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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娜平静地说:“随便你。”
我俩相对着站在两张单人床之间,有些尴尬。
僵持中,萨娜说:“小家伙,你还没看见过脱光了的女人吧?”
我的脸腾地就热了,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你想不想看?”
我的脸更热了,又点了点头。
“好吧,今天姐什么都教会你,让你成为真正一个男人;以后你得照常恋爱结婚,不许透露出去,也不许纠缠我……”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Ⅲ你家院里有池塘吗(5)
萨娜把上衣脱去的时候,我的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我的脑袋涨得要命——我想离开这个房间,可我走不出去了……
乘火车返回北方的时候,我躺在中铺上,伴着火车节奏单调的晃动,呆呆地凝望着对面铺位正在熟睡的萨娜,暗自筹划:我毕业后回家先得取得我父母的同意,然后我就去一趟内蒙的呼伦贝尔大草原,最好带上萨娜,到她家里求婚。
可在刚刚过去的这几天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萨娜对我冷冰冰的,不时地打开我拉她的手。
我是刚刚发现蜂蜜可口的小熊瞎子,面对甜得腻人的食物直流口水——我也怕毒蜂针蛰呀!
“别自作多情,那天是我真喝醉了,做了那事儿,我很抱歉……我没爱上你,以后也不会爱上谁。”卧铺上躺着的萨娜睁眼就对上了我火燎燎的目光,提醒我面对严峻的现实。
我躲闪她的目光,扭头看着车窗外,嗫嚅着:“我知道。”
“你把嫌疑犯的血型和DNA鉴定结论,还有那些在王占全家搜查来的血衣、手机等物证都看好了,别弄丢了。”
我把这些根本不想听的话都当做耳旁风,只是胡乱地点头称是。
“你回去以后就到马法医的办公室去实习吧,我昨天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答应收你为徒弟,会好好地带你。我刚分配工作时就在法医室干,因为在刑警学院我是学毒物化学专业的。这专业在咱们市里也太清闲了,除了个把的投毒案就是农村妇女喝农药自杀的,贩毒制毒的大案一年也没有几起。张军校牺牲后,刘大队就把我要到刑警队了,张军校的警犬基地就在他手下,你们技术科的法医室也归他统一管。小卓,你住进局里的单身宿舍要好好看看书,别跟赵家传他们那些老警察学……下班后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牌。我给你找几本法医学的教材和公务员考试的书,你要认认真真地准备将来可能要有的考试。”
我只能接着点头,因为萨娜的安排都是我想要做的,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你别不走心,姐都是为你好。等到你毕业的时候,我会去找局长求他到市人事局要法医分配指标——但你要干出点样来给大家看。”
我想抢白她:有同床共枕的姐弟吗?但我没敢说出口。你有千条妙计,老子有一定之规。我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给你来个破裤子缠腿,揪住不放。
“你抬头仔细听我说,别想些乱七八糟的。还有,就是你回去得跟宁一继续下去;我看她对你是很投入的,那天她打电话我都听出来了,你别伤她。这么纯情的女孩子用情专一,投入进去了,一旦受伤就是害她痛一辈子。你没恋爱过,要好好珍惜你的初恋!”萨娜有时候也是挺可怕的,说话像射击活动目标能打提前量似的,总能瞄准我心里的七寸打。
“我没跟她初恋,什么都没开始呢!”
“那你就跟她开始吧,找个家在本市的,生活就容易多了。”
“她家太有钱了,她父母也不一定瞧得起我……跟我认干儿子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你得好好努力,要考上公务员,再穿上警察服,到那时她家还有什么理由瞧不起你?现在有钱的做生意的都巴不得找个政府机关的公务人员呢?钱的事你别操心,局里会给你补助三百五百的,在你毕业前我每月借你500元,有特殊用钱的地方我额外给你。你别再向家里伸手了。记住你从那天起已经长大成人了,干什么事不能再脑瓜一热不计后果,光凭一股子冲动了……”
我想说她怎么里巴嗦得像交代后事似的,但一想这话不吉利,咽回去转口就成了:“那我们……怎么办?就不见面了吗?”
“怎么能不见面?但要少见面,我是你姐嘛!我俩的事传出去对你对我都没什么好处,要是被那些嘴特损的刑警们知道了,就该说我这寡妇老牛吃嫩草——我也就没法活人了,你知道吗?”
我什么都答应下来了,但我根本就没想照她说的去做。
我算计着:还有一年的时间,我要考上公务员,穿上警服我就娶你,看你往哪逃?只有你才是我的初恋!
在北京换完火车,又坐了6个多小时车就到家了。过去,我不知道警察的办案经费也很紧张,还以为他们每次出差都是高来高走坐飞机呢。其实就是摊上这么个尴尬的案子,局长才特批坐了飞机,就叫我赶上了。
赵家传还是开着那天带走我的三菱帕杰罗警车接的站,他接过萨娜手里的旅行箱说:“你俩辛苦了吧,回来就没有飞机的待遇了。局长也够抠门的,这么漂亮的警花让去挤火车,糟蹋好东西!”
萨娜笑着说:“闭上你的乌鸦大嘴。”
接着大赵又上来打我一拳笑嘻嘻地眨眨眼说:“跟美女警花出门办案,是不是到哪里都是一路绿灯?你小子行啊,跟我们混了没几天就长能耐了,还要求去搞什么法医了。以后整天跟腐烂的尸体打交道,有你后悔的时候!”
我没等想好怎么回答呐,萨娜就说:“不关他的事儿,是我跟刘大队说的。他年轻就得搞自己的专业,奔个前途啊!哪像有些人就会打打杀杀,亮拳头吓唬吓唬胆小的犯人?都三十大几的人了,才混上个四不管的警长,还把媳妇混丢了。”萨娜真是刀子嘴,哪儿疼往人哪儿戳。
赵家传也真是脸皮厚,咧嘴并腿立正,点头笑道:“领导批评的是,我都好几回求您老人家出手了吧,跟我媳妇沟通沟通,就让我回家得了;你要是不帮忙,干脆我继承张军校的遗志,收了他留下的烂摊子,我不嫌乎!”
“你不嫌乎我嫌乎!看你那幅员辽阔的嘴脸,还是给你前妻享用去吧。小卓,你记着明天咱俩就请嫂子吃饭,带上刘大队。这事要是不赶紧办,你赵大哥的眼睛就更绿了,还不定要咬谁呐!”萨娜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我一见她开心,心里就减去一分疼痛。看来我以后要学学赵家传的油腔滑调,好逗逗她高兴。
上车后,赵家传递给我个小灵通,说:“这是抓赌没收的,刘大队说给你用,那个案子需要你时也好找你,费用队里报销;但你也别打长途,队里经费也挺紧的。”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Ⅲ我的初恋给了谁(1)
第七章
我的初恋给了谁
视察完了我在公安局后楼的单身宿舍,估摸着要到晚上下班时间了,我掏出小灵通给老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回来了。
老等说:“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你在局门前等着,我送完这车上的客人就去接你。20分钟啊……20分钟准到!”
我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对老等说,在成都的感情经历只能跟他分享和倾诉。只有他才不会笑话我炫耀艳遇,因为他了解我是个认真的上进青年。不过,我能想像出他要说的话——“你小子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这事你得烂在肚子里。”
可以说割了尸体的那个玩意,改变了我的择业方向,而四川之行则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我揣上了500元钱,想请请几个哥们儿,安慰一下心里不平衡的叶胡,这几个同寝室的穷哥们儿还得长处呢。
出了大院门儿,老等也就开车等在门岗那儿了,他正和站岗的武警战士套瓷。
我上了车说:“大哥,我想死你了。”
老等说:“得了,别整那虚的,没用!”
“那你说怎么才有用?”
“请客,让我们大家撮一顿。”
“我正有此打算,你们也都快实习了,以后大家见面的时间可要少很多了。”
“少什么少,你怎么忙也得跟我们见面,要按时汇报情况。对了,你嫂子星期天请你们到家里去吃饭,还有她们医院的几个护士小姐妹。前天我俩都登完记了,要不她怀孕显怀就闹笑话了……婚礼不办了,你们这就算是喝喜酒了。”
“这活动你说嫂子怎么就不早点安排呢,小护士我都用不上了。”
“耶,你和宁一又出什么新状况了?老实交代。”
“我不正要跟你汇报吗,不过不是宁一的事儿。”
正开车的老等回头瞪了我一眼:“几天没见,你小子还长了花花肠子了!怎么,有别人了?”
我压抑着兴奋,跟他说了成都那天夜里和萨娜之间发生的事儿,又带着痛苦学了学萨娜第二天怎么冷淡我的态度。
老等果然骂道:“你小子,狗肚子里装不下二两香油……”
我接茬说:“……这事你得烂肚子里。”
老等气乐了:“打死你也别往外说,要不萨娜真就没法活人了。”
“可我是想跟她结婚呐,我爱她,这不是让人着急吗?”我想让老等给我出出主意。
“你个小毛孩子,人家爱不爱你还不知道呢?上床不等于就又爱情,有了爱情也不等于就能结婚。那天完事你们早上起来,她怎么做的?怎么说的?”
“天亮的时候,我先醒的,搂着她光滑的身体不想起来,还在她脸上亲来着,结果就把她亲醒了。萨娜摸了摸我的脸,然后就把我放在她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