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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濑清笑道:“只怕未必,你在太湖料胡吹一通,虽然一时瞒住了方天华,还是被我识破了机关,我们定订一个原则,七取不成,就要豪夺,只要能阻止他们血洗武林的狂念,如萧兄所言,拼上我们十四条命也是在所不惜。”
公孙述笑道:“好,一言为定,老偷儿也活得不耐烦了。”
方天华取笑道:“老偷儿,你走到那里偷到那里,这一回去碧云山庄,但原你能偷出个名堂来。”
公孙述道:“你这个凶人,竟敢取笑我,看飞剑!”语毕,一抬手臂,一道青光暴射而出,飞快地在方天华项问一转,又隐入公孙述袖中。
马惠芷用手一摸,才知道自己的宝贝玩艺,不知何时被公孙述偷走了,当时觑观地道:
“前辈端的妙手空空,身上物件被前辈取走,竟是浑然不觉。”
方天华笑骂道:“你这老贼,真是贼性深恶,积习难改,看来只有斩断你的双手,你才会改邪归正。”
公孙述道:“方兄,你也骂得太重了,老偷儿不过见马姑娘的宝贝玩艺甚是有趣,一时心痒偷取来把玩把玩,不想挨了一顿骂,此番碧云山庄回来,发誓不再偷了。”
他两人骂骂笑笑,将众人紧张的心情也松缓了一下。
马惠芷朝公孙述道:“前辈已然试用过了,就请还给我吧!”
公孙述装模作样地道:“什么?老偷儿怎么会要你们小孩子的东西,我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
马惠芷用手一摸,那圆片竟端端正正地在自己袖里,不禁一怔。
马惠芷赞道:“公孙只手法如神,此番碧云山庄之行,必有大用,希能把握良机。”
方天华站起身来道:“时候不早,我食歇息吧!明早登程,有什么问题路上再商量吧!”
当下,各自归寝,一夕无话。
翌日,五月四日。
一行十四人,结算了房饭钱,出了旅店。
他们置办了些肉脯,饼干,烧酒,以为路上裹腹之需。
自番禹前往碧云山庄,不过一日脚程。
天黑不久,一行十四人已然到了碧云山庄附近,寻得一座破败古刹暂歇。
撕肉脯,嚼饼干,饮山泉,歇冷酒,这顿晚餐吃得津津有味。
晚间,寻得一些干草,铺地为榻,躺下也甚软柔舒适,公孙述与李一定自动轮流担任守望。
夏天昼长夜短,寅时已过,天已大亮了。
山林之中,空气清新,呼之遍体清爽。
方天华有感道:“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寒暑,何苦你争我夺,永无宁日,倘能居此山林,与世无争,终日倘祥于山水之间,优哉之念?”
方天华谓然道:“此念早动,只是责任未了而已!”
萧奇一怔,问道:“责任未了!方兄所指为何?”
方天华也不答话,用眼光一瞥薛琪和司马瑜二人。”
萧奇一目了然,笑道:“方兄尽可放心,我活着一天,那小子就不敢不听我的话,绝对亏待不了……”
方天华摇手制止萧奇再往下讲,轻声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此时,江日已升,万道金光,象做着美好的远景。
方天华不觉心头一振,扬臂呼道:“走!”
一字既出,司马瑜纵身上前带路。
此地,离碧云山庄不过四五十里地,虽然与李冰红有午时之约,也不消飞快奔行,只要信步行去,在辰末已初也可以走到了。
一行人甫走了一箭之地,忽然看见山径之旁竖立了一方木牌,众人一齐趋前观看。
那木牌上写着:“碧云山庄今有盛会,方圆五十里内已封,除本庄所邀贵客外,擅入者削足斩手!”
木牌上所言,狂傲已极,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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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碧空如洗,蓝天无云。
垂帘瀑布溅起的水珠,跳跃于金色的阳光下,像珍玉般闪烁着眩人的光芒。
碧云山庄静立于断崖之上,益发显得巍峨不可樊及,并神秘难测。
这时,恰是己正,离相约的时光尚有一个时辰,司马瑜一行十四人,已飞快地自远远山麓下奔来。
来至瀑布,前已无路,众人纷纷停足。
方天华手搭凉蓬,向上一看,爽然笑道:“难怪李冰红托大自豪,原来这碧云山庄有如此气派!今天有机登堂入室,倒使方某大开眼界。”
长孙无明笑答道:“你这凶人,真是雅兴不浅,告诉你,这碧云山庄宛如极乐世界,去得回不得的。”
这原是一句笑话,可是听在方天华耳里,好似起了很大的作用,当时满面凝霜,目光炯炯,正色言道:“苦核!长江后浪推前浪,咱们这一代早该下世了,当今武林已是青年人的天下,倘能解得此劫,方某倒愿以死相易。”
方天华这几句话,说得豪气干云,群豪为之动容,其中尤以司马瑜与薛琪,感触最深。
公孙述似犹未信,细眯双眼,漫声道:“方老儿居然老来归正了,真是难得,你该不是信口戏言吧!”
方天华凝目以注,半响方轻哼一声,道:“方某倒是确具诚心,只怕那李冰红无此能耐。”
萧奇接口道:“碧云山庄仅只有李氏兄妹二人,再就是一些年少童子,今天我等十四人,虽非一时武林中之上选,却也并不太弱,届时我等如能相互守望呼应,扭转局势,并非不能,必要时,我等也不必避讳,尽可联手围攻,只求制胜,不问手段,更不计较毁誉。”
方天华谓然一叹,道:“想不到我们几个纵横江湖数十年,今天面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竟而束手无策,甚至心动死念,唉!
这真是几月不饶人,时不于我也。”
另一边司马瑜与冷冰冰也在喂喂细语。
司马瑜遥望矗立云空的碧云山庄,神色黯然地道:“冷姐姐!
你我涉及江湖,不过三年,不想遇到这样多的风波,而且我俩血仇未报,今天碧云山庄之行,又是一个生死存亡不知的局面,唉!
但愿……”
冷如冰不待司马瑜语毕,快口接道:“瑜弟弟!以前你是一个无所畏惧的人,最近我看你总是消沉颓废,畏首畏尾,碧云山庄之事,你泌放在心上,那是我与春红妹事,我二人自会相机用事,只望你……”
说到此处,冷如冰目中泪光闪闪,泫然欲涕,语声顿时留住,司马瑜急问道:“冷姐姐!你快往下说,”
冷如冰略遏抽噎,咽声道:“只望你临事不要逞强,纵使李冰红心狠手辣,把要我与春红妹妹立毙当场,你也不得挺身相护,只管袖手旁观。”
司马瑜闻言神情焦惶,急切道:“我怎么能袖手一旁呢?那岂不被天下人讥笑于我,我怎么也做不到,冷姐姐!我已下降决心,生不同眠,但愿死能同穴。”
冷如冰正住抽噎,妙目圆睁,凛然作色道:“瑜弟弟!你错了,你我亲仇未报,死后有何面目见九泉以下之父母,为姐命运不济,劫难当前,只得拚死以赴,你又何苦白白无辜送死,瑜弟弟!
你如不听我的话,纵现在开始,我俩划地为界,不由使司马瑜一怔,当即眼角噙泪,道:“姐姐之命,我记下了。”
冷如冰破涕为笑,道:“唉!这才不负“寒云下院”你我相好一场,此后也许各居一方,甚或幽冥异途,不只要你紧紧记住“身无彩凤双飞翅,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两句话,你就不致终日烦恼了。”
司马瑜听后又不禁悲从中来,泪悬欲滴。
冷如冰展颜一笑,道:“瑜弟弟!我喜欢的是鲜蹦活跳豪气凌霄的你,而不是戚容满面暮气沉沉的你,瑜弟弟!坚强起来,不要让为姐的为你担一份心事。”
司马瑜精神为之一振,脸上忧色顿消,正色道:“一挫不起,岂不辜负我昂藏七尺之躯,冷姐姐!你尽管放心,你瑜弟弟不是一个轻不起打击,受不得挫折的人,我一定要在武林中立一番丰功伟业。”
冷如冰浓郁地笑了,这一次的笑是发自内以后,是真正欢愉的笑。
方天华不知何时来到身后,此时,挥手在司马瑜肩头轻轻一拍,笑道:“小子,今天才听你讲了一句像样的话,你放心,今天进得碧云山庄后,一切由我抵挡,没你们小辈的事。”
冷如冰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今见方天华自搅出头,心中极为感动,冲口接道:“李冰红是指着如冰与春红妹妹而来,何劳方老前辈出面代理,稍时进得庄去,自应由我与春红妹妹二人料理。
靳春红似是毫不承情,冷然道:“春红虽无力击败李冰红,但赴死之心已使我无所忌惮不需方老前辈费神。”
方天华凝视二人片刻,骤然长笑一声,道:“看起来,这后一辈的比起我们老家伙的好强得多了。”说至此处,语气一变,面色一沉,继道:“可是二位姑娘必须明白,事态演变至此,已关系到武林中之祸福,方某岂能坐视,再说……”语音略顿,用目一扫众人,半响,方道:“恕方某说句狂话,在各位面前,方某武技虽不敢自诩独占鳖头,但机智阅历却能比各位先手一着,不是方某托大,少时进得碧云山庄,请各位看我眼色行事。”
尸魔长孙光明笑道:“老朽我对付死人倒能耐得团团转,对付活人真没有门道,你这点鬼灵精,虽让我吃尽了苦头,我可以确实服了你,没话说,听你的。”
公孙述与李一定也同声道:“我们当然也是唯一命是听。”
萧奇正色道:“方兄机智过人,在场之人不容否认,我们大家都能信得过你,你尽管发号施令好了。”
方天华微一颔首,抚须而思,沉吟半响,方道:“方某浪迹江湖半生,无所畏惧,但这碧云山庄却令我有些胆寒,只因这内中蹊跷太多,既然摸不透对方的底细,就很难策订对方法,临场应变,稍一迟缓,即落后手,少时务望各位戳力同心。”
众人一致点头称是。
各自盘腿运息,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