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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道:“他的确英俊潇洒,仪表出众。”
方易清道:“当年我也见过他好几次,我虽然不知道古人所说的宋玉潘安之貌是什么样子,但见过他之后,普天之下,也就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仪表更胜于他的男人了。”
鹤鸣道:“他看起来年纪只在三十左右,不过他既在二十年前就扬名江湖,可能年岁已不轻了?”
方易清道:“像他那样的人,即便到了七老八十,也照样潇洒出众,据我估计,他目前至少已是四十开外的人了。十三年前,他曾和令尊在泰山日观峰比武较量,当时我也在场。”
鹤鸣进:“这事他对弟子提起过,他说交手不到十合,便败在先父金刀之下。从那时起,他便遁迹江湖,隐入深山苦练武功,准备十年后再和先父较量。但三年之后,得知先父已被四奇所害,所以便决定不再复出。”
方易清道:“他为什么自毁诺言,又再复出?”
“他是在一月前听说四奇在栖霞山和弟子决战,知道先父仍有后人,所以才复又出山,想找弟子决战。”
“你和他现在已成好友,他可知道你的真正身分?”
“弟子因戴着面具,当时又弄不清楚他究竟是敌是友,所以只告诉他姓牛名八,因之,他至今弄不清楚弟于的真正来历。”
“这样说你以后见了他!还是不要说出真正身份的好,免得他又要和你决战。”
鹤鸣道:“他已决定不再找弟子决战,他知道弟子是要对付四奇的,也决定帮弟子共同对付四奇,那晚他助阵打退了陶奇和耿四娘,就可证明他的话不假。”
苗秀秀道:“难道他和四奇也有过节。”
鹤鸣道:“那倒不是,他当年虽然败在先父手下,但却深深钦佩先父的为人,所以我认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坏人。”
方易清道:“你一定要设法找到他,为朱盟主复仇,有这种亦正亦邪的人相助,往往反而事半功倍。”
鹤鸣道:“师父既已来到徐州,还准备到什么地方去?”
方易清显得语重心长,道:“我本来要到南明山庄的,看看你是否已经回了家,现在既然在这里找到了你,刚才你又提起这些天的一连串经过,我倒暂时不想去南明山庄了。”
“难道师父还有别的事?”
方易清道:“你所说的金龙寺圆觉大师,我也和他有旧,另外周贤侄至今下落不明,我们都要先设法搭救和寻找他们才对?”
鹤鸣道:“要救圆觉大师,必须再到金龙寺。要找周恩兄,也许仍要再闯天地教总坛,师父刚到徐州,只怕暂时不宜贸然前去。”
“你的意思呢?”
“弟子认为不如先回南明山庄较佳。本来弟子一到徐州,就打算先回家看看,却因戴着面具,回去之后,他们一定不肯相认。如今有师父率同前往,事情就好办了。”
方易清道:“为师当年追随令尊,南明山庄几乎是自己的家,他们当然认识,你如果急着回去,我也可以考虑。”
鹤鸣道:“那就请师父先带弟子同家一趟,然后再设法搭救圆觉大师、苗老伯和周恩兄。”
方易清略一犹豫,道:“今晚我和苗姑娘不妨也搬到你们那家客栈,大家相互照应,然后再商议下一步行动如何?”
鹤鸣道:“弟子但凭师父做主。”
方易清等四人用过午餐后,分头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栈。
当日下午,方易清和苗秀秀便搬到三义客栈。
正好苗秀秀的盘宾巳将用罄,鹤鸣和沈月红可以负责开支。
鹤鸣和沈月红因为上次在上清官捡到陶娟娟的行囊,内有一些散碎银子和两锭金元宝。
那两锭金元宝至少可以兑除几百两纹银,如果省吃俭用,只可应付一年半载的用度。何况即将回到南明山庄,根本不愁任何开销。
晚餐后,四个人又聚在一起畅叙别后情形和商量今后行动,他们决定先回南明山庄,直到深夜,才各自安歇。
次日提前用过早餐,四人便离开徐州,往南明山庄而来。
过午天色未晚,便已到达。
南明山庄在一处山脚下,占地至少一里方圆,周围数里,都砌着白石围墙,除正门外,侧门也有十余处之多,看起来就像一座城郭,气象庄严雄威。
庄后的山势,更是明媚如画,风景绝佳。
孤剑生 扫描 蓝衫神龙 OCR ; 旧雨楼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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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鹤鸣三岁离家,至今将及二十年,对故园景色,可说早已毫无印象,此刻将临家门,竟大有近乡情怯之感。
再想起父母于十年前,双双惨遭不幸,心情反而越发沉重起来。
方易清也是违别南明山庄十年以上,他想到虽然景色依旧,却已人事全非,不便贸然进入,便在离庄半里外的山坡下停下脚步,道:“走了大半天路,大家还是先歇歇再进庄吧。”
正好路边不远槐树下有块大石,四人便在大石上坐了下来。
方易清指着南明山庄对鹤鸣道:“这是令尊三十年前一手建立起来的,规模之大,冠于所有武林世家,可惜这样一份偌大家业,他老人家竟不能在此安享余年。”
鹤鸣道:“弟子曾听人说过,目前庄里的事务,是由一位总管负责执掌,师父可知道?”
方易清颔首道:“这位总管叫周海山,二十年前便是南明山庄的总管。”
“师父可知道他的为人如何?”
“他对令尊,可谓忠心耿耿,是令尊当年最得力的手下。不但为人能干,一身武功,更是了得。”
“听说先父曾留下一部南明心功的武学秘笈,可能现在仍由周总管保管在南明山庄里?”
方易清心神一震,道:“我好像也听什么人说过有这回事,待会儿见面后,倒要找机会问问,如果真有这本秘笈,那就是令尊遗留下来的武学中,意境最高,成就最大的一部了。”
鹤鸣再问道:“弟子有一事不明,弟子的武功,是师父转授自南明拳剑秘笈而来。这册秘笈,是否仍在师父那里?”
方易清一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上次在栖霞山,师父被耿四娘打下绝崖之后,空灵老前辈和弟子担心这册秘笈落于四奇之手,曾在道观里到处寻找,并发现已经先行有人寻找过的痕迹。不过几天前夜探金龙寺,又听陶奇和耿四娘说,他们也不曾得到这份秘笈,所以弟子才稍稍放心。”
方易清道:“用不着担心,上次我在向四奇发出战书之后,便预料性命难以保全,便把那册秘笈,付托于一位好友了。”
“据说弟子那投靠天地教的师父九元真人也藏有一本南明武学秘笈,而且最近献给了陶姗姗,师父可听说过?”
方易清皱眉苦笑,道:“朱盟主生前留下什么绝学,我差不多都清楚,好像没听说又有什么南明武学秘笈,即便有,也并不一定会在九元老道手里。”
“这事是弟子听他亲口对别人讲的,而且弟子夜探天地教总坛和金龙寺时,他们也说过目前这本秘笈在陶姗姗手里。”
方易清不置可否,默然了许久,才说:“趁着天色未晚,该进庄了。”
庄门外靠墙处坐着一个守门人,这人虽然躯干魁梧,而且腰悬佩刀,但却无精打彩,一副死了三天没埋的模样。
沈月红看不过去.低声道:“方伯伯,这人实在不像个守门的。”
苗秀秀接道:“看那要死不活的德性,还不如换个死人好些!”
方易清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朱盟主一死,连守门人也变得这样懒散了。朱盟主生前,我在这里二十几年,从没看到这种怪现象。”
鹤鸣道:“师父不是说周总管很能干么?他应当把下人好好管一管才对。”
方易清道:“我也奇怪,周海山怎么把南明山庄弄成这种样子。”
说话间四人已来到大门前。
那守门人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懒洋洋的半睁着眼向四人掠了一下,便又闭上眼打起盹来。
苗秀秀性子较急,道:“方伯伯,我们不必他通报,自己进去算了。”
方易清一摆手,道:“不成,我已离开这里十年以上,你们更是生客,庄上的规矩,必须由守门人通报才能进去,客人岂可横冲直闯。”
苗秀秀随即冲着守门人大声道:“守门的,你看到有人来了没有?”
守门人两眼一眨,依然不曾站起来,似理不理的问道:“什么人来了?”
苗秀秀叱道:“你连我们也没看到?”
守门人一裂嘴,冷笑道:“你们要怎么样?”
沈月红见苗秀秀已气得面色发白,怕她出手伤人,忙拉住她的衣袖,抢着说:“我们是要进庄的,劳驾向贵庄周总管通报一声。”
守门人大模大样的道:“在下只管守门,不管通报。”
沈月红强忍着怒火,道:“那我们就自己进庄了。”
守门人却横里一栏,道:“不经过通报,怎能随随便便进去!”
沈月红再也忍不住,暍道:“要你通报,你说只管守门,不管通报,现在又说不经通报不能进去,你究竟什么意思?”
守门人冷哼一声,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先报上名来我听听!”
苗秀秀破口骂道:“放你的狗屁,一个把门的也够资格要我们报上名来!”
守门人顿时满脸青筋直冒,暴声道:“臭丫头,老子先宰了你!”翻腕拔出佩在腰间的鬼头刀。
苗秀秀刚要挺剑跃扑过去,却被方易清及时拉住道:“贤侄女稍安勿躁,待我来问问他。”
苗秀秀气极败坏的叫道:“方伯伯,真气死人,世上有这种看门的,看来南明山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鹤鸣脸上一热,却又不便说什么。
其实他对这守门人又何尝忍受得住。
方易清近前两步,极力保持镇定,语气十分和蔼的说:“这位兄弟,你在南明山庄多久了?”
守门人不屑的瞥过一眼,道:“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