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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克浚冷眼旁观,神情略有异色!等到他们交手近三十招时,他突地大喝一声:
“停!”
声若巨雷,威势无匹,柳师爷闻击撤手,喘息不已,司马瑜也被他叫得心神微震,止手不攻!
沙克浚慢慢地踱步向前,望着面前的这小伙子,是他正以衣袖去探拭脸上的汗水,乃以傲慢的口气道:“想不到中原还有这种年青的高手,小子!你是谁的门下?”
司马瑜放下手来,他脸上的泥污被汗水冲淡了,再轻衣油一擦,露出英俊的面目,朗然答话道:“中原尽多高人,你孤居海外,说出来也不见得知道!”
沙克浚微微一笑道:“那倒不尽然,孤家虽是初莅中原,然而在十年前也曾派过宫中武士到中原访问,结果发现中原尽是些浪得虚名之辈!”
司马瑜也傲然道:“真正的高人未必在乎那籍籍虚名再说,你的那些饭桶武士也不见得敢找真正有名的高手去较量,遂造成你夜郎自大的狂妄见识!”
沙克浚哈哈大笑道:“小子倒真会替你们中原人遮羞,少林,武当,云台,终南,昆仑,号称中原五大名门,然而在孤家的两名特卫中,直如一批酒囊饭袋,从无三十招以外的对手!”
司马瑜微怔道:“原来十年前的两名金甲武士都是你宫中的人!”
十年前曾有两个神秘的金甲怪客,行踪飘忽遍,访五大门派,造成一场大轰动的武林纠纷,不过他们在遍挫群豪之后,又神秘地失踪了,此事至今还成悬案,司马瑜只听师父约略提过,却想不到在今夜揭穿了谜底。
沙克浚得意地大笑道:“不错!他们只是孤家的御前侍卫长,在孤宫中,不过是二流人物!
司马瑜不禁怒声叫道:“他们怎么不敢上天上去访问一下铁剑先生与空空师太,这才是中原武林的代表人物!”踯缩在地下的靳春红哼了一声,司马瑜才发现刚才那番话中没有提到她师父,赶忙又道:“还有一些武林成名人物,刚好在那段时间息隐潜修,否则你的那两个饭桶侍卫,恐怕连命都捡不回去!”
沙克波连忙问道:“铁剑先生与空空师太是谁?”
司马瑜笑笑一指冷如冰道:“这两位前辈都是冷姐姐的师门,可惜现在都已经作古了,至于另外的一些高人如东海厉家三个前辈是靳姑娘的师门,就凭靳姑娘刚才的身手,你的宝贝侍卫能比得上吗?”
说到最后,他又望了靳春红一眼,总算见看她微露笑意,沙克浚则做声大笑手指二女道:“你说的这些高人孤家虽未听闻,然而从他们的这两个传人看来,却也未必见得高明,因徒知师,孤家在一招之内,胜之如拾草芥!”
司马瑜孛然怒道:“放屁!你只有吹牛的功夫高人一等,我自问功夫比诸那些前辈,相去不啻云呢,却也不信你能在一招之内,把我收拾得躺下来!”
沙克波的脸色一沉怒道:“小子!孤家向不亲手对敌!今天倒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司马瑜立刻凝神聚气,他知道这毒龙国王武功高得出奇,口中虽然说得堂皇,心中仍不免惴然。
沙克浚口角噙着微笑,摹而欺身向前,伸手劲击司马瑜的顶门,招式平淡无奇,司马瑜却不敢松懒双掌齐扬,一手发庚金却敌,一手横胸籍戊土自保,功力都提到十足,劲出如山!
沙克浚微哼一声。手势忽变。改掌为指,径攻他的肩井穴,指端微微袭出一丝轻风,却邪门得出人意料,那丝轻风有如一枚尖针,刺透他的“庚金”、“戊土”两种真气阻截,笔直点到司马瑜的身上,口中加喝道“躺下,”
冷如冰与靳春红都嘤然募呼,却见司马瑜的身子只颤了一颤,并未如言躺下,而且他在百忙中还擂出一拳,正正在击在沙克浚的胸膛上。
“当!”的一声,司马瑜退了两步,拳上血迹盈盈。而沙克浚居然也发出一声轻吭。向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互换了一招,司马瑜自然吃亏很大,可是他并未落败。因为他硬受一指之后,居然还能撑住没侧下去,这情形让船中的人看了,都不禁诧然失色,司马瑜自己也莫明其妙,可是他此刻却顾不得这些,扬着血手叫道。:“混帐!恶贱,你身上穿着铁甲来比武,你要不要脸……”
因为他拳触对方后,感觉如一硬石,接着又听见那当的一响,痛澈心骨,所以才忘情地大叫起来!
沙克浚怔了一怔,始终带愕然地道:“小子,看不出你年纪青青,居然能将生死玄关打通了,孤家生平未遇如此对手!来来来;我们好好地较量一番!”
司马瑜地这一说。才明白自己中指不伤的原、因,在古寺中被方天华利用骷髅打通了任督二脉,想不到仿有如此功效。虽怪方才受指之际,自己体内涌出一股潜劲、硬将对方的指风撞了回去,初时还以为是沙克浚的功力不行呢,却万万也不到是这层原故!
沙克浚又抬手准备攻击了,司马瑜这次对自己有了信心,连忙也凝神应敌,可是运气之际,感到手上痛得厉害,皮破了,骨节也隐隐作痛,血流不止,不禁急叫道:“较量就较量。但是身御衣甲,打起来不公平……”
“沙克浚冷笑一声道:“小子!你有眼睛没有,孤家这身衣服里面,可像是内着衣甲的样子!”
司马瑜见他身上穿着紫身的长袍,肌肉鼓起的地方,线条凸凹分明,又不像内藏衣甲,然而方才拳击之后,宛然金铁之声,-时倒怔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沙克浚长笑一声道:“孤家若不给你看个明白,即使胜了你,相信你也不会服气,小子!你瞧明白了!”
说着摆手作了个姿势。那旁立的两名侍女立刻过来,替他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古色的肌肤筋肉虬结。密密堆满了豪毛,沙克浚才大笑道:“小子!你看见了,”
司马瑜大惊失色,沙克浚的肌肤色泛金柴,似乎是包着一身铜皮,然而那纠纠毫毛,总不可能是长在铜皮上的,而且刚才的当然一击,也实在费煞疑猜!
沙克浚举掌在胸前拍了几下,铮铮发声如击音!然后又大笑道:“小子!孤家这一身铜皮神功是至上的外门功夫,量你连听都没有听过吧!”
外门护身功夫能练到这种程度,司马瑜的确是闻所未闻,不禁目痴口呆,怔得说不出话来!
沙克浚又得意地道:“小子!孤家给你长个见识,告诉你这门功夫的练法,孤家从十岁开始,每天都用铁锤敲打全身,然后再以钢针擦拭肌肤,积二十年之苦练,才能使铜质溶人体内,锻成这副至坚不摧的体魄,刚才你打过一拳,应该尝到滋味了!”
司马瑜呆呆地听着,心中怯意更深,起初他还在转着念头,心想这种坚硬的外门夫,可以用离火真气来对付的,现在这个方法又用不通了,因为他既是以铜针注人体内,必定能耐奇热,离火真气完全是仗着心头三味真火掺人掌中凝出,热力虽强,也到不了溶金冶铁的程度,对付这样一个铜人,势非徒劳而无功;
沙克浚又在摧促了:“小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司马瑜一咬牙,狠狠地道:“天下无不可攻之坚,亦无不可摧之刚,我倒不相信你能永远不受伤害!”
沙克波大声笑道:“小子!你真说对了,孤家虽然刀枪不人,拳掌难伤,却最怕一样东西,那就是女色!铜神功只有童身才能保持,只要一接近女色,立刻渍散无遗,百练铜成绕指柔……”
他还待说下去,冷如冰忽而插口道:“那你找我干什么……我若答应下嫁于你,岂不是要破坏你的功夫了……”
沙克浚笑道:“自古佳人难遇,绝色难求,为了姑娘!牺牲这点功夫算什么,赢得美人心骨死,一亲芳泽命也轻,再者孤家防身之道,并不仅仗这点功夫……”
司马瑜他的十分不堪,忍不住欺身近前,劈手就是一掌,口中还怒骂道:“无耻的匹夫……”
沙克浚坦然受掌,当然声响中,他的身子微微一倾,然后疾忙探指,又朝他的背上戳去。
司马瑜骤然感到这次的指风十分怪异,不但不具攻势,反而含着一股吸力,将他体力的潜力朝外引去,遥隔尺许,已感心气浮动,连忙错开脚步,硬从那股吸力中拔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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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沙克浚手中并不放松,追上来又是一掌按向他的后腰,这次引力更强,司马瑜控制不住身形,禁不住朝他的掌上撞去,沙克梭隐含厉笑,抬起另一支手,中指与食指屈成钩状,挟向他的眼睛!
冷如冰与靳春红失声惊呼,司马瑜也自分必然无辜,可是说也奇怪,沙克浚的手指在离他眼前才许之处,突然停了下来,反手朝后面捞去,接着当郎轻响中,他的手里多了一块黑黑的铁板!
冷如冰与靳春红都急晕过去了,司马瑜惊魂乍定,才发现沙克浚手中的铁板,是白天那神秘相士所持的报君知!
沙克浚猛然回头,只见岸上站着那个神秘相士,就在距船不远之处,船上的人都很紧张地看着司马瑜与沙克浚的搏斗,因此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来到的!
沙克浚举着报君知一扬,怒叫道:“这可是你发的……”
相上微微地笑道:“不错!这是山人的吃饭家伙!还请王爷赐还!”
沙克浚怒哼一声道:“拿去!”
报君知带着一溜乌光,对着相士飞去,相士轻轻一伸手,捉在掌中,然后才从容地道:
“谢谢王爷!王爷既然如此慷慨,还请多做点好事,将船上的美酒,赐给山人喝上两杯!”
边说边行,摇摇幌幌地向船上行来,那个船夫王三伸手就是一拳叫道:“滚下去!谁让你随便上船的!”
相士伸出另一手中所持的布幡,在他拳上一点道:“朋友!你怎么伸手就打人呢!小心点啊相士哈哈大笑,摇着方步踱上船板,口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