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卢方苦笑道:“十郎,你是在说笑话了,别说我们抽不开身子,就算抽得开,也与情不合,依法无据,中书门下二省,向不参予施政,这是为了避嫌……”
王阁老究竟比卢方练达,笑笑道:“但我们可以荐调一个能员去监工,内举不避亲……”
卢方也懂了,道:“十郎,你的意思是让你去?”
李益道:“除了小婿之外别无他人堪担此任。”
王阁老一笑道:“十郎去自然没问题,卢兄,你不方便,就由老朽来荐举吧!”
李益道:“不必,这种事无须烦渎圣听,吏部一纸公函就行了,而且也无须两位出面,以免落人口实,小侄让高晖去想办法,别人也说不上闲话。”
卢方吁了一口气,眉头舒展了开来,惭疚中还有无限感激地道:“十郎!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了。”
李益笑笑道:“彼此都是自己人,还是小婿理应尽力之处,不过还有一点,小婿要声明的,这件事小婿只能尽力气,却无法尽心,要想把事情办得十全十美,可以苦自己,却无法委屈别人。”
王阁老自然明白,连忙道:“贤侄,你不必说了,老朽懂得,临行之际,老朽奉上百万飞捶。换成户部的通票,你可以拿了向地方支领。”
李益道:“不可!钱要贴在暗里,却不能明白示人,小侄带个人去,如有所需,随时回来支领,否则让人见到我们贴了钱办事,反而会引起猜疑了,总之,这本帐还是抓在手里,不能让人知道,只要我们不存私心,却又不苛刻那些承办经手的人,这才能把事情办得风光踏实,才能叫那两个家伙白费一番心思,抓不着一点错处。”
王阁老笑道:“高明,高明,十郎,老朽在宦海浮沉几十年,见过不少精明的角色。却不能不承认,你是老朽仅见的人才,随行的那个人选你有了没有?”
李益道:“有了,我想带卢安去。”
卢方一怔道:“带他去,方便吗?”
李益笑道:“没人比他更适合了,光是办事,带什么人都行,但小婿只是暂时署理一阵子,把门路弄熟了,还要留下来替大人办事的,那就要找你自己人了,这一件事情让两位大人吃点亏。在以后的事情上,还要替两位大人收回来,就更不能假手外人了。”
王阁老更为激赏了,眉开眼笑地道:“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卢兄,回头我就着人把钱送到府上去,以后让卢安来取,也不着痕迹,因为他是府上的家人,又是侍候府上的东床外出办事,来往书札致候,多跑两趟也没人见疑,跑熟了门路,你我以后也更是方便,不会再叫人蒙蔽利用了,杜子明这个混蛋,居然告诉我们只有两成的好处,虚让我们占一成,好像还做足了人情,他自己落手的竟是四五倍于我们,真是越想越叫人可恨!”
卢方先前似乎还不愿意放卢安的,后来听说了还要卢安去接管以后的外务,总算是不反对了,只笑了一笑道:“这下子可好了那奴才了!”
王阁老笑道:“卢兄,再好也是府上的人,说实在的,你我两家还找不到一个像他那么精明的,此事非同小可,关系你我日后荣辱,府上如果缺少使唤,可以在舍下拨两个过去。”
卢方似乎不反对,看来他的确有些私人的行动,需要一两个使唤得力的人,李益心中暗笑,却热心地为他们策划,如何如何地应付尚书省各部的人,如何敷衍杜子明与尤浑,一切都胸有成竹,侃侃而谈,说得两个老的除了点头佩服之外,简直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看看将近一个时辰,卢安大概早已把卢闰英接来了。他才笑道:“现在二位大人可以上阁老的府上去,把杜子明兴尤浑叫来,答应他们的要求了。”
卢方道:“为什么要上阁老府上去呢?”
李益笑道:“因为阁老府他们是跑惯了的,而且大人新调内任不久,交往不可过频,此后三两天内,小婿还有些事要请示的,都不想让那两人知道,更不可让他们知小婿要去监工的事,所以这两天还是把他们叫到阁老府上去商谈为上。”
王阁老连连点头道:“对!对!这的确不能让他们知道,他们之所以要把十郎坑下去,主要的就是因为十郎太精明,卢兄刚接事的时候,什么都没意见,一切都听任他们安排,可是十郎来了之后,卢兄忽然变得高明起来了,他们也想到了必是十郎在私下出了主意,对十郎颇为顾忌,曾经对老朽说过,说你们翁婿如果常通闻问,将来恐怕有很多事情不好办,要老朽想办法,老朽认为疏不问亲,当时就表示不想过问,他们自己就行动了,所以,卢兄,这一次可不能再让他们知道消息了。”
这番话说得卢方很惭愧,因为王阁老的话中已经点明了,有些事是卢方自己的口风不稳定而招来的,更是讪然难以启齿了,李益却很技巧地催他们出门,把尴尬掩盖过去。三个人离开了雅室,走向外庭,卢方看看左右的庭树竹舍道:“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大有章法,听说是小红自己设计的,真想不到风尘中会有此才女!”
李益知道他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乃笑笑道:“是的。上次我就很奇怪,她对自己的身世也不肯多说。只是略透露出身并非寒微,寄身风尘是别有所图,而且此女还身怀奇技,剑法不弱,颇多暧昧之处,我本来想有空问问清楚的,那知道后来事情一忙就耽搁下来了。”
:
22 020
第十九章
卢方听了这番话,神情似乎略见惆怅,因为李益的用词很有惊诫的力量,身世暖昧,别有所图,精擅剑法,这都显得小红的不寻常之处,假如一切都属实的话,至少,他要把小红接回去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减少了。因此他的嘴唇动了几动,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出口,李益也没有再说下去。
来到中庭,卢安已经在等着,恭身请安,卢方与王阁老都昂头走过没有答理,卢安抬起身子时,朝李益笑了一笑,表示卢闰英已经接来了。
小红闻声出来问道:“两位大人要走了!”
李益笑笑道:“是的!我还要坐一下,你不必送出去了,我来送吧!”
挥挥手,小红乖觉地又进去了,李益招呼卢安道:“你先送阁老回府,回头再来接我,我还要到高家去。”
把两人送上车子才道:“两位大人把人找去后,尽且多留他们一下。我要到高晖那儿去,把事情弄妥了,再让卢安送信去。”
一切都心照不宜,两个老的满意地点头,卢安驾着车子走了,李益这才踌躇满志地回身,忍不住又看了门上题着“啸虹”两字的木匾一眼。心中满是得意之情,表面上却装着冷静,踱回中厅时,小红与卢闰英,以及后面跟着的雅萍都迎了出来。
李益还是很慎重的,朝小红一笑道:“我有事,很快就要离开长安,所以要跟你好好地聚一下,你去把门关上,叫小丫头弄点好酒好菜!雅萍也帮帮忙去。”
小红知道他要跟卢闰英先谈一下,乃笑道:“照说萍姑娘是客,不敢惊动的,可是我最近已经收了场;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女孩,一个粗使老婆子,实在弄不出什么好玩意来,尤其是卢小姐来了,更不能马虎了,所以只好劳驾萍姑娘指点一二了。”
卢闰英知道李益把雅萍也打发走了,而且急急地把自己接了来,一定有话要对自己说,可是听了小红的话,也不禁笑着道:“红姑娘这话就不敢当了,难道我还会特别一点不成?”
小红笑道:“当然要特别一点,因为爷们上这儿来,反正醉翁之意,不会在吃唤上挑眼,而堂客来到此地,却是另一种心情。”
“怎么个心情呢?”
小红笑道:“首在是品头论足,挑我们姿色,而后是盘根诘底,追查我们见不得人的地方,最后一定是夸赞我们这儿的酒菜还可以,为她们的男人找到一个上这儿来玩儿的原因,只是为了这么点儿的长处,好回去告诉给女伴儿听。”
卢闰英笑道:“还有这种事儿?”
小红笑道:“有!堂客们上平康里来虽不是常事儿,一年里总还有几回的,那都是些闲得无聊的官太太们,已近中年,为了表示豁达,偶而兴之所至,邀上两三个伴儿,跑来消遣一下,拿我们比较一下。只是未出阁的女儿家上这儿来,小姐还是第一个!”
卢闰英更觉得好玩了:“想不到还有这种事儿?”
小红笑道:“在平康里巷的燕子人家,以妾身接得的堂客们也最多,因为贱妾姿色平庸,歌喉平平,最容易让她们得到满足,这些批评即使传到爷们耳中,也不会认为她们是故意挑剔,所以青楼风尘女子中,固以色笑当先,而妾身却以平庸而获福。”
卢闰英笑得花枝乱颤道:“小红,你这张嘴真利,骂起人来不着痕迹,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好菜来!”
小红笑道:“其实贱妾根本就不善烹谪,弄出几样菜来,自己不敢下箸,因此才被选定为妾身的长处,那些夫人们根本就抱着挑眼儿的心来的,那里舍得落句好话给我们,但是小姐不同,小姐国色无双,才华绝代,妾身不必从事做作,也万难与小姐相比的,因此只有请萍姑娘帮忙提着点。诚心诚意地弄几样菜,让小姐看在这一番诚心份上,赏下两句褒词吧!”
一面笑着,一面拉了雅萍去了,卢闰英笑着道:“这妮子端的可人,骂人不着痕迹,捧人时却又让人如乘云雾;飘悠悠的不知身在何处了;十郎!你忽忽地把我叫了来,到底有什么事?”
李益笑道:“卢安没对你说吗?”
“没有呀,他只说你有要紧的事要找我。”
李益点点头,觉得卢安的确是很解世故,像这种事,原本不该由下人们插入的,他倒是一点都不逾越,因此一笑道:“他倒是很有分寸,这一关考验算他通过了,我就测试一下他的办事能力,那以后倒是要好好地提拔一下这个奴才。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