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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中一人乃异派中有名人物,人最机警,想起桐柏山五恶乃崆峒派前辈能手,久在山中隐迹,苦练多年,这次为了儿孙所惑,全数出来寻仇,并约了许多同道,结果敌人还未遇见一个,便被一群凶猿杀了一个落花流水,空有那么高强的剑术本领和毒药火器,一件也未用上,便因寡不敌众,五恶死了三个,三、五二恶如在一路照样也均不保。最可气是这群凶猿不听分说,来势宛如急风暴雨,雷电交鸣,身法神速,比飞还快,多高本领也是敌他不住。蒋逍遥并非弱者,又与对方几个有权力的门人相识,竟会没有用处。
正在心寒,忽见前面树林中有人影刀光闪动,猛想起此是另一路自己人,忙发告急信号,赶上前去。来者正是三恶粉面真人苛金铭、五恶赛纯阳瞿鸿章,带了三四十个子孙徒党和黑水天尊魏神通。这一路比较人少,五恶又先存有私心,想起以前失踪的人,恐有失闪,借口这一条路山形险恶,敌人如有埋伏必在此地。南路森林最多,看似虎女巢穴,青桫林也在这一面,其实并不相干,敌人多半以虚为实。
再说猿长老法令素严,门人决不敢于公然助敌,定是偷愉摸摸掩在东北一面,四恶李青龙性情凶暴,骄狂自负,不似大。五二恶阴险狡诈,自私更甚,竟被他一阵花言巧语,把那几个认得怪人的差不多全数骗去,只蒋逍遥一人,大恶知他和对方交情最深,又知五恶为人,先已说好,没有与之同路。三、五两恶正走之间,瞥见侧面谷径内有了动静,还当遇见敌人,迎将上来,还未对面,便知不妙,见人以后匆匆听说另外两路几于全军覆没,五恶弟兄已去其三,凶猿还在大群追来,不由心胆皆寒,知道形势危急。
到底还是五恶瞿鸿章诡计多端,机警非常,听出猿群在前,不由分说便动了手,后面并非无人跟来,只是不曾交谈已为所杀,猛触灵机,故意装作悲愤,大声疾呼,说,“这类全无人性,又经猿长老多年教练,学会猿公剑法的凶猿所用长剑,更是乃师得到《火真经》之后重新铸炼成的利器,刚柔并用,厉害已极,此时如逃,多半无望,就是不顾弟兄同道义气,贪生怕死,上来也应以进为退,各以全力和他硬拼,即使把凶猿杀死几个,我们先死许多人,就是猿长老知道出头,也有话说,只要相持到那几位有交情的道友赶来,无论说理或讲交情都可无事。否则人心一散,变成各顾各,凶猿太多,寡不敌众,迟早被他追上,谁也休想活命。”
众人闻言全被激动,内有几个先死三恶的子孙门人更是悲愤。三恶苟金铭虽生得獐头鼠目,到老还在顾影自怜,人却性如烈火,桐柏山五恶以他性情最为残忍凶暴,和地雷一样,一点就燃,常受五恶瞿鸿章利用,至死不悟。闻言首先大怒,厉吼一声,率众徒党杀上前去。这时天已初更过去,迎面遇着逃人警告,连说凶猿厉害,不是人力所能抵敌。三恶急怒攻心,已类疯狂,非但不听,反说逃的人没有义气。后面五恶瞿鸿章一面用恶言激怒三恶上前拼命,去打头阵,一面暗中察看当地形势,推说凶猿有勇无谋,须出奇兵,由两崖侧面绕将上去,前后夹攻,与之一拼,并还可以让过前面大群凶猿,与后面来人理论,或走或退均可如愿,免得全面受制,束手待毙。说罢,便拉了恶道魏神通和另两个与对方相识的异派凶孽故意绕远,由侧面抄将过去。这一来,是动手的人都上了大当,只那先逃来的几个深知厉害,一任三恶怒骂,也不再顾什么同道义气,就此乘机溜走不提,这一来三恶死得最快,也最冤枉。
彼时那几个相识的怪人业已由后赶到,因大师兄宗德未来,心生顾虑,正在沿途喝止,不令群猿穷追杀尽。三恶只要稍慢些时,不要那样急法,便可无事。也是平日性太凶暴,受不得一点激将,此时恶贯满盈,受了五恶之愚,连话也未听完,便率领徒党子孙迎上前去。同行有好几个都是三、五两恶的子孙亲族,一向仗着父兄叔伯的凶威,倚势横行,骄狂太甚。又因桐柏山五恶自从结党背叛,逃往桐柏山隐藏之后,一晃多年不曾出世。起初管教太严,对于子孙徒党任凭他在山中尽情享受,荒淫为乐,如想私自出山却是大禁,直到近十来年方始互相勾结,私自出山走动,所交至多是些江湖上的巨贼大盗,猿长老师徒根本未听说过,由巴家庄起身以前虽听提起,知非寻常,多半仍极自信,以为五家祖父师长剑术高强,另外还有几个异派能手,人数这多,断无败理。就猿长老师徒是仇敌一面,不过事情麻烦,也不见得就败在人家手内。何况对方多年不见影迹,只是一种猜想,自己这面又有相识的人,不足为虑。稍微动念,也就放过。
大恶茹本平日自傲,惟恐惑乱军心,只一些为首的人密谈一阵,并未详言这班灵猿的厉害。快要起身,方始召集众人说了一个大概,这班子孙徒党骄狂已惯,哪在心上。
及至中途得到警报,虽然吃了一惊,被五恶一激,三恶再一领头当先,越发激发平日凶暴之性,非但不知畏惧,反而奋勇当先迎杀上前。五恶瞿鸿章也真阴毒自私,明见内有自家子孙在内,为想保全自己性命,竟听其上前送死,反加鼓励,一个也未劝阻。为首五猿在猿长老门下多年,剑术最高,性情又暴,只为师长法严,不敢随便伤人惹事,空自技痒,无法畅意。当日见有两位有权力而又得宠的师兄一口承当,并还伤了一个。加以当日敌人都是能手,有好几个均会剑术,上来虽极惊慌,后见同党伤亡太多,凶猿斩尽杀绝,无可理喻,凶恶太甚,一半激于义愤,一半也是情急拼命,想要自保,有的乘隙逃走,有的回身应战,均以全力拼斗。这等打法。一任凶猿多么厉害,到底不免伤亡。
自从大、二、四等三恶相继被杀,贼党看出不能善罢,非拼不可之后,也就不再计较将来利害,越是逃走不及的下手越狠。凶猿上来大胜,未免心骄,微一疏忽,竟被贼党拼掉了好几只,死伤都有。为首五猿也有一只被毒火把身上白衣连毛烧去一片,差一点没有送命,疼痛非常。这一来越发激动怒火,凶威大发,非要斩尽杀绝不肯停止。沿途动手的贼党虽因众寡不敌,人心慌乱,自顾不暇,谁也不肯帮助别人,结果全数送了性命。
群猿依然穷追不舍,尤其为首五猿见同类伤亡了好几个,虽有两位师兄做主,仍恐受责,心又悲愤,更抢在猿群之前,不是中有几个盗贼看出凶猿来势神速,无法逃走,打着拼一个是一个的主意,回身恶斗,沿途都有耽搁,早被迫上。三恶苟金铭这一暴躁,恰巧迎头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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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以毒攻毒群猿诛丑类
群贼从三恶苟金铭起,都抱着满腹悲愤的心情,上来声势极锐,气也甚壮。这伙老少群贼原非弱者,人数又有三四十个,对面来的共只为首五猿和零零落落相继赶来的十多个凶猿,一时人多猿少还不甚显。为首五猿的对手又是几个剑术颇高的异派凶孽,居然打了一个未分胜败。匆匆十来个照面之后,三恶方觉凶猿剑术精奇,不是易与。转眼之间瞥见猿越来越多,随同对敌。自己这面本领最高的一子一徒相继为苍、白两猿所杀。
为了天气昏黑,内两徒党立在高处用亮光照敌,火光刚现便接连两声惨号,吃另外两只凶猿凌空飞扑过去,抓瞎双目,一同丧命。正自急怒交加,觉着报仇不是容易,忽听大片猿啸之声后面追来,手舞刀剑的凶猿已大群赶到,看那刀光剑影为数少说也有二三百,不禁大惊,方想非败不可。就这心念微动之间,群猿已纷纷赶到,手中刀剑宛如冷虹寒电,纵横飞舞,上下四外到处都被包围,带去的人转眼又倒了十来个,急呼了两声“老五”,未听回应,才知上当,愤怒如狂,刚厉声喝骂得一句“老五该死!”先杀他徒党的苍、白二猿本在追杀群贼,看出三恶剑术颇高,立时飞纵过来,两下夹攻。本已难于抵御,另外两只苍猿也将对手杀死,为首五猿一同急上,苟贼怎经得住?欲逃无及,手法稍乱,一剑没有避开,身上便连中了好几剑,当时尸横就地,同来那些徒党自更无人生还。
五恶瞿鸿章带了黑水天尊魏神通等几个与对方相识的异派同党和几个最宠爱的儿孙,借口掩往前面前后夹攻之话,由崖侧远远绕出,到一高地之上。知道此时惨败之际,凶猿决想不到敌人逃命不及,还敢绕往他的来路后面,动作又极小心隐秘,暂时虽不至于被他看破,但听下面谷中崖坡空地之间人猿双方喊杀惨号之声,分明三恶这一起已被凶猿围攻,决无生理。想起弟兄五人,平日亲逾骨肉,隐居桐柏山中,何等享受快活,好端端受了儿孙徒党怂恿,轻易出山,来此寻仇,闹得一败涂地。如今大、二、四三人已死,三恶也是凶多吉少,五家子孙徒党只剩自家还有几个,余者伤亡殆尽。三恶固是不免,看对头来势这样凶恶,自己和这几个心爱儿孙能否保全也拿不定。对头偏是一些凶猿,魏神通等相识的人一个未见,万一人还不曾见到,先被凶猿看破,包围过来,岂不是糟?正在惶急无计,忽听长啸之声由远而近,来势甚急,似有四五人由猿群后面追来。
遥望前途凶猿刀光剑影闪动中业已停止凶杀,方才惨号喊杀之声已听不出一句,满山都是凶猿吼啸,听去十分刺耳。看神气,自己这面徒党连三恶已全送命。猿群正往前追,不知何故又退了回来,所伏高地正当猿群归路侧面小径之上,惟恐踪迹被其识破,正在心寒胆怯,进退两难,打是众寡不敌,逃更无望,不知如何是好。忽听来人啸声划空飞驰而至,猿群已往回路迎来,是否看破踪迹,想要斩草除根虽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