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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叔德在暗中早知那条黑影不是要捉之人,同时已看出就是庙中所见的那个威武青年,他为了要看百里超的动作,在暗中存心不加阻止,这时一见黑影落地,急忙冲出大声叫道:“阿超,你搞错人了,他不是贼人。”
百里超这才想起收手的事儿,闻言吓声道:“真的?”
鲍叔德走近笑道:“这位是我们在庙中所见的青年!”
他说著一指,同时抱拳向青年道:“兄台,请原谅,敝友一时粗心大意,抱歉,抱歉。”
黑影这时被百里超的功夫给愕住了,闻言缓缓走过来道:“二位贵姓,小小误会没有关系。”
鲍叔德拱手道:“在下鲍叔德,敝友百里超,请问兄台大姓?”
黑影确是庙中所见的青年,但不知他师弟到那去了,见问笑道:“在下盖世雄,二位为何深夜赶路?适才听说捉贼,到底是怎么回事?”
鲍叔德笑道:“相信阁下不是黑道人物,何妨实说,我们是到莫干山寻人去的,但在出城时发现一人竟与我们此行有关,存心在此将他捉住。”
盖世雄啊声道:“你们是为了湖州府的案子吗?”
鲍叔德点头道:“兄台也知道内情了。”
盖世雄道:“我们今晚才知道,也有意在暗中替官家出点力,当二位今晚出城时,将二位认作可疑人物了,因此就在二位背后追来,讵料又在此处发生误会。”
鲍叔德大笑道:“这就可笑了,我们双方误会事小,却将真正与案情有关的贼人放走啦。”
盖世雄笑道:“他没有走掉,现已被我师弟捉住了,因为我怕二位脱逃,于是叫我师弟在后面问口供,现在大概就要来了。”
鲍叔德大喜道:“那就太好了。”
盖世雄笑著向百里超拱手道:“老弟,你是一个武林怪人,也是武林奇人,你有一身绝世的内功,却又一点不懂拳掌外功,刚才你打出那一手似是琅琊山人的‘环中一指’,但你却用拳,大概是忙中有错吧,这一招你刚才如果用指,在下此际恐怕已负伤了,因为凭你的内功,在下绝难有空隙拔身的。”
百里超尴尬道:“这位大哥,小弟真的不懂拳脚啊,刚才那一手,说出来也真丢人,还是阿德临时教的,但到了我的手中又搞错了。”
盖世雄见他诚实可爱,大笑道:“这次幸亏你错了,如果不错,我可就吃不消啦!”
第四章 万手神童
盖世雄的一番话,不仅逗笑了鲍叔德,同时也将百里超的尴尬掩去了,彼此间也因此融合了许多。
讵料三人正在哈哈大笑之际,突听山上有人低声喝道:“你们快上山来,‘六令僵尸’和‘九九阴差’已到半里外了!”
盖世雄闻声立向鲍叔德道:“敝师弟到啦,他已发现了两个老魔头的行动。”
鲍叔德忙向百里超道:“我们先和盖大哥等避一避再走,以防意外。”
三人走上山,盖世雄急向美少年道:“姓夏的呢?”
美少年眼睛瞪著百里超,口中却答道:“他是高升的同党,我已将他收拾啦。”
百里超接口道:“糟了,我们还要在他口中询问被劫之人的下落哩。”
美少年冷笑道:“贼是我擒住的,杀放都由我,你叹个什么气?”
盖世雄立即道:“师弟,你大概是问出来了,对方还有什么背后人物?”
美少年道:“那东西死也不说,我才火起来一掌将他劈了。”
盖世雄道:“那真不好,这下子知府的小姐就难找啦。”
美少年道:“我们瞧不起那千两银子,管他什么小姐大姐。”
鲍叔德知他是瞧不起自己二人要钱,忙接道:“线索既然断了,那就不必说了,盖兄,咱们后会有期。”
盖世雄似知鲍叔德不愿忍受师弟冷淡,急忙道:“二位此去必须当心,动手杀死高升之人,一身功夫绝不等闲。”
鲍叔德淡然笑道:“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咱们干这一行的吃这一行,既谈不上清高,也顾不得危险,承兄关怀,感激之至。”
美少年冷笑道:“凭二位的功夫,只怕去得莫干山,回不了湖州城。”
鲍叔德不愿和他说话,急对百里超道:“阿超,我们准备去莫干山送死罢。”
百里超立向盖世雄拱手道:“盖大哥,你们不去了?”
盖世雄叹声道:“除暴安良,乃是我们本职,现在有两个老魔同时现身,我们另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莫干山只好稍后再来啦,希望你们寻人顺利。”
鲍叔德立与百里超循山中小道向西急行,待至到达莫干山下时,已是巳末时分。
百里超从背上取下食物包,二人就在山下吃了一顿再上山,但却不知向什么地方去找,只好盲目乱寻。
忽然在一处谷中出现两个蒙面女子,一个腰佩双刀,一个背背长剑。
鲍叔德一见,急向百里超道:“她们来得蹊跷!”
百里超眼看对方迎面快到,奇怪道:“她们为何将脸蒙起来?”
鲍叔德道:“江湖上蒙面之人太多,他们都是不愿显露真正面目之故。”
双方相距不到五丈,那两个蒙面女子同时发话道:“二位是湖州来的?”
鲍叔德拱手道:“两位姑娘如何知道?”
左面的女子道:“不瞒你,高升就是我用‘七毒针’打死的!”
鲍叔德闻言一震,问道:“姑娘有意和官府作对么?”
右面女子接口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高升如不被擒,我们一辈子也杀他不成,不过我们愿把知府的二小姐交你们带回去将功赎罪。”
鲍叔德大出意外,疑问道:“这其中有何原因?”
那女子点头道:“我们没有知府的女儿幸运,但同样是被高升贼子所擒的人。”
一语道破,鲍叔德豁然明白,叹声道:“那真不幸,请问二位要在什么时候将二小姐给在下带回?”
右面女子道:“二位请退回山下去,稍等就有讯息到来。”
鲍叔德毫不迟疑地急忙拱手道:“一切遵命,就此告辞。”
百里超跟著他仍走原路下山,到了山麓,立向鲍叔德道:“你认为是真的么?”
鲍叔德道:“没有一个女人情愿说自己是被采花贼擒过的,我之所以不疑,就在她自认是不幸者,阿超,现在我担心的倒是如何才能将二小姐带回城。”
百里超道:“叫乘轿子不就行了吗?”
鲍叔德道:“这山区那有轿子,同时又要耽误时日。”
百里超道:“这有什么办法,难道叫我背?”
鲍叔德道:“那是不方便的。”
二人想不出办法,如要一个闺阁千金步行,试想那三寸金莲如何走得动。
在山下等了半个时辰,遥遥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如飞而来,百里超一见欣然叫道:“来了,二小姐也是个大脚货呀?”
鲍叔德笑道:“你搞错了,这是送信之人!”
那小姑娘看到二人就道:“鲍先生是那位?”
鲍叔德笑道:“是我!”
小姑娘道:“二位请回湖州去吧,咱们姑娘恐防二位一路不方便,现已亲自送二小姐起程啦,不过要二位在城外领人。”
鲍叔德闻言大喜,拱手道:“多谢,多谢,我们正因这事在发愁哩。”
小姑娘道:“你们立刻动身,咱们两位姑娘恐怕不会久等。”
鲍叔德不便打听她的主人姓名,立即和百里超又朝回程急赶。
天黑不久,二人居然奔近城外,适时看到道旁停著一乘黄色小轿,两个轿夫似还在气喘不已,大概是停歇不久。
鲍叔德一见心疑,正想动问,忽见轿后走出一个妇人来道:“二位到了!”
鲍叔德知道对了,笑著拱手道:“大嫂从何识得在下等?”
妇人笑道:“咱们姑娘已将二位衣著、年龄、容貌都说得很清楚。”
鲍叔德笑道:“贵主人有何交代?”
妇人道:“这乘轿子是这附近叫的,二位即可带他们进城,我只奉命至此,马上就要回去,轿钱开过了。”
鲍叔德想不到那两个蒙面女子居然处处周到,于是送走妇人后,立叫轿夫抬著进城,指示其直奔府衙门。
幸好,在快近府衙时,迎面遇著一个步快,鲍叔德立即将他叫住道:“程五兄,你过来。”
那步快一见大喜道:“李头正盼望二位。”
鲍叔德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步快一听喜形于色,赶快道:“少侠,这事交给小的,你快回店去,李头还在店中候驾。”
鲍叔德点点头,招手百里超道:“李头可能又有事情。”
回到店中,李子进迎著大喜道:“二位寻回小姐了?”
鲍叔德讶然道:“你怎么知道?”
李子进立由身上摸出一张字条道:“这张字条来得古怪,竟出现在衙门里的签押房,上面仅提及二位已找到小姐。”
鲍叔德心中有数,知道又是那两个蒙面女子所为,接过一看,点头道:“这人是正派武林,我们已会过了,李头,这件案子大概到此为止了。”
李子进道:“二位的事情可完也可不完,还要由二位自己作主,‘端不了皇帝的碗,不服皇帝的管’,只有在下可惨了,明天就要丢饭碗,这还事小,太爷竟已停职待参,看势非要丢乌纱帽不可啦。”
鲍叔德道:“上司衙门的回文到了?”
李头道:“正是,那高升,在京师另有大案牵涉在内,他这一死,你想多严重。”
鲍叔德道:“李头,你既然丢了差事,将来过活一定很困难,这样罢,有关二小姐的赏格,不问多少,我们就送给你罢,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李子进感激道:“少侠这样厚赐,我李子进将来何以为报。”
鲍叔德道:“朋友之间,重义不重利,李头何必挂齿。”
送走李子进后,店家已开进晚饭,二人吃过就休息,这两天他们也委实累了。
一清早,二人就离开湖州他去,四处流浪,但不出半年,江湖上真个多出一行专门替官府和私家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