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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里什么人都有。但你想让自己成熟起来就要在那种地方历练历练。你不是想了解人吗?那里可是一个好课堂。”
姚兰有了兴趣,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好吧!你什么时候带我去?”
“你什么时候晚上有时间?”
“今晚就有!”姚兰急不可耐地说。
“那我们今晚就去。”
第六章 少女的倾诉
傍晚披头带姚兰去一家小饭馆吃了便饭,在街上消磨到晚上七点左右。他们来到一家夜总会。这是钢厂子弟的地头,里面的老板和职员对披头很熟悉。当披头领姚兰进去的时候,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这里的人你都认识啊?”姚兰惊奇地问。
“差不多吧!”
“你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
“以前经常,现在因为看书很忙,所以很少来了。”
披头让夜总会的服务生找一个不太显眼的座位,于是他们被带到一个角落里,那里可以很方便地看清整个大厅的情况,但却不容易被别人注意。
“来一扎啤酒,两盘水果。”披头对服务生说。
服务生走后,姚兰在昏暗的光线中问披头:“这里一般都什么人来?”
“男的生意场上的人多,还有一些是闲极无聊找刺激的人。女的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女的不好说?”
“不好说就是不好说。”
“让我猜猜!是不是来的都是那种女人。”
“也不全是,有些是学生,也有些是良家妇女。”
“那怎么分辨她们呢?”姚兰好奇地问。
“看到没有?”披头指了指远处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说,“那些就是来这里挣钱的。你仔细注意她们表情,她们的目光经常游来游去,那是她们在寻找猎物。”
“那哪些是良家妇女呢?”
“你看那里,看见那两个没有?那两个坐姿很普通,不拿腔拿势。说明她们不想引人注意,还有她们说话的神态很随便,就能看出她们其实是到这里消磨时间来的。”
“那边那个呢?我看她很像学生,应该是良家妇女吧。”
披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嘿嘿笑起来。
“你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你怎么就认为她是良家妇女?凭什么说呢?”
“你看她不东张西望,很文静的样子。穿得也很得体,很像我们学校的学生。”
“学生倒有可能是,但也不是什么好鸟。”
“为什么这么说?我看她一定不是干那个的。”姚兰坚持自己的看法。
“那我们打赌吧。”
“好!”
“赌什么?”
“你说!”
“赌你教我外语,如果你输了你教我外语。”
“好!这个好办。”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看我的。”披头说着站起来,整理整理衣服,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离开座位,带着自信的神态大步走过去。
姚兰看披头径直走向目标。披头故意转到面对姚兰的方向,然后向坐在座位上的女孩打招呼。披头低头说了什么,随即坐在女孩对面,面带微笑与那个女孩聊了起来。没过多久,姚兰惊讶地发现女孩用手推了披头一把,身子也随之晃动,像是在笑。这时候披头故意朝姚兰的方向望了过来,像是很得意的样子。这可着实让姚兰气得直咬牙。
过了一会儿,女孩坐到披头身边,把披头的胳膊搂住,要和披头碰杯,披头拿起酒杯,故意把杯子朝姚兰的方向举了起来,很明显,披头在向姚兰示威,表明自己赢了。
第二部分第18节 自己输了
姚兰知道自己输了,她向披头轻轻地摆摆手,然后做了个鬼脸,偏头不理他了。
一会儿,披头捂着肚子笑着走了过来,他坐下后还笑个不停。
“笑什么笑?去去去,别理我。”姚兰用嗔怪的眼神看披头一眼,然后扭头不理他,看台上的表演。
“你嫉妒了?吃醋了?”披头笑盈盈地问。
“谁嫉妒啊!看你追女孩的水平不低,是不是常这样干?”
“什么叫追啊?谁去都能搞定,她就是吃这碗饭的。你要给钱,她也为你服务。”
“哎!我问你,”姚兰恢复了常态,笑嘻嘻地问披头,“你和她都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我问她是不是一个人,她说是啊,于是我就坐下了。”
“这么简单?”姚兰惊讶地问。
“就这么简单,她是干这个的,我在她眼里就是生意。”
姚兰感叹起来:“没想到这么清纯的女孩也做这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些男人就是喜欢这种清纯的女孩,所以就有女孩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
“是这样。那要是我也一个人坐在那里会不会有男人找我?”
披头微笑起来,故意仔细打量姚兰,说:“你嘛——我看就算了,你吃不了这碗饭。还是好好念书吧。”
“我真有那么难看吗?”姚兰沮丧地问。
“你心灵美就行了,干吗要比长相。”
“你这是在骂我!你真恶毒。”
披头大笑起来,一把把姚兰拉到自己身边,搂着姚兰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说:“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你在我心目中是最美的,没人比得上你。”
姚兰在披头宽阔坚实的臂膀中感觉异常温暖,她眼睛定定地看着搂着自己肩膀的年轻英俊的男子,心里感觉异常幸福。如果我是他的妻子该多好,姚兰脑海中忽然闪现这个念头,随即这个念头把她着实吓了一跳,她打了个冷战,被自己有这样卑鄙龌龊的念头吓坏了。她摇摇头,立刻把这个危险的念头从脑海中打发掉,一点儿都没有犹豫。
披头没有察觉在他臂膀中的姚兰内心所闪现的复杂的变动,他也没有看到姚兰曾用异样的眼神定定地看过他。他还在哄身边天真的女孩,让女孩不再为自己的容貌而感到沮丧。
披头和姚兰在夜总会待了两个小时,九点的时候,披头就带姚兰出来了。然后送姚兰回学校。在姚兰的宿舍楼下,披头还没忘姚兰和他打的赌,叮嘱姚兰不要食言。
本来披头要姚兰上楼,然后他再回去,但姚兰坚持要披头先走,她要目送披头离开。披头虽然觉得姚兰今天很特别,但也没去多想,他在姚兰的坚持下转身离开。
姚兰一直目送披头走远,直到在另一栋宿舍楼的拐角处消失才悻悻地上楼了。
晚上,姚兰第一次因为披头而失眠,她感觉自己对披头有了牵挂,那种牵挂虽然是淡淡的、影影绰绰的,但却是那么温馨。这与她前一次的单相思有截然不同的感觉,那次是焦躁和苦恼,而这一次却是温暖和甜蜜,让她觉得特别得美妙。
钢派预料的攻击并没有立即发生。拖派在一系列准备之后偃旗息鼓下来,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照样过自己的日子。钢派兄弟们紧张了两个星期之后,警觉逐渐松懈下来,站岗放哨的事情也不被重视了。
在周六的晚上凌晨三点,自北向南沿两个不同的道路两拨人黑压压、静悄悄向钢厂的方向会聚过来,他们一码子的黑衣,头上扎白布条。有人手中提着铁棒、马刀、钢砂枪,还有人拿着长剑、铁链、三节棍。总之,那些能在电影里看到的很多武器都在这里出现了。
首先,两个怀里揣着钢砂枪的小子摸进钢厂大院,在院子里悄悄溜达了一圈,发现钢厂家属院里静悄悄的,路上没一个人。他们回来后向在院外角落里躲藏的头领汇报了情况。头领拍了拍身边一个小子的后背,立刻,这小子站起来快步走到院门口电线杆下,他敏捷地爬上电杆,从怀里掏出铁钳,叭叭两下把电话线剪断。
首领向四下挥了挥手,人群立刻分散开来,组成七八个小队,每队有一二十人,他们脚步轻轻向各自的目标奔去。
过了十几分钟,一声两响炮在空中炸响,随即钢厂四处像开锅一样,叫声、哭声、骂声、脚步声、奔跑声、砰砰打击声,还有钢砂枪的响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有人在乱跑,有人在哀号呻吟,整个院子几乎所有的灯都亮了,院子里影影绰绰到处是奔跑厮打的人,有人跑着跑着就被砍倒了,又有人捂着脸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还有人被吓得号啕大哭,有人在苦苦求饶中被围着的人打倒在地。
披头这晚睡得很晚,他这段时间经常看书到深夜,然后到早晨五六点钟睡觉。当他听到有人把他住的厂房门踢开,吼叫着冲进来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他翻身从床上跳起,从枕头下抽出一把马刀冲出了他住的小屋,他看到十几个人手拿电筒齐齐向他照过来,他们双方错愕中对视了一秒钟,然后那些人向他吼叫着奔来。披头见状转身就跑,他跑过一排角铁支的架子,使劲把铁架推倒,铁架向追他的人的方向垮下去,那些人立刻停止了追击,纷纷躲避,在这当口,披头绕过一堆东倒西歪的机器,爬上一个高台。那些人看到他要跑出去了,在他背后纷纷开枪,铁砂像雨点向他扑来,他感觉背后一震,像是有人猛推他一下,把他推倒在高处的窗框上,手中的马刀被震落了,他倒下不到一秒钟就爬了起来,奋力钻出窗户,从高处跳到窗外的草地上,他落地的时候顺势翻了个跟头,然后爬起,撒腿飞奔起来,他拼命向东大墙跑,像一条逃命的野狗一样奔到墙边,他跳上墙上的豁口,翻墙而过,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姚兰早晨梳洗完毕后去楼下食堂打了早餐,一边吃一边急匆匆往教室赶。在路过操场边的树林的时候,她被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姚兰——姚兰——”
她扭头惊讶地发现披头脸色惨白地躲在一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