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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奋力吞下那只蛋卷,然后我用严谨科学的态度和平和沉着的语气将梦的内容,那双手套和方逍身上的种种疑点都跟小T说了一遍。当然了,早上那段深情告白被我和谐地删节了。
当我说完了所有的事,终于看到小T露出了预料中的复杂神色。她的大眼睛安静地打量我,像是试图从我这里找到什么答案似的,半晌才开口: “这个,理论是上来说,梦境只是睡眠时大脑局部兴奋的结果,但是有的学者也认为梦是大脑的一种工作程序,对曾经接受过的信息的筛选。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梦境的所有内容都是你经历过的事,这是毋庸置疑的。”
哇,这么专业,我忽然对小T刮目相看,由衷赞叹:“小TT ,你懂得真多。”
她却不以为然:“我是心理学硕士,这些是常识好吧。”
心理学还硕士,我立刻觉得自己对这个室友的了解太少,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早早跟她咨询这方面的问题才对,于是我继续发问:“那你觉得我是怎么失忆的呢?”
小T 忽然变得神色紧张,迅速把一大包薯片塞到我怀里“这个要问你白己吧,想想有没有车祸啥的,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
我送她一记卫生眼:“问我自己?我都失忆了啊,所以我怎么会知道。”
嘴上这样说,却立刻在脑海中迅速搜寻起来,除了这一次,近几年来唯一次住院是因为肺炎,后来并发胸膜炎还休学半年,对医院的莫名恐惧和晕血的毛病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可是剩下的时间里,我是个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的健康宝宝,最多每年冬天跟着大家一起得个流行感冒什么的? 干是我问我小T : “有人因为感冒或者肺炎什么的而失忆的吧?”
“熊,”她郑重地握着我的手,“我深刻地觉得你这回把脑子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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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彻底被心理学硕士给鄙视了。
不过小T还是很细心地帮我叫了外卖,因为我们这个城市的人都知道这家医院食堂的饭菜比大学食堂的那些还极品,吃饱喝足之后小T说她要回家给我整点好料,弄得我心中全是温热的小情绪,看吧,我这头熊还是有点运气的,无论多么倒霉,总是有人陪在我身边,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送走小T,我打开病房的电视无聊地换台,新闻台的主播们照旧在忧国优民,五家卫视在演同一个连续剧,全民卡拉OK节目里,总有那么几个人记不住歌词……
我在电视声中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无聊地掀开被子看着被石膏包裹着的左脚,认真地思考两个月以后我的脚会不会变得一只大一只小,正思索到将来买鞋会出现怎样的实际问题,忽然就被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怔征抬起头,居然是周翌珹抱着一大束花走了进来,他一看到我就满脸内疚地认错:“小熊,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难得见小股神如此这般诚恳的样子,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不能怪你,其实是我不小心。”
他拉开椅子坐下:“我已经在Leo的帮助下深刻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小熊你一定得原凉我,你都不知道昨天那头狮子有多可怕… … ”
狮子?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我听得一头雾水,一想到某狮子昨天对我乱用激将法间接害我铸成大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快速打断他:“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周翌珹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好,只要不是要我以身相许,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他一副慷慨就义舍身成仁的表情,我顿时无语,心想你有心许我还没胆要呢,于是无奈地伸手指了指前方:“扶我去卫生间。”
在周翌珹的帮助下,我蹦蹦跳跳跌跌撞撞地坐到了马桶上,一边撕卫生纸一边小声嘀咕,为什么这些个所谓的极品男一个比一个BT呢,狮子是这样,小股神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还是方大神比较正常……
思绪在这里戛然而止,因为我忽然想到,唯一的这个正常人跟我的过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今天开始,我跟他的关系注定没办法正常。
大概是我在里面待得太久,周翌珹担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熊,你还在吗?没有掉下去吧?”
我刷的一声拉开门,用一种“你没救了”的眼神无声地表达我对小股神同学的深切鄙视,然后像一个女王一样向他伸出了手。他无奈地摇头,继续扶着我朝着病床蹦去,还没蹦出两步,忽然觉得身边这人变得有些不太对劲。
周翌珹停下脚步,害得我只能一只脚站在原地,我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有个熟悉的身影立在病床前,他穿一件白衬衣,像是被春雨洗过的太阳。他看着我,眉头紧锁,眼神中却有浓得化不开的关切。
此时此刻,我深信自己真的是摔坏了脑袋,因为只是这样一个眼神就让我将他昨天对我的“见死不救”忘了个一干二净,心情像是雨后的空气,温暖而潮湿。
我忽然说不出话来,还是周翌珹先开了口:“ Leo,你,你来了。”他的语气极其不自然,仿佛是下一秒狮子便会扑过来咬死他似的,连带着我也有点忐忑。
蒋卓扬从鼻孔里随便哼一声当做回应,目光转回我的身上:“怎么下地了?医生说这样可以吗?”
“我想上卫生间,来不及找医生来进行可行性分析了。”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问题,我莫名地有些许心虚。
蒋卓扬无声地走近,害得我一下子心跳快了好几个频率。周翌珹却忽然抓过我的手放在蒋卓扬的身上:“还是把人交给你吧,我得赶飞机了,后会有期啊二位!”说完便迅速消失在门口,活生生逃命去的样子。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抓住蒋卓扬的手臂跳回了床上,刚一松手便听他闷哼一声,原来他手臂上还缠着绷带。
“这个……”我抬眼看他,忍不住猜测,“这是因为我?”
听我这样说,蒋卓扬微微牵动嘴角,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在,朝门口望了一眼之后,清了清嗓子回答我:“是,也不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地上,我靠在床头仰起脸看着他,努力将自己那条裹着石膏的小腿挪上床:“喏,就像你见到的这样。”说完还抬了一下胳膊,一阵闷痛传来,我忍不住毗牙咧嘴。
蒋卓扬落在我脸上的目光很是轻柔,像那无风海面上的波浪。他俯身帮我把那条骨折的左腿用枕头垫高,力道恰到好处,然后缓缓将手臂收到身后,语气有点严肃:“怎么还这么冒失。”
“谁冒失……”我扬起下巴想要争辩,却忽然发现此刻两张脸的距离那样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是人们口中的五点钟的影子,那双眼深不见底,却能看见里面遍布着的血丝,全是疲惫的倦意。
狮子这副样子,真的是,真的是他母亲的性感,让我心中粉红色的小泡泡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恨不得伸出手拂去他眼中的疲倦……
不对,不对,看来我一定是大脑受损严重,不然怎么会忽然对狮子有了非分之想。他昨天在马场的“间接”见死不救我可没忘,于是我努力压下心中想要非礼狮子的欲望,刻念转开话题“哎,亲爱的蒋先生,我这个算工伤吗?”
沉默,又是沉默,这个病房今天已经第N 次陷入因为我的不靠谱而带来的沉默中。
好吧,我承认这个问题很烂,可是一时间我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话题来缓解此刻的暖昧气氛,只好拿这么个烂问题凑数,可蒋卓扬却轻笑一声:“这下我放心了,看来没什么问题。”
放心?狮子你这样说的意思是你很担心我喽?可是……我咬着嘴唇看着他:“我会有什么问题啊?”
他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开始削一只硕大无比的雪梨,削好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一度很担心你摔成脑震荡会对智力有影响,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看来你一切正常。”
好吧,你们一个个都担心我摔傻了,实在是让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感激落泪还是要哀怨地对手指,于是我一把拿过那只梨大口啃上去,一边啃还一边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果篮:“你带来的水果啊?这个梨很好吃,唔,下次不要买山竹了,我不喜欢那个味道,火龙果还凑合,那个提子给我洗一点,明天你要是来的话带个榴莲给我啊… … ”
我开始仗“病”欺人,一边吃梨一边看英明神武的狮子大人忙着给我洗红提子,心里的满足感骤升,让他任劳任怨为我做这做那就好像是走了狗屎运中了彩票一样幸运,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胸中慢慢尹腾,一颗心像是踩在棉花糖上,很软,很甜。
可是,还没等我想好下一步该让狮子做些什么事的时候,小T 就端着一只巨大无比的饭桶出现了,那真的是饭桶,直径不大,深度却很是了得,她拧开盖子,一股熟悉的香气飘散开来,我不太确定地问:“这个不会是… … 那个吧?
小T 却不无得意地说:“熊你鼻子真灵,这就是我们最喜欢的那家最著名的猪脑煲。”
我皱眉,哪有我们啊,那是你好不好。只见她一边把猪脑舀进碗里一边头也不抬地指挥蒋卓扬,语气和腔调完全不像是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你去我包包里把勺子拿出来,在里面那一层,多翻几下… … ”
呱,小T 你还真不把人家当外人,自来熟到了你这样的程度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可蒋卓扬二话不说依言照做,还拿去冲洗干净。小T 把碗端到我面前:“趁热吃,以形补形。”
汤汁醇厚鲜美,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嘀咕,我只是骨折而己吧,不用补脑的好不好。
我小心翼翼地拿勺子喝汤,剩下的两人在一边一同用“慈爱”的目光望着我,搞得我浑身不自在,正想抗议,蒋卓扬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很快接起来,神情陡然变得相当严肃,只说一句“我马上赶过去”便挂掉了电话。他取过外套,面色稍稍和缓:“酒店有些事,我得先走。”
我忙不迭对他摇爪再见,可他走出几步却折回来,大半个身子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