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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登上庄墙,却见庄外魔教的武士们忙乱不已,显然是在准备第二次进攻。
“他们在下面挖壕沟作甚?”许飞扬不解地问道。“他们是防人从地下暗道逃走。他们挖壕沟就是要掘断所有可能的地下暗道。”沈家秀说。
魔教武士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一行人,纷纷指指点点,窃议不已。
荣智和车子胤一先一后,策马而出,来到庄墙下。“上面可是沈庄主吗?”荣智高声喊道。
“我正是沈家秀,尊驾可是魔教圣使荣智荣先生?”“正是,荣智这厢有礼了。”荣智终于见到沈家秀,心中狂喜,在马上抱拳行礼。
“本庄僻处关外,与贵教声息不通,恩怨皆无,荣先生忽兴讨伐之军,是何道理?”“本使奉教主之命,来向沈庄主讨回一件本教旧物。此物对沈庄主无用亦无益,于本教却关联甚巨。只要沈庄主肯璧还此物,本使即刻率人撤走,并对贵庄的损失加倍赔偿。”
“我倒是不知道家中还有贵教的宝物,只要荣先生说出名目来,纵使再贵重,在下也不敢吝惜自秘。”“沈庄主,明人不说暗话,此物本教势在必得,庄主肯赐还,本教上下俱感大德,不单即刻走人,日后庄主有用得着本教的地方,本教必全力以赴,可称双得。如果不肯赐还,本使只好率这些弟兄自己进庄去搜了。”
“荣先生,”沈家秀说道,“你这是强人所难。你不说出此物的名目,我怎知你索要的是什么物事?又怎能还给你?”
荣智倒还真不知道教主派他索要何物,不过他来时教主给了他一个锦囊,叮嘱他事先不可打开,待破庄之后才可以拆看,就知道所要取的物事了。
他略一犹豫,便从怀中取出锦囊,与车子胤对视一眼。车子胤点头表示是时候拆看了。荣智便扯断锦囊的金线,从中取出一张纸,看后面色立变,脱口大呼道:“魔印!是魔印!”
霎时间风云突变,天地失色,一块块浓烟似的乌云在天空中翻滚,遮天蔽日,而沈庄的四周平地忽起狂风,风涛怒卷。
同时所有魔教的武士们都狂喊着一个声音:“魔印!魔印!”然后不待下令,一个个嘴里“喝呼”着,如疯虎般向沈庄展开攻击。
“你说沈小姐会被谁劫走了呢?真的不是你们天师府的人做的?”苗玉把白生生的双足放入溪水中,来回荡着,忽然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沈小姐?就是麻七姑所说的被人劫走的人质吗?”“是啊。”
“不是我们做的。沈小姐是谁?好像对那女魔头很重要,看她死缠着我们的样子,真是急疯了。”“你有脑子没有?这里是沈庄,沈小姐当然就是沈庄主的女儿。”
“沈家秀我当然知道,可沈小姐多了,未必都是他的女儿。可是这也不对啊,麻七姑是魔教四大护法之一,再无耻也不至于堕落到绑票勒索的地步。”
提到绑架,苗玉又不禁想起黑豹来,呆呆地出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咦,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啊?人家说‘五月天,孩儿脸’,现在早都过了五月了。”苗玉仰头望天,突然诧异道。
张小明闻言,忽然惊觉,抬头望了望阴霾密布的天空,树林中沙土激卷,乱叶飞舞。不由得变了脸色,喃喃道:“这好像不是反常的天气变化,等我测上一测。”他随即盘膝趺坐,口中念动咒语,左手护心,右手捏成剑诀指向一处。
说来也怪,激卷的狂风一到他剑指所指之处,便如大浪撞上岩壁,四处迸散,旋舞不停的泥沙和树叶也都停落下来。
苗玉看得目瞪口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可以和狂风作对,直感匪夷所思。
“不好,”张小明脸色疾变,“这一定是魔教教主到了,除了他,魔教中无人能改变天象,兴风作怪。”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魔教教主一个人搞的鬼?”
“极有可能是这样,我也不敢肯定。但除了那老魔头,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擅此法术。”
“他闲着没事又是乌云,又是狂风的乱搅什么?”苗玉不解地问。
“这是沈庄,当然是要对付沈家秀了。不好,飞扬可能还在庄里。”
“黑豹也没见出来啊。”
两人面面相觑,都焦急起来。“我要进庄去见飞扬,让他尽速离开这是非之地。”张小明站起身来。“我也要去救黑豹。”苗玉也跟着站起。
“庄主,快走。”
就在风云突变的刹那间,沈禄忙护着沈家秀走下庄墙。
魔教武士们重新架起攻城云梯,向上攀登,又重新抬起巨木撞击庄门。这一次他们有了准备,每一人都举着坚实的盾牌遮护身体。沈庄的连珠快弩虽伤了一些人,收效已然不大。
魔教新运到的投石机也马上投入了战斗,一块块从山中采集来的巨石被抛入庄内,砸毁了不少房屋,也死伤了许多人。
天色晦暗,风沙迷眼。一支支火箭又再度向庄内射来。火光如一条条火蛇在空中飞舞,这景象就跟天崩地裂,世界已到尽头一样。
守庄的侍卫们人人心胆俱寒,所幸平时训练严格,又都知道庄破之后必是玉石俱焚,绝无幸理,所以还是尽力作战。
慌乱之中没人注意到许飞扬依然留在墙上,他身着侍卫制服,又戴上头盔遮住脸部,即便熟识的人也无法认出来。
他见魔教武士所用盾牌厚实坚固,即便硬弩也难以穿透,便拿起一支支锋利的短矛,向下掷了下去。
他的手劲何等之大,绝非任何弓弩可比。一矛下去,便穿透盾牌,直贯持盾武士的前胸后背。
他这招虽奏效,无奈攻城武士太多。他们顶住了墙上射下的密集箭矢,依然爬上了庄墙,和守庄的侍卫近身肉搏起来。
许飞扬持剑在手,一俟哪里情况紧急,便飞奔过去支援。一剑料理一个,倒也干净利落。然而这一段庄墙太长,危机更是此起彼伏,四处告急,饶是许飞扬跑动如飞,来回策应,局面依然凶险之极。
正苦战间,沈禄冲到他身边,高声道:“许少侠,庄主有请,这里有我来撑着。”
许飞扬还剑入鞘,依言走下庄墙,他作战虽不吃力,却也不忍多做杀伤,今天还是他习成武功后首次大开杀戒。
“许门主,对不住,我倒是忘了你了。这里交给他们处理就行,杀鸡焉用牛刀。”沈家秀拍掌笑着说,面色倒是平静如昔。
“沈庄主找我何事?”“我还有大事要请你来做,你跟我来。”说罢,沈家秀又领着许飞扬走回楼内的书房。
两人钻出林子,一路施展轻功,突然听到辚辚车声,而那车声听上去虽真切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两人一路行进在齐胸高的草丛中,循着车声前进。这是沈庄为饲养战马种植的草场。两人尽力前望,草场却似一望无际。车声发出处却在草场的中心。
“咦,那是什么?”当苗玉终于接近车声,看清景象时,却被惊呆了。
张小明仔细观瞧,却发现一块方圆二十丈的地方变成了平地,青草仿佛被一把巨型的环形刀从根部齐齐剪割,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圆圈。
圆圈的中心便是麻七姑丢失的那辆马车。而今这辆马车就孤零零地呆在圈子中心,忽而向前进两步,忽而又向后退两步,进进退退反复不已,仿佛有两道大力互相拉扯一般。
“不好,马车中邪了。”苗玉纵身欲起,张小明却拉住她,在她耳边说道:“别急,先看一下再说,要不然我们也得中邪。”“看什么?救沈小姐要紧。”苗玉挣脱张小明,纵身向那辆马车扑去,却忽然好像撞在一道无形的墙上,被反弹回来。
张小明一看那圆圈的形状和马车的情景,已知大有古怪,他伸手把苗玉接住,却发现她额头已然淤青了一大块。
“哎哟,我怎么了?”苗玉直感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胸烦气闷,几欲呕吐。“你没事。”张小明号了号她的脉,“不过别再莽撞了,下一次就不会这样幸运了。”
说着他掐断一根草用力向圈中掷去,青草没飞出多远,忽然被无声地绞成碎末,随后这碎末也消失不见。张小明脸上骇意愈增,他明白了这圆圈中的青草不是被人割去的,而是都和这根青草一样。
苗玉也看得如遇鬼魅,脸色青白,和额上那块淤伤差不多一个颜色了。“这是什么?”苗玉哆哆嗦嗦,声音发颤地问。
“不知道,像是一种极厉害的禁制,可又不完全像,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张小明的声音也颤得厉害。
“禁制?禁制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什么也没看到啊?”“禁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种法术。这法术也和武功一样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很难向你一一说清楚。不过一般禁制都是划定一个范围,禁止别人进入,只有懂得或能破解的人才能进入。他人如果想强行进入,轻则被阻拦在外,就如你一样,重则便和那根青草一样了。”
苗玉想象着自己如那根青草般被绞成碎末的样子,身子已如筛糠般瑟瑟发抖。“别怕,”张小明把她紧紧抱住,“只要在禁制之外,就还是安全的。”
苗玉也渐渐安定下来:“那沈小姐会不会已经……”“不会的,沈小姐没事。我已经听到车里有女孩子的呼吸。这道禁制好像就是为保护她不被别人得到。”
“大和尚,你既破不了本座的禁制,就让开路吧。”
忽然天空中滚过一道疾雷般的人声,隆隆震耳,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欧阳教主,我破不了你的禁制,可你也休想前进半步。老衲愿陪你在这里耗上一两百年,权当修行了。”又一道声音从空中响起,却是平和安详。
“果然是欧阳教主!”张小明仿佛被那道滚雷似的声音击中了,刹那间浑身骨节散了架,先前所凝聚的勇气和胆气一时间无影无踪。
第九章魔争佛斗
“大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