,”东方逸接道:“老弟,应该说是非常高明才对,事实上,如非我发觉她那百密一疏的身材方面有了破绽,也不会发觉她是经过易容,当然也更不会去注意那年轻人了。”
柏长青注目问道:“东方兄是否已由她的武功方面,忖测到她的来历?”
东方逸苦笑道:“老弟,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话。”
柏长青正容答道:“不瞒东方兄说,小弟对当今武林中各门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