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厅中,一片静寂。
连“金钱帮”主在内都在静聆“铁掌”邬良的独白。
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乌之将亡,其鸣也哀,“铁掌”邬良自忖大限已至,同时,也是良知促使,谴责他,才说出这一番话来,无可讳言,“铁掌”邬良是想藉此减轻他良心上的负担。
须知一个人若做了亏心之事,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静下来,他内心之中,就会感到不安。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神,在向他谴责吧!
“铁掌”邬良叹了口气,停了片刻,又道:“……没想到‘扇子崖’竟又碰见了你,我虽然恨,可是我也感到安慰,因为你究竟长大成人了。”
顿了一顿之后,他接着又道:“我后悔,可是已经晚了。但我谁也不怪,所谓自食其果,这正是一个只为自己私利,而千方百计害人的应有的下场,现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这孽子,只求少侠能留他一命,我便含笑九泉了……”
岳霖听得也是一阵黯然,但一转念,爹爹死时的惨象,又自现脑际,于是,他又感到全身热血奔腾的。
这时,他双目中满布红丝,仿佛熊熊地烈火在燃烧,他气疾,心跳,不能自已,接着浑身一震。
终于,他“卟通”一声,跪在“铁掌”邬良面前,暗暗视祷道:“爹爹啊!不孝儿子今天要替您报仇了,希望您在天之灵护佑孩儿,因为仇人是孩儿的拜叔邬良……”
他祈祷完毕,恭恭敬敬地,向“铁掌”邬良拜了四拜道:“叔叔:侄儿为报父仇,只有对不起您,不过,侄儿当尽一切力量,替您留下这一脉香烟。”
说完,站起身来,抬眼向“铁掌”邬良望去。
“铁掌”邬良又缓缓睁开二目,颔首说道:“好……好孩子,你动手吧;我死在九泉也瞑目……”
岳霖满面肃穆,暗将钢牙一咬,右臂倏伸,出手为风,疾然点了“铁掌”邬良的死穴。
“铁掌”邬良全身一振,已然魂归离恨之天。
岳霖不忍多看一眼,转过身去,默默地走回原位。
“金钱帮”主目送岳霖归座之后,心中感慨甚多,不觉轻叹一声,当他收回目光之际,却巧见“笑面阴魔”正含笑望着自己,随即说:“阁下看这娃儿如何?”
“笑面阴魔”微微一怔,反问道:“帮主此话伺意?”
“金钱帮”主轻咳了一声,道:“本座是说这娃儿的资质、秉赋、心地、技艺……”
“笑面阴魔”“哦”了一声,道:“据我看来,这娃儿的资质、秉赋,俱为上乘之材,心地尤其淳朴仁厚,至于武艺,火候似嫌不足……”
“金钱帮”主“哈哈”笑道:“本座的看法亦是如此,正是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又道:“近年来,阁下作风与往常回异,善迹颇多,不知是否想藉此收服人心,而遂称雄武林之愿?”
“笑面阴魔”听了,连连怪笑不已,许久之后,他方才止住笑声,双目如电,冷冷地望着“金钱帮”主道:“帮主若干年来,处心积虑,不也是为达到此目的么?”
“金钱帮”主颔首道:“古语有之‘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无论阁下对本座印象如何,但不失为本座唯一知己。”
“笑面阴魔”冷冷接道:“承蒙谬奖,在下愧不敢当……”
他方说到此处,陡见“红发仙姬”卫嫦娥面容铁青,气冲冲地急步来至“金钱帮”主面前,道:“哼!这都是你的好‘堂主’,郭灵真是禽兽不如,竟将自己义女先奸后杀,而且伪装自缢,现在,我就是找遍天涯海角,也要将郭灵那厮擒来,活祭我那苦命的玲儿,到那时,哼哼,你也难脱关系!”
“金钱帮”主和“笑面阴魔”二人都是双目炯炯地望着“红发仙姬”卫嫦娥,默然不作一语。
“红发仙姬”卫嫦娥见二人反应冷淡,接着又道:“今天且先记在账上,咱们回头再算。”
她说着,又瞥了旁座的岳霖一眼,然后接着:“这个娃儿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待他,我姊妹俩,就只剩下这一个亲人了,尤其是姊姊……”
“红发仙姬”卫嫦娥向以个性怪异着称,但毕竟是母女连心,当她目睹女儿小玲死后的惨象,银牙咬得“格格”作响,真恨不能立即抓住鬼爪子,吃其肉,而剥其皮,方始解恨。
她这时由于小玲的惨死,而连想到岳霖……
自己姊妹的生来薄命,姊姊月娥被劫之后痛不欲生,幸而逃出魔拳,嫁给忠厚老诚的“千里云烟一钓竿”岳尚岳,然而,好景不常,欢愉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又复被劫,而且不久,姊夫也惨遭杀害。
自己虽然嫁了个年少英俊,武技出众的孙少逸,不料命中多魔,半路里又跑出个“七巧婆”宫飞燕来,结果,丈夫也落个自戮身亡,弱女小玲跟随外公为了夺回“千年娃蛇”元珠,因而涉险潜入“葫芦堡”,后被郭灵窥破,爹爹被害,爱女被掳,而如今,如今……
这些,在他脑中电闪般掠过。她的眼圈红了,眼眶内蕴满热泪,莲足一顿,急匆匆地离开大厅。
府内,这时一片静寂。
“金钱帮”主黯然一声轻叹,内心之中,反而对“红发仙姬”卫嫦,兴起一股敬意。
这种敬意是发自内心的。
他缓缓转过脸,举目向岳霖望去,正见岳霖双眉微皱,满脸痛苦之色,怔怔地望着桌前,默然不语的!
就在他这一瞥之际,同时发现桌上那只锦盒。
于是,他想起那盒内所盛的,乃是擅自作威作福,而又懦弱无比的茅山派掌门人——忘我真人的首级。
他想,将这些首级,都挂在一处。
他又想,这些人身为一帮之长,却不为属下着想,而一味在作威作福,尽情享乐……
他要把这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假冒伪善者,当众揭穿,让愚昧的人来盖棺定论。
他心念一转,随左护法凌晖说道:“请叫人将岳少侠桌上的锦盒拿来。”
凌晖应声站起,但他却亲自走了过去,望了那和尚一眼,然后双后将那锦盒捧起,送至“金钱帮”主面前。
那和尚仍自闭目湍坐,不稍一动。
岳霖依然怔怔地望着桌前,对凌晖的来去,视若无睹。
“巧娘”宫妍艳和“迎宾院”主白如雪,二人相互望了一眼,接着将目光凝注在那锦盒之上。
“金钱帮”主凌晖将锦盒放在桌上后,说道:“找开。”
凌晖应诺一声,伸手解开丝带,缓缓把盒盖取起放在一旁。
“啊——”
“咦?”
几种不同的声音,竟在同时响起。
“金钱帮”主望望凌晖,道:“护法!这……这是怎么回事?”
凌晖摇摇头道:“属下也感到奇怪,这颗头怎会不是忘我真人的?莫非当时……”
他说到此地,望着“金钱帮”主,忽地住口不言。
“金钱帮”主接道:“你是怀疑本座受骗了么?”
凌晖答道:“属下确有此想。”
“金钱帮”主摇摇头道:“不可能,本座在击毙他后,立即切下首级……”
凌晖听了,双眉微皱,呐呐地道:“那么……”
他没有再接下去,忽地向下首一桌道:“去叫孙无忌前来答话。”
凌晖一边就坐,一边喃喃自语道:“孙无忌没有这大胆呀!”
正在此时,厅外高声报道:“佳宾观临——”
随着话音,杜若君傍偎着她的母亲,姗姗入内。
后面,宝贝和小莺二人,紧紧相随。
这时,早有两名壮汉上前接待,将她们一行四人,引领至上首,与岳霖等相邻的一桌入坐。
厅内,随着四人的进入,又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杜苦君入坐之后,放眼向四下一扫,当她看见岳霖就坐在邻桌时,俊俏的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欣喜之色。
然而,当她发现坐在岳霖两旁的,竟是两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时,心中一阵酸意,脸上的喜色也随之消逝。
小莺甚是机警,他已看见杜若君脸上的变化,随也发现了岳霖身旁的女子,于是,以肘碰碰宝贝,然后向岳霖坐处呶了呶嘴。
宝贝望了一眼,轻声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你们就是大惊小怪的……”
小莺一撇嘴,道:“自然啦!你还不是也想……”
宝贝容色一整,道:“不!有你,我什么也不想了。”
小莺白了他一眼,道:“哼!谁稀罕!”
宝贝被她说得讪讪地,低头不语,忽然,他想起师父—那个和尚也在座时,于是,附在小莺耳旁道:“你没看见么?师父他老人家也在座呢?在这大厅之内,众目癸癸之下,坐在一处有什么关系的么?”
小莺冷哼一声,道:“当然没关系,你也去坐吧!”
宝贝见她无端取闹,而且竟生起气来,心中也甚不是味,一种被屈辱了的感觉,使他的潜意识起了反抗作用。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道:“去就去,难道我连师父都不能看了?”
说罢,不待小莺有所表示,便已站起身来,踱了过去。
小莺不但弄巧成拙,反而激得宝贝赌气坐过去,但她已成竹在胸,是以装作不在意的吃喝起来。
知女莫若娘,杜夫人一见爱女的神情,又听小莺和宝贝的问答,已然猜出邻座的美少年,就是未来的佳婿岳霖。
她坐在那儿,仔细端详起来。
她一边望着,一边在心底暗道:“嗯!果然是一表人材,只可惜眼泛桃花……”
宝贝来到和尚身旁,轻声唤道:“师父!师父!”
那和尚仍是纹丝不动,恍如未闻一般。
宝贝忍不住伸手抓他上臂,摇撼着道:“师父!您老人家……”
蓦地,那和尚的身躯,竟然随着宝贝一抢之势,向后倒了下去,但听“卟通”一声,已然跌倒在地。
宝贝大吃一惊。
其他的人,也俱各一怔,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故,纷纷颈挠首,向倒卧地上的和尚张望不已。
宝贝连忙将和尚扶坐起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