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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支道约摸有三里外,梅山白在路上信手挥扇,闷哼时闻!
快到庄头时,刘元泰颤声道:“老弟,你一共杀了十四个人了!”
梅山白笑道:“那是有声音的,另外有九个家伙不声不响地归了西,总计是二十三个,照我的计算,应该还有一个才对!”
说着用手一指道:“原来在这里,我说他躲到那儿去:了!”
折扇轻摇,四五丈外的一株大榆树上摔下一人,堕地砰然作响,也只弹了一弹,就躺在那儿一动都不动。
绕庄一溪流水,跨一道长桥,寂无一人,却有人从桥肚里钻了出来,正是先前那个白衣少年。
他单腿一纵,凌空飞跃十多丈,落到那人身旁,悄然无声,姿势美妙,可见他轻功之佳。
可是还没有弯腰,梅山白已冷冷地道:“别动他,否则你也没命了!”
那白衣少年手中的长剑将地下的死人挑翻过来,但见面目发黑,显然已经气绝,不禁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山白冷冷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少年怒道:“这人近在庄前,你明知是自己人!”
梅山白道:“你知道,我不知道,这怪得了我吗?”
少年一哼道:“这是朱雀令主辖下的二十四卫,看你如何向令主交代!”
梅山白笑道:“关我屁事,你去交代,这是你的责任,我已经向你提出警告,你没有把话带到,自然该你负责!”
少年怒道:“放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梅山白道:“正因为你不听我的,所以出了事才该你自己负责!”
少年怒不可遏,厉声道:“你狠好了,朱雀二十四卫不会放过你的I”
梅山白哈哈一笑道:“假如你是说伏在前面路上的二十三个家伙,我可不担心,他们要找我只好等下辈子了!”
少年一惊道:“什么!你把他们都杀死了?”
梅山白道:“这是我警告过的:”
少年蓦地进身,如同飞鸟一般,剑光直扫而至,李明明双剑急发,呛朗声中将他格过一边。
少年滚地再进,李明明马上弯腰探剑,一格一撩,半守半攻,总算躲开他第二度进袭,少年想再度进攻时,庄门前出来一个中年文士,沉声喝道:“龙飞!你这是干什么?”
少年闻喝止手,对这中年人似乎颇为敬畏。
那中年人看看地上的尸体道:“这是天蝎毒,是谁下的手?”
梅山白傲然道:“是我,请教阁下是……”
中年人傲然道:“我就是朱雀令主!”
梅山白道:“朱雀令主又是什么身分?”
中年人道:“那不用你问!”
梅山白笑笑道:“我必须问问清楚,因为阁下的二十四卫都被我宰了,我想弄清阁下的身分看看是否担得起!”
中年人脸色一变,忙问道:“是真的么?”
梅山白笑道:“尸体都留在路上,阁下赶快派人去收拾,挖个深坑埋起来,阁下既然识得天蝎毒,想必不是外行!”
中年人似乎不相信,撮口发了一声长啸,惊得四下的鸟儿都扑了飞起,可见他功力之深。
可是啸声过后,远处一无回应!
那叫龙飞的少年道:“欧阳叔叔,可能是真的,怎么没有回答呢?”
梅山白道:“死人自然不会回答!”
那中年人脸色转厉,抬起一只右手,呈现出血红色,也不知是什么功夫,举掌待拍。
梅山白却笑道:“你这血影掌还不到家,可千万不能乱发,假如一击不中,劲气回逼,你这条膀子就完蛋了!”
中年人放下手微异道:“你认得出血影掌吗?”
梅山白笑道:“当然认得,假如你是血影门的传人,还是我的晚辈!”
中年人怒声道:“放屁,你是什么东西!”
梅山白微笑道:“假如血影神魔辛无忌还没有死,我倒可以跟他攀点渊源,对你这种后生晚辈,我连话都懒得多说!”
中年人气得浑身直抖,再度举掌,准备进逼,庄中又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年岁约四十上下,神情安祥。
那女的首先道:“欧阳兄,这是干什么?”
龙飞忙道:“娘!这个梅山白杀死了朱雀二十四卫,还出言侮辱欧阳叔叔,实在太不成话,欧阳叔叔才想教训教训他!”
那夫妇二人微微一怔,然后男的道:“是吗?梅山白,你怎么可以如此放肆呢?”
梅山白笑道:“在下先请教二位如何称呼?”
男的道:“我叫龙在田,是毒龙令主,她的职司未定,算不得门中人,随便你如何称呼,你为什么要随便杀人呢?”
梅山白道:“这怪不得我,我已经跟令郎说过了,叫他把路上的人撤走,否则我就格杀无论啦,是他没把话传到……”
龙在田道:“飞儿!有这回事吗?”
龙飞只得点了点头,龙在田道:“嗯!他说明了理由吗?”
梅山白道:“说了,而且我的理由绝对正确!”说着将话又叙了一遍。
龙在田道:“不错!虽然我们的安排万无一失,但阁下有资格挑剔,因为我们的布署确实没有令你满意过!飞儿,你把话传到了吗?”
龙飞顿了一顿道:“没有!”
龙在田脸色微沉道:“为什么?”
龙飞道:“孩儿想外围人员没有资格指挥我们!”
龙在田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地道:“你想得不错,可是你能作主吗?”
龙飞吓得呆了,那姓欧阳的中年人忙道:“龙兄!这怪不得飞侄,这种事情,兄弟也不会同意!”
龙在田笑了一下道:“欧阳兄!你怎么也跟飞儿一样的糊涂了!”
朱雀令主一怔道:“兄弟怎么糊涂?难道我们真要接受他的无理要求?”
龙在田道:“他的要求不为无理,欧阳兄尽可不同意,但也无权决定,至少这件事应该问问我才对!”
龙飞道:“孩儿怕他们是另有企图……”
龙在田沉声道:“什么时候我给你判断的权柄了!”
龙飞脸色一凛道:“是!孩儿知罪!请父亲饶恕!”
龙在田笑笑道:“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折损了二十四个人手,问题就严重了,梅山白有言在先,他出手是正当的,这二十四条人命,你怎么交代呢?”
朱雀令主看出事态严重,连忙道:“龙兄,算了,二十四卫居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就被人干掉了,这怪他们自己不行,死而无怨!”
龙在田道:“欧阳兄,幸亏梅山白是应邀而来,假如是不请自来,这个疏忽连我都担不起,你别再为人说情了!”
他的脸上毫无表情,那中年妇人也看出事情不对了,一面向龙飞用目示意,叫他跪下,一面哀声道:“相公!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龙在田笑笑道:“他年轻不懂事,就不该多事!”
龙飞跪了下来,那中年妇人也跪下了哀告道:“相公!求求你饶了他吧,我们就只这一个儿子!”
龙在田弯腰扶起她笑道:“夫人!还有外人在,你别闹笑话,你该知道,为了维持组织的纪律,每年我要处决多少人……”
那女子情知无望了,惨声道:“相公!我们就这一条根!”
龙在田笑道:“夫人!你又在说笑话了,我们何尝有根,别说你我,白虎令主马秋棠有九个儿子,哪一个算得是根!”
那妇人神色一惨,凄声道:“相公,你真忍心!”
龙在田淡然道:“执法者必须大公无私,如果飞儿因为是我的儿子就可以乱法,那我们一家三条命还不够抵命的,
以前死在我手中的无数生命都要在地下叫冤了!我们的纪律是不允许有一点偏私的,自然也不允许有一点偏私的,自然也不允许有冤屈……”
龙飞跪在地下,吓得面无人色,颤声道:“爹!孩儿自请处分!”
龙在田道:“这才像话,二十四条命,你一命抵不了,只有到饿狼谷中去碎尸喂狼,才能弥补你的过失!”
龙飞磕了一个头,起身欲行,那妇人悲声道:“相公!你饶他一个全尸吧?”
龙在田道:“我饶他,谁饶我呢?”
妇人哀声道:“相公!那就求你开恩,让我送他去吧?”
龙在田道:“这倒可以!”
妇人目中含着泪,惨声道:“飞儿!过来让娘再看看你!”
龙飞过来跪她脚前,抖着喉咙道:“娘!您只当没生孩儿吧!”
妇人抚着他的头,泪如雨下道:“孩子,别怨你爹,是你自己太糊涂了……”
龙飞只点了头,妇人用手一拍道:“孩子!你去吧!”
虽是轻轻一掌拍在头上,龙飞却已颓然倒地,眼珠突出,七窍血流,显然已被她的掌力震死了。
龙在田咳了一声道:“夫人!你这是干什么?叫我如何交代呢?”
妇人抱起龙飞的尸体道:“相公!我还是送他去喂狼,只是免了他零啮碎撕的活罪,就这一点父子之情,别人总不会说你循私了吧!”
龙在田又轻叹一声道:“反正你已经做了,我还能怎么样呢?去吧!留下他的衣服,做个冠冢,他到底是我的儿子。”
妇人无言垂泪而去,梅山白等四人却禁不住毛发逆竖,这个姓龙的简直已失去人性了,对自己唯一的儿子都能如此毫无感情地断然处置,可见他的心硬到了什么程度,也可见这个组织中网罗的是一批怎么样的人了。
那个姓欧阳的朱雀令主这时才道:“二十四卫算是白死了……”
龙在田道:“欧阳兄,你不能说这种话,我的儿子是当你的面处决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再去监视拙荆施刑……”
朱雀令主一凛道:“兄弟不是这个意思,龙兄大公无私的处事精神,兄弟十分钦佩,只是这个梅山白还没有入门,即对令主出言侮辱,应该也加以处分!”
龙在田点了一下头,然后问梅山白道:“你这是太过份了,当然你尚未入门,不知道欧阳兄在会中的身分与地位,情尚可原,你向欧阳兄道个歉……”
梅山白笑笑道:“朱雀令主在帮会中身分究竟有多大呢?”
龙在田想想道:“身在三界外,不入五行中,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