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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刀乃是一把稀世神兵,竞能在主人危机之时,自行示警,唤回萧浪迷失的心志。
萧浪握刀的右手紧了一紧,一股人刀合一的锐气,充满全身,暴喝一声,劈出了自出道以来,最咸猛无匹的一刀。
红颜刀化作一道精芒眩目的慑人彩虹,迅如闪电般以没人可以看清的速度,后发先至,照脸往向邪真疾劈过去,刀风带起了惊人的狂飙,将后者的“天魔幻”和“天魔香”
全部逼回,却又奇异地带着一股吸摄之力,使向邪真避无可避。
向邪真大吃一惊,再顾不得攻向冰儿,两掌合什、祭起六彩光芒,硬拼萧浪君临天下的一刀。
“呛!”肉掌与刀锋接触,竟发出金铁交鸣的一声清响,两人猛然一震,向邪真双足陷地一尺,萧浪身子则被震飞三丈之外。
表面上看来,向邪真似是占了上风。
只可惜他连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背后剑气已暴雨狂风般袭体而来。
回复神志的冰儿,含恨之下全力出手,又选在向邪真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机,绝对有致他于死地的可能。
向邪真冷哼一声,身子忽然狂颤起来,一种着了魔般的抖动。
那种狂颤就像是用十几个力士去撼动一根拇指粗的竹竿,又像是一株幼苗在暴风雨中饱受摧残一样。
狂颤一起,冰儿打在向邪真身上的剑气,便全被一种诡异莫名的力量吞蚀、分解、卸开、消化,尽数落空。冰儿讶道:“天魔乱舞!”
向邪真双目邪芒大盛,忽然暴喝一声道:“魔气纵横。”
“横”字一落,冰儿只觉眼前一花,无数个向邪真的身影向自己疾扑过来,冰儿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兴起,使感到全身一麻,软倒于地。
萧浪大惊道:“冰儿!”
向邪真神定气闲,表情像是刚享用了一顿丰盛的佳肴般地微笑道:“放心好了,她没事的。”
萧浪冲出几步,见到冰儿一双美目犹能睁大担忧的看着他,才又停下来,沉声道:
“向兄究竟将冰儿怎么了?”
向邪真淡淡笑道:“冰姬乃是本门的贵宾,绝对不能受到一丝伤害,我只是暂时请她在地上休息一会,待我送萧兄上路之后,自然会为刚才的无礼向冰姬请罪。”
萧浪横刀笑道:“那就来吧!”
向邪真沉吟了一会,忽然以诚挚无比的语气道:“不知萧兄是否相信,魔门之人虽然绝情绝性,但我却对萧兄起了难得的爱才之心,不愿意未来武界的一颗奇葩便就此毁在我手里,萧兄如果愿意就此离开,并立誓不说出今日之事的话,我可以破例放萧兄一马,不知萧兄意下如何?”
萧浪一怔,随即失笑道:“没想到向兄如此看重萧某,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但是事关重大,就算萧某立了誓言,难道向兄就会相信我的话吗?”
向邪真微笑道:“我精通相人之术,一眼便看出萧兄是重诺守信之人,否则怎会做出如此提议,萧兄还未答我的问题呢?”
萧浪哈哈笑道:“多谢向兄好意,但要萧某丢下冰儿独自逃生,却是绝无可能。”
向邪真笑容一凝道:“萧兄是逼我非杀你不可了。”
萧浪忽然露出一个大有深意的笑容道:“向兄要是有必杀萧某的把握,就不会如此故作大方,不是吗?”
向邪真一窒,随即失笑道:“早知什么都瞒不过萧兄了。”
萧浪沉声道:“萧某出道至今,还未在人前展露过真正的看家本领,如今在向兄面前,再无藏私的可能了,向兄请小心。
向邪真淡淡道:“正要领教。”
萧浪想起要是此役自己虞败,冰儿必定陷入任入鱼肉的困境,心中顿时涌起万千豪情,灵台一片空明,狂喝一声,脚下移位,刀随人走,涌出千万光浪,把向邪真卷入刀光寒芒中。
这一下全力出手,果然非同小可,连向邪真也不由暗吃一惊,双掌祭起天魔幻光,见招拆招,挡不掉的则以“天魔乱舞”卸之。
萧浪一口气劈出百千多刀,体内气不由得一浊,长啸一声,刀势由快转慢,手中红颜刀似变得重若泰山般,缓缓举起。
向邪真心中冷笑,暗道:“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惊人之举,没想到这么快便后继无力。”
正要痛下杀手时,忽又发现不对。
萧浪这举刀的动作,看似空门大露,但却带有一种玄妙莫测的力量,竟是忽地把方圆丈许内的空气全抽空了,还有种慑吸着向邪真心神的气势,使他不但不能进攻,连退避也有所不能。
向邪真心中叫糟,知道自己因一时轻敌,而被萧浪这夺天地造化一刀的气势所摄,自己虽然奇技无穷,魔功深厚,如今全都派不上用场,只有硬接对方一刀之途。萧浪脸孔变得萧穆无比,忽地吟道:“多情自古空余根。情到深处无怨尤,天若有情天亦老,此情绵绵无绝期b”
长吟声缠绵悱恻,低回久绕,扣人心弦。
向邪真动容道:“多情刀法?”
萧浪的宝刀终于举至头顶,在月光映照下发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徘红亮光,已身达至乎生以来最巅峰的状态,狂吼一声,有如猛虎出林,人刀合一,化成一道闪电,森冷的刀气如长江溃提般狂涌而出,迎头向向邪真劈去。
向邪真大喝一声:“好!”双手先收回胸前,结成似莲非莲的印契,两掌虚空间爆起奇幻诡诱的光球,再缓缓举至头顶,迎向萧浪这气势无匹,能让三军辟易的一刀。
“噗!”
刀锋光球相接,竟出奇得没有传出惊天巨响,只发出了一声低沉之至的闷爆。
萧浪目光如刀。
向邪真眼蕴笑意。
两人动作全为之停顿,四目相接,一瞬不瞬。
红颜刀忽然极缓慢,极细微,极不可察的动了一动。
向邪真立时在变。
光球破开,刀锋再不受阻碍,长驱直入。
“嗤!”刀锋入肉见血,萧浪甚至已经感觉到红颜刀砍中实物的感觉,却跟着发现眼前的向邪真竟然/突然/兀然/骤然的——
消失!消——失!
当萧浪再度回复知觉时,赫然发现自己已横躺在地上,被视为性命般珍贵的红颜刀抛在一旁,全身酸麻无力,便是再想动一根手指,也有心无力。
更讽刺的是,冰儿就倒在他身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由于太过震惊,他甚至连思考也都断断续续,不能连结。
向邪真脸上血色尽退,肩膀处可看出一处刀伤,微见喘息的笑道:“竟能破开我的“天魔莲华”,还逼我二次使用“魔气纵横”,萧兄你也好应引为自豪了。”
萧浪发现自己丹田内空空荡荡,再也运不起一丝真气,不由长叹一声道:“六欲天魔,果然是千古绝技!”
向邪真微笑道:“老实说萧兄那一刀确实是精彩至极,之所以败北,乃是功力不足之故,并非技不如人。”萧浪再叹一声,不再言语。
向邪真微微一笑,他终于打败了这两个难缠之极的对手,心中的得意自不在话下。
向邪真笑道:“萧兄可是甘心上路了吗?”
萧浪双目猛睁道:“即使我说不甘心,难道你就能放过我吗?……咦!”
向邪真心中猛生警兆,身子闪电般横移开去。
一声虎啸如平地惊雷响起。
“砰!”
劲风狂流,向邪真似变成了笼中之鸟,纵想振翅高飞,却逃不出这区区天地,无奈下被一脚扫中背脊。
向邪真“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猛地冲天而起,同时身子爆出了耀人眼目的强烈彩芒,光芒乍现候逝,他人也随之消失无踪。
接着一双大足落在萧浪眼前,低沉威肃的声音在上方响起道:“竞连这样也给他逃掉,大天魔的传人果然有几把刷了。”
萧浪闭上眼睛苦笑道:“一难刚过,一难又起,到底是我运气太好?还是太差了呢?”
来者除“虎卫”雷去夏之外还会有谁?
雷去夏冷哼一声,竟然不再理他,迳自走到倒在另一旁的冰儿。
冰儿笑得有点尴尬:“雷叔叔,真高兴见到你。”
雷去夏沉声道:“冰姬,你胡闹的也太过份了!”
冰儿苦笑道:“随便体说什么都好,不能先把我从地上弄起来吗?”
雷去夏再闷哼半晌,披风扬起,只闻“噗噗”数响,冰儿已从地上一跃而起,娇笑道:“还是雷叔叔厉害,三下便把魔门邪人打跑了。”
雷去夏摇头道:“别太小看大天魔的传人了,我是趁他与你俩力战之后,警觉性大退,才能一举得手,要是正面对战,则胜败还是未知之数呢!”
冰儿幽幽道:“我知道雷叔叔是为了怕动起手来误伤到我,才会去做自己最不愿意的背后偷袭之举。”
雷去夏叹道:“不愧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冰姬,能够知道我的心意,像向邪真这样的好对手,确是生平难求。”
冰儿拉着雷去夏的衣角,动作亲匿得像是跟长辈撒娇的小女孩,道:“雷叔叔神功盖世,向邪真那样的跳梁小丑怎会是您的对手呢?”
雷去夏嗤鼻道:“你这鬼灵精竟然会这样拍我马屁,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冰儿笑道:“人家只是求雷叔叔一件事。”
雷去夏道:“什么事?”
冰儿一指还在地上的萧浪道:“雷叔叔能不能放过这人?”
雷去夏哼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冰儿听出雷去夏语带不善,连忙摇着雷去夏的衣角道:“雷叔叔,好歹他也在向邪真的手下挤命保护过我,你总不能要我恩将仇报吧?”
雷去夏冷冷道:“以你的身手,就算不敌向邪真,自保逃走也绝不成问题,之所以故意被擒,该不就是为了保住这小子吧?”
萧浪自雷去夏现身后,本来一直如老僧入定般闭上双目,不发一言,如今乍听雷去夏此言,又吓得骇然睁开眼睛,正好瞥到冰儿那张作贼心虚的表情,长叹一声,再度阖上眼帘。
冰儿美目含泪欲滴,确是我见犹怜:“雷叔叔,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