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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闻起来,她的胃最诚实的表现出了她的想法,“咕~~”
宋易看到不远的一张小椅子上,一个光头正开着灯在翻资料。听到她这里的动静,光头转过来,“醒了就起来吃点饭,做了菜饭,吃点儿。别赖着我床不动。”
话虽然说的一点不客气,宋易坐起来,想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旁边一只手又稳住了她。
“你好歹也是个学医的,把自己折腾成这种惨样,你家人知道吗?”张长胜叹口气,扶着她坐在床边上,给她承了碗菜粥,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命比纸薄,心比天高,你上辈子是晴雯?”
张长胜,你该改名叫张臭嘴。不是,是张嘴贱。
宋易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为什么送我来这里?这是哪儿?”
“你看不出来是我家?”张长胜聚精会神的看着面前的医学报告,“你那天脑袋一歪轻松倒了,我扛了你出来的。你得谢谢我,不然换成都教授,指不定把你放在哪个实验室里呆多久。”
宋易愣了愣,“那天?我睡了多久?”
张长胜没好气的瞪她,“两天两夜。姑娘,你是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这次睡得饭都舍不得吃了。直接赖我这里不走了。”
宋易既感激又抱歉,“你可以送我回宿舍的。”
“我不想?”张长胜提起这个就火,“你那个死党是叫唐俊俊吧?我扛你回宿舍的时候她人都没影了,留了张破条子给你。”
说完,一张条子扔过来。
宋易看过去,唐俊俊的笔迹:“易,我去南京老家避避风头。千万别把我的行踪告诉都教授。切记切记。”
唐俊俊?都教授?他们怎么了?
最近她错过了什么吗?
张长胜叹口气,“你的人缘是多差?只有唐俊俊一个朋友吗?我把你放床上居然没一个人搭理你,最后没办法,我怕你死在宿舍,就给你扛回来了。”
宋易说,“我两天没去学校,教授没找我?”
张长胜想到这个一阵得意,“你放心,他最近忙的很。没空找咱们。”
他那天看着这张很有猫腻的条子,很自然的,把这个消息给了那个姓都的。结果,他们可爱可亲最敬业的教授,请假了。
所以,最近,他们集体放假。
宋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两天,谢谢你了。”
张长胜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易,“说谢谢没有实质性的效果。如果你真的愧疚,就请你下次晕倒的时候,别在我前面晕倒。或者说,晕的时候晕远一点。我也没这么多难题了。”
宋易想说,她也没求他把她扛到这里来,为什么做了好事还要表现出一幅这么痛苦的样子。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开口。
他有他的行为方式,她给他添了麻烦。这是事实。
干脆闭口不言,端起菜粥乖乖喝。
“吃完喝完自己洗碗。门带上。”张长胜拉开门,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宋易喝完粥,又有了力气。站起身来,收拾好床铺。洗干净碗。
洗碗的时候发现,这房子,真的和张长胜一直以来的形象相当不符,他开着车子在学校里极其嚣张,说起话来相当不给人情面,干尽各种讨人厌的事情。
可是人人都有很多面。
就算他嘴再贱,还是照顾了昏睡两天的她。
还有,他是张君悦的哥哥,按理应该光鲜亮丽。但是,他的屋子,简陋到人不忍直视。碗柜里,只有两个碗,一个汤碗,一个饭碗。一双筷子。
这是有多孤僻,才敢活的这么粗糙。。。。。。
宋易出门的时候,看着门口不远处还有一个垃圾中转站还停着一辆很不和谐的私家车,叹口气。
这孩子在家,到底是有多不得宠。才能住到这种地方来?
宋易回到宿舍,盖上被子。
深吸一口气,突然发觉这被子好像没刚刚那光头家里的被子味道好。
张长胜的被子,似乎是经常晒太阳的,暖暖绵绵松松软软。
她叹口气,起身,把被子晒到阳台去。然后走到卫生间,照照镜子,面前的那个姑娘,如果长了胡子渣,估计跟男人没两样了。
苍白静默,面无表情。
原来过去几天,她就是顶着这样的脸在校园里飘来荡去的。
她把自己放进澡堂,好好的站在淋蓬头下洗了个热水澡。从头到尾,连脚趾甲缝里都洗干净。
然后,那天晚上,宋易盖着晒满阳光的被子,倒头就睡。
几个月来,第一次,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张长胜:喂,好好的干嘛给我这么多戏份?
作者:挑战你的演技。
张长胜:滚蛋。我只是走过场看看戏就好。
作者:这由不得你。
张长胜:我适合演反角。
作者:不用你提醒。
张长胜:我不喜欢土包子。能给我换个优雅点的吗?
作者:换你妹!
张长胜:哈?我妹啊?漂亮是漂亮,但是那个口味会不会太重了?兄妹恋,我怕你会被和谐。
作者:我说的是,换!你!妹!
张君悦:作者,我来了。你喊我?
。。。。。。
对了,周末不更新。
23
23、催熟的长大 。。。
时间是个神奇的东西,伤心难过,它一来一走,就渐渐过去了。
一个人沉下心来做事,日子就跟吃了催熟剂一样,呼啦啦的过去了。这中间发生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其中最大的就算是唐俊俊弃医从商了。
唐俊俊医学系毕业以后,非常迅速的在市中心位置开了家中医美容院,美其名曰继承家里的衣钵,投入中医的洪流。
但宋易觉得这中间有蹊跷,如果是子承父业,完全可以继续医生这条路,往中医上走。而且唐俊俊天分不低,拿手术刀的手突然改去拿面膜,虽说行行出状元,但是宋易确实觉得委实屈才。
直到几年后,宋易去参加好朋友的婚礼,看到完美的不像常人的都教授站在她旁边的时候,她心里终于踏实下来。
原来,唐俊俊是顾忌师生恋的名讳,牺牲小我,成全了这段感情。
宋易冲新娘挤挤眼睛,“果然是读《红楼》的,心机深沉。这么大事情连好朋友也瞒。”
唐俊俊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说实话,我以为这事情成不了。如果成不了,还搞个师生恋的名头背个多少年,实在不值当。不如等成了,我再告诉你。岂不皆大欢喜?”
宋易点点好友的脑袋,“就你人精。什么都满打满算。现在好了,得偿所愿了吧?我说你那时候怎么谁的课都不认真,就上都教授的课那么积极。”
大学那会儿,宋易以为唐俊俊要考都教授的研究生,还特地给她留了多少资料。可是唐俊俊那时候估计就有计划了,拿来的东西一页不翻。
怎么读?再读岂不是还是师生?
她那时候就打着主意要摆脱师生这层关系吧?
唐俊俊说,“算是美梦做到一半,就怕哪天突然醒过来被人打断。”
宋易笑着,摸摸她的婚纱,“那有什么关系。我们俊俊这么漂亮,你没了他到哪儿都吃香。他没了你,才是损失。都教授要么在手术台要么在讲台,能找到个媳妇就委实不易了。哪里有空重新花时间谈恋爱结婚?就冲着这个,他肯定是卯足着劲跟你死拼到老的。”
这么一说,唐俊俊忍不住笑起来。气氛轻松很多。
都教授站在后面忍不住说,“都说女人爱说闲话,宋易,枉我我以为你是例外。”
旁边的伴郎扯扯袖口,“你可以说她不是女人。但你不能说她不爱说人闲话。”
宋易头都没回的说,“大师兄,你最好讨好点我。不然下午手术,我不替你上。”
张长胜被捏住命门,哼哼两下,“别说的那么好听。你怎么不说老都?要不是他今天大日子,哪里轮得到你拿手术刀?”
是的,下午有个病患指了名要都教授给动手术。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人家千里迢迢从老家赶来,宁可等着死,也要把脑袋留给都教授来妙手回春,其余人碰都不给碰。对待这样的死忠粉丝,床位就这么多,全国上下的名医也就这么几个,医生也是人,也要吃饭睡觉抽空恋爱结个婚什么的,就算病人宁愿用生命耗着等名医来操刀,医院也没这么多床位给病人排号。
而且,这么多病患这么多手术都是给大拿开的,那年轻的医生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所以医院也有医院的做法。
今年是宋易当主治的第三年,她没有机会看门诊,只能在手术室和急诊间里混着当无名英雄。没有人点她的台,医生这个行业,像坐台的一样,只有头牌才会被追捧才能随时有人点。所以,当头牌医生需要吃饭喝水拉屎喘气的时候,就轮到宋易这样的无名英雄操着手术刀从后面小门偷偷摸摸的进去给别人开刀。
幸好是脑外科,幸好躺着被开的,都是全麻的。
比如现在宋易手里的这个,她都可以想象,这个病人站起来生龙活虎地握着都教授千恩万谢的时候,她会默默从后面走过,这个病患大概永远不知道,他脑袋上的伤口都是宋易一针一线缝上的。
当然,这些宋易都不会在意。她需要的,就是这种经验积累。
现在,她发觉做医生的另一个好处了。别人吃的是青春饭,她吃的是老饭碗。越老经验越多,经验越多,越值钱。
出了手术室,宋易拿把刷子在后面洗手。
旁边的漂亮护士过来,“宋医生,你刚才那手术,缝合的太漂亮了。”
宋易笑笑,“上次你这话是对着张医生说的。你是想问我他今天怎么没来,是吗?”
漂亮护士口罩下面的脸艳若桃李,“宋医生,你说话这么直接,没有病患投诉你吗?”
“他们很少和我说话。我都是直接对着片子自言自语。”
“自言自语?为什么?”
“因为怕太长时间不说话容易口臭啊。虽说平时都带着口罩,但总有摘下来的时候。熏着人就不好了,你说是吧?”宋易摘下口罩,微微一笑。
那种暖人心田的微笑,雌雄难辨的帅气清爽,加上一头干脆利落的短发,漂亮护士看的微微有些愣神。
哇,每次看着宋医生都得提醒自己她是女人。
这么帅,又这么亲切,漂亮护士都忍不住有点犯花痴。
“宋医生,你一辈子都别嫁人了。留作给我幻想的对象吧。”
宋易笑,“你胃口真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