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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里闯进歹人,圆通方丈交代在下来请住在这里的花大侠过去助阵。”
“我也正要找他,不知怎么人却不见了。”
陶姗姗说到这里,觉出不对,问道:“你怎么认识花大侠?”
“我们是下午一起来的,知道他住在这里。”
“怎么连我都不知道还有和他同来的人?”
“你是什么人?”
“不必多问,快去告诉圆通,就说花大侠不见了。”
花得芳道:“在下现在不能回去,圆通方丈交代过,还要找什么天地教的二数主和二主娘。”
“我就是二主娘。”
“二教主呢?”
陶姗姗向前一指,道:“就在那边亮着灯的房里,快去把他叫起来!”
“二主娘要那里去?”
“外而好像已经打起来了,我过去看看。”陶姗姗说着,人已奉出后院。
花得芳喜出望外,这一来,他可以单独收拾耿奇了。
如果耿奇仍醉在床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把他一剑结果。
来到陶姗姗所指之处,室内灯火通明,由窗隙向内望去,花得芳不由吃了一惊,室内布置得竟是富丽堂皇已极,谁能想到,僧寺内会有如此旖旎风光。
耿奇正在穿衣,看样子依然醉眼蒙胧。
花得芳暗忖:若守在门外,等他出来时,不难一剑结果了他。但武林人物为顾及身分,却又不便采取暗中伤人行动,当面公开较量,才显得光明磊落。
他跨进门去,才发觉这里正是陶姗姗耿奇招待他饮宴之处,也是耿奇和陶姗姗卧房的外厅。
耿奇听到脚步声,立刻从内室走了出来。
外厅也亮着灯,耿奇一见来人黑巾包头,喝道:“什么人敢往这里乱闯,要找死么?”
花得芳早已横剑在手,冷然说道:“在下是要你脑袋来的!”
耿奇心头一震,酒已醒了大半,一裂嘴;道:“奶奶的,旗杆顶上扎鸡毛——好大的胆(掸)子,敢来行刺本教主?”
花得芳不想和他多说废话,猛扑过去,一剑当胸刺去!
在他想来,耿奇赤手空拳,纵然能躲过闪电般的剑锋,也必定手忙脚乱。
岂知耿奇一向是以双掌对敌的,而且“摩云手”也练得足有九成火候。
双掌一推一拨之问,竟然把刺来的剑身夹在两掌当中。
花得芳顿感心头一怀,霍地抽出剑来,变直刺为横劈,拦腰砍去。
耿奇磔磔一笑,侧跃两步,双手十指如钩,已抓向花得芳面门。
花得芳猛收剑势,急急跃退,并趁机飞起一脚。
耿奇终竟大醉初醒,身手已失去原有的灵活,被一脚踢中了侧股。
他木来就有些头擦脚重的感觉,怎经得起一脚重踢,随即摔了一个“屁股墩子”。
花得芳跟过去,又是一剑。
他自忖这一剑劈下,定可将耿奇劈成两半。
但耿奇摔坐在地之后,早趁跃起的同时,闪开了势如奔雷的一剑。
两人重新交手,三十招过去之后,耿奇已渐渐落于下风。
但他耐力惊人,而且醉意也越来越淡,身手也越来越见灵活,逐渐扳回劣势。
花得芳猛吸一口真气,拼力施出三招绝学,又把耿奇遇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正要乘胜施袭,不想陶姗姗竟在这时冲了进来。
花得芳招架不住这对夫妻档的联手合搏,十几招之后,人已退出门外,在天井中再战。
他不敢恋战,切盼着能再回到方易清等人那边看看动静。
因为陶姗姗既已前来,必是圆通那边已安然无事。但凭圆通一个,又何能抵住方易清等四人,显见其中大有蹊跷。
他且战且退,待退出后院,耿奇已不再追赶,只有陶姗姗仍继续紧缠不舍。
去了耿奇,只剩下陶姗姗,花得芳已可轻松应战。
转了已退到方才和圆通打斗之处,谁知此刻已空无一人,附近也听不到厮杀之声,像根本不曾发生事故一般。
花得芳暗叫一声“不好”,莫非方易清等人均已中了金龙寺设下的机关陷阱,或者出了其他意外?……
想到这里,心里只盼拼力把陶姗姗杀退,以便在寺内寺外察看究竟。
但陶姗姗却死缠不休,他和陶姗姗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前,还在同榻缠绵,此刻却又真刀真枪的杀得难解难分,看起来真是人生如戏,世事变幻莫测。
这时,一间跨院,又冲出十几个僧人,又齐向花得芳攻来。
花得芳退至围墙边,腾身跃出寺外,刚落下地来,陶姗姗也跟着越墙而来。
但那些一和尚轻功较差、并无一人跃出。
花得芳在寺外广场独战陶姗姗,立刻放手抢攻。
陶姗姗不耐久战,一声娇叱,道:“住手!”
花得芳正好也大感困乏,而且他也不愿先杀陶姗姗,停手之后,道:“在下决定不杀你,你尽管回寺去吧。,”
陶姗姗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么?”
花得芳道:“在下和你素不相识,怎说骗你?”
“你的面貌可以不让我看到,口音可以变,但身材却难以改动,你说!是不是花得芳?”
“谁是花得芳?”
陶姗姗骂道:“好哇,刚穿上裤子,就翻脸无情,刚才那番话难道你已忘得干干净净?”
花得芳自知隐瞒不过,只好承认了身分,道:“在下并没忘记刚才的话,如果我刚才在打斗时猝下辣手,岂能让你活到现在?”
陶姗姗撇撇嘴,道:“你想杀我,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花得芳,你说实话,为什么要假意归顺天地教,暗地里却救出方易清,和我们作对,还把我………”她顿了一顿:“天下的便宜,都被你占尽了!”
花得芳笑道:“方大侠是圆通看守不严,自己逃走的。至于把你怎么样,那是姑娘自己送上门来,花某可没动任何强迫手段。”
陶姗姗双颊胀得血红,好在深夜之间,无人得见,啐了一口,道:“算我瞎了眼,碰上你这样一个好没良心的。”
“耿奇对你有良心,以后你可以老老实实跟着他了,别在外面偷人。”
“花得芳,你这得了便宜卖乖,不得好死的坏胚子,我可以对天发誓,除了你,从没偷过第二个人。”
“好了,我相信在今天晚上以前,你是个贞节烈女,告诉我,方易清他们那里去了?”
“没看到他们。”
“你方才明明帮着圆通和他们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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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陶姗姗凝着声音,道:“说出来你别难过,你那生死之交的方易清已经死了,其余三个,只怕也已经押回天地教总坛。”
花得芳骤闻方易清己死的消息,大吃一惊,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何况,连鹤鸣等三人,也被对方掳去,押往天地教总坛。
他想到当和方易清等四人分手时,自己独闯后院找耿奇和陶姗姗时,对方十几个和尚俱已被打翻在地,只剩下圆通一人。
而且圆通的铁禅杖也被方易清夺去,仅凭圆通,即便方易清单独应付,也足足有余,再加鹤鸣等三人,死的应该是圆通才对,但方易清等四人却真的不见了,实在令人百思不解。
陶姗姗见花得芳默然不语,虽无法看出他的表情,却知道必是为她刚才的话怔在当场。
浅浅一笑,道:“花兄,你在想什么?”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起来,似乎又恢复了儿女私情。
“我想方大侠死得太出人意料,另外几人也不可能被贵教掳走。”
“我倒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和他们这般人勾通一起的?”
“你也知道他们这般人?”
“我当然知道,除了方易清之外,其他一个中年男子姓牛,不过,这可能是他自己编造出来的,其实并不一定姓牛,这人武功奇高,而且剑法有点像朱南明。”
花得芳只听得暗暗吃惊,却不动声色,再问道:“另外两人呢?”
“是两个年轻姑娘,一个姓沈,一个姓苗。姓苗的姑娘,十有八九是苗仲远的女儿,她们两人,都是前天晚上随方易清和自称姓牛的到过南明山庄。”
“不错,他们正是到过南明山庄的几人。在下倒要问间,南明山庄是朱南明的故居,天地教为什么竟暗中将它霸占?你们连这样无耻的事都做得出来,其余也就可想而知。”
陶姗姗冷笑道:“天地教岂止要把南明山庄收归已有,即便大江南北所有武林世家,不出三年,也必归本教所有。”
“陶姗姗,你也不怕闪了牙,在下也要发下誓言,不出一年,便要彻底消灭天地教。”
陶姗姗吃吃而笑,道:“花兄,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肯真心归顺本教,我可以担保,你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尤其我会随时伺候你。”
花得芳傲然笑道:“花某何等样人,怎会加入你们这种邪教。”
“别看你长得一表人才,可也算不得什么正派人物。”
“那是以前的事了,十三年后的今天,花某早巳下定决心,要规规矩矩的为武林同道做些正事。”
“那你方才为什么见色起意,奸淫他人妻子?”
花得芳豁然大笑道:“好一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竟然对在下倒打一靶。”
“花兄,别骂我不要脸,如果我当真不要脸,那也只限于在你一人面前。”
“这就够了,难道你还想接纳尽武林中所有男人不成?”
陶姗姗不由又啐了一口,道:“呸!可惜你一表人才,说话竟是这样难听!”
“若嫌在下说话难听,那也只限在你一人面前。”
岂知陶姗姗竟然还剑入鞘,轻移莲步,姗姗走近花得芳身前。
花得芳防她有诈,退后几步,道:“你又要做什么?”
“看你怕成这样子,我也不会吃了你。”
“有话只管讲,何必靠得这么近?这里是佛门之前,男女更应授受不亲。”
“嗨!”陶姗姗一跺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