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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那人一定还会再向你下手,所以一路跟着你去了。”
杨文华道:“只不知他是不是破庙中制住那个黑衣人的人?”
陆少游道:“可能是他,我想他和我们应该是友非敌。”
正说之间,杨文华忽然看到一个身穿青袍的人影,走到右首相距三张桌子的一个空位上
坐了下来。
这人脸色焦黄,看去药莫四十左右年纪,虽然一时确不定他是不是在“柳浪闻莺”企图
暗杀武当清华道长的人,但至少有几分相似,这就用足尖轻轻碰了陆少游一下。
陆少游江湖经验较丰富,不好立刻回过头去,只是凑着头低声问道:“是不是那人也上
楼来了?”
杨文华也低声道:“还不能确定,但有些像。”
陆少游又道:“在哪张桌上?”
“杨文华道:“在我们右道隔着三张桌子。”
陆少游这才向右转过脸去,叫道:“伙计。”
他故意叫着伙计,才转过脸,目光一转,已看清那人的面貌。
陆少游是丐帮南派弟子,江湖经验较深,虽然只望了一眼,但已看出此人果然戴着面
具,而且他所戴面具,和一年前假扮蓑衣老人,后来服毒自杀的那人所戴面具一样,显然同
出一人所制!
由此也可知他们是同路人了。
酒保答应一声,很快奔了过来。
陆少游道:“再烫壶酒来。”
酒保退下,过了一会儿,就送上酒来。
陆少游接过酒壶,给杨文华斟上酒,说道:“来,贤弟,喝酒!”
杨文华低声道:“大哥,小弟已经不能喝了。”
陆少游在自己杯中也斟满了酒,低笑道:“不喝没有关系,做个样子就好。”
他举杯,一饮而尽。
杨文华道:“咱们该如何呢?”
陆少游又替自己布置前在斟着酒,趁时说道:“怎么要盯住他,这回不能再让他脱梢
了,他刚来,也许只有一个人,也许还有同党,所以咱们也要慢慢的喝,才能不露出形迹
来。”
杨文华听得暗暗点头,忖道:“大哥果然心思缜密,经验比自己多得多了。”
两人边吃边谈,只是暗中注意着青袍人。
青袍人当然不会知道有人正在注意着他,只是慢腾腾的喝酒吃菜,状极悠闲。
过了一会儿,只见从楼梯口走上两个人来,前面一个面貌清瘦,身穿古铜色团花夹袍,
年约四十六七。后面一个是二十三四的青年,穿的是一件素色长袍,一望而知还有重孝在
身。
这身午牌已过,有些食客,已经酒醉饭饱,会帐下楼,上来的客人渐渐减少,故而已空
出了不少座位。
这两人也不用酒保带路,自己找了张空桌坐下,酒保送上茶去。
那穿古铜夹袍的点了酒菜,酒保刚转身退下。
青袍人一扬手道:“伙计,添酒。”
酒保答应一声,转身从柜上取了酒送去。
陆少游因自己不好转过背去,就低低地道:“贤弟,注意他的举动。”
杨文华故意取起酒杯凑着嘴唇,一面用眼角看去。
只见青袍人和酒保低低说了两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很小的纸包,递给了酒保,酒保
迅快接过,握在掌心,就退了下去。
杨文华心中暗暗奇怪,忖道:“大哥怎么知道青衫会有举动的呢?”
陆少游眼看酒保退下,就低声问道:“贤弟看到了么?”
杨文华道:“他把一个小纸包交给了酒保。”
“这就对了!”
陆少游道:“看来他快要走了。”
杨文华道:“咱们也准备下楼么?”
“不用了。”
陆少游道:“咱们要把他留下。”
杨文华道:“把他留在这里?”
陆少游道:“最好出其不意,把他制住,哦,还有那个酒保,待他送去酒菜之时,也务
必把他制住才好。”
杨文华道:“这为什么?”
“陆少游道:“刚才上来的一老一少,是来参加明日灵隐寺会议的九宫门的人,老的是
九宫门掌门人向寒松的师弟徐明经,小的一身重孝,自然是遇害掌门人向寒松的儿子了,看
来贼党是想在他们酒菜中下毒了。”
刚说到这里,杨文华低声道:“大哥,他果然要走了,已经站起来了。”
陆少游道:“我去和他说话,是贤弟出其不意,点他身后穴道……”
说完,站起身,匆匆走了过去,口中“咦”了一声,说道:“张老哥,你也在这里,怎
么,只有一个人?”
那青袍人正待离座,看到陆少游的招呼,不禁一呆,冷然道:“朋友认错人了,在下并
不姓张。”
陆少游笑道:“你老哥大概发了财,连老朋友都认不出来了,兄弟陆全才,你怎么忘记
了?”
青袍人道:“你……”
他只张了张口,底下的话,就说不上来。
陆少游知道成了,回头看来,杨文华依然坐在原来的坐位上,连身子都没站起来,心中
暗暗点头:“这位贤弟一年不见,果然功力大进,这一手隔空点穴,使得人不知、鬼不觉,
漂亮已极!”
一面立即大笑道:“老哥现在想起来了,哈哈!坐下,坐下,咱们已有多年不见,好好
聊聊!”
说着,伸手按在青袍人肩头,掌力微沉,把他按了下去,坐到凳上,一面回身招手道:
“兄弟,你快过来,这位就是我时常和你提起的张老哥,你来陪他聊聊,愚兄有事下楼去一
趟。”
杨文华依言走了过来,伸手和青袍人握住了手,摇了摇,说道:“张兄幸会。”
陆少游趁机很快下楼而去。
杨文华不知他下楼去何事?就在青袍人身边坐下,依然一个人含笑道:“家兄时常说起
张老哥,小弟仰慕得很,今天能在这里遇上,真是太好了。”
在和他说话之时,一名酒保已经端着酒菜,送到一老一少的桌上,放下酒菜,正待转
身!
陆少游已从楼梯上来,身形一闪,便已掠近桌去,一指点了酒保背后的穴道。
那徐明经和素衣少年身手也自不弱,一看有人以极快身法掠近过去,两人反应极快,迅
速的站起身来。
陆少游含笑抱拳道:“徐前辈幸勿误会,这酒保送来的酒菜,已被他做了手脚,在下怕
二位不察,呈中奸计,故而先制住他的穴道。”
徐明经目光望着陆少游,问道:“少侠是……”
陆少游低声道:“在下丐帮陆少游,因此时还不便露面,请前辈原谅,在下已通知敝帮
长老,会把此人带走的。”
话声甫落,楼梯下已走上一个须发如戟的老化子,身后随着四个中年化子,还牵一条黄
狗,闯了上来。
两名酒保要待阻拦,那老化子双目一瞪,洪喝一声:“滚开。”
陆少游趁机道:“在下告退。”
退走之时,示意杨文华,一同回到了自己的桌上,暗中监视着青袍人。
这时,徐明经也大声喝道:“掌柜的。”
那酒楼掌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趋出,朝徐明经走了过去,连连拱手道:“客官有
什么事?”
徐明经一指那个被点了穴道的酒保,问道:“他是你们酒楼的伙计吗?”
掌柜的忙道:“他是今天才来的替工,敝楼一名伙计生了病,由他来暂代的。”
酒楼掌柜眼皮子宽,看出那酒保站着不动,呆若木鸡,分明被人定住了,这就赔笑道:
“不知他什么地方开罪了二位客官,小的向二位客官赔罪?”
徐明经冷笑一声道:“他在咱们酒菜里下了毒,光是说句赔罪,就可了事么?”
掌柜听得一呆,立即赔笑道:“客官说笑了,这伙计和二位客官无怨无仇,怎么会在酒
莱里下毒?”
徐明经道:“你不信,那好,咱们立时可以试验。”
老化子接口道:“徐代掌门人,老化子已经把狗都牵来丁。”
原来九宫门掌门人向寒松遇害之后,由徐明经代理掌门人职务。
徐明经朝老化子拱拱手道:“闻老哥,不是贵帮赐告,兄弟真没想到会有人在酒菜中做
了手脚,毒害兄弟叔侄二人呢。”
这老化子乃是丐帮中六位长老之一,人称老刺猬的闻朝宗。
闻朝宗拱手还礼道:“徐代掌门人好说。”
他挥了挥手,早有一名中年化子牵着黄狗走上,一手抓住黄狗后颈,一手拿起酒壶,倒
了一杯酒,另一个化子走上前,双手拨开狗嘴。
牵狗的中年化子立即把一杯酒灌入狗嘴之中,那化子就放开了手。
这时楼上食客听说酒保下毒,纷纷围上来瞧热闹。
掌柜听说酒保下毒,自然不敢相信,本待责问徐明经,要是酒菜中没毒,该当何说?但
一听老化子称徐明经代掌门人,那就表示他们是江湖上人,就不敢多说,站在一旁,一颗心
忐忑不安。
那中年化子牵来的一条黄狗,体形装硕,但给灌下了那杯酒,忽然发出一声哀鸣,立即
倒了下去,四脚一阵牵动,顿时死去,口中流出黑血来。
闻朝宗嘿道:“好厉害的牵机毒!”
掌柜看得脸色煞白,口中说道:“这……这怎么会呢?”
徐明经道:“掌柜的,这总不是在下冤枉你们了吧?”
掌柜扑的跪到地上,说道:“大爷,小的是生意人,这档事,小的事前一无所知……”
徐明经含笑道:“你快起来,在下并未说你同谋,这纯是江湖恩怨,和你无关。”
掌柜听他这么一说,有如皇恩大赦,站了起来,连声应是。
徐明经是一掌推开那酒保穴道,喝道:“你在我酒中下毒,是什么人主使的?你只要说
出来,就与你无关,若有半句虚言,你就是下毒害人的主谋了。”
…
东方玉《花影残剑》
第 三 章 西湖惊凶
那酒保眼看事机败露,不由脸色大变,打了个哆嗦,跪到地上,哭丧着脸,连连点头
道:“小的不知道那包是毒药,刚才有位客人只说要和你客官打赌,开个玩笑,说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