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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吃饱了就走吧。”
“你觉得这里的食物很脏,是吗?”
苏暖咀嚼着美味的墨鱼丸子,又从身边的摊点上拿了一杯甘蔗水,淡绿色的,甜丝丝的清爽,虽然它很廉价,但它解决了她的口渴。
“我只是觉得浪费时间。”
陆暻泓望着苏暖两手间捧满的小吃,冷冷淡淡地给出一贯直接的答案,苏暖点点头,将糯米糍上的那粒樱桃放入嘴里后,便往回走:
“那我们走吧。”
她已经吃饱了,所以脚步也格外的轻快,陆暻泓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一旦有人想要挤过来,他便会不着痕迹地阻挡开他们对苏暖的触碰。
当那些莽撞的力道冲击到他身上时,他的脸色便会阴沉一分,然而他始终优雅体贴地照顾着那道单薄的纤影。
她像只活泼的花栗鼠走在他的前面,时不时东张西望,她的嘴巴还没有停止过咀嚼,当他们走在夜市里时,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夜风习习,树影在昏暗的灯光中摇曳,他们已经走出了夜市街,正一前一后走在人行道上,陆暻泓静静地跟在苏暖身后,双手负背,走路的姿势优雅而克制。
在路人看来,她就像是他放养的一只宠物,陆暻泓的视线跟着那颗小脑袋,忽然她停下脚步,陆暻泓缓下步伐,看到她回过身,一张沾满甜酱的小嘴。
“你有没有干净的手帕,借我一下吧。”
苏暖抿着嘴笑,慢慢地蹭到了他的身边,的确像足了讨主人欢心的花栗鼠,陆暻泓低头望着她,心里忍不住一笑。
他从裤袋里拿出另一块干净的方帕,递过去,她却没有伸手来接,只是伸长了脖子,眼睛贼贼地盯着他,她的双手拿满了小吃,这样的动作意图明显。
“不是说不喜欢陌生人碰你吗?”
很久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他还记得她被人触碰时的战栗,那来源于心底的抵触。
苏暖依旧扬着脖子,眼神却悻悻地挪开,望着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轿车,再望向陆暻泓时眼底多了几分信任:
“我想现在,可以把你从陌生人行列拉到熟人一档了。”
陆暻泓拿起方帕,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轻柔地捏住了她的下颚,直到指腹上开始传来滚烫的温度,他才将方帕覆在她的嘴角,轻轻地抹去那些脏污。
然后,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多问了一句,话出口便后悔起来:
“在你的世界里,从陌生人变为熟人后,还有别的级别吗?”
那张被擦拭干净的纤薄小嘴,仿若一道粉色的诱惑在夜色中蠕动:
“嗯……友人,情人,爱人,仇人,也可能再次降级为陌生人。”
她仰望着一张澄澈的脸,注视着他微微而笑:
“我一直很好奇,像你这样完美的男人,为什么会和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是我该感激命运的垂怜呢,还是你该埋怨上帝的糊涂?”
陆暻泓没有再说什么,甚至于不再多看她一眼,将方帕重新收起,淡淡地看向一边的霓虹灯,而苏暖得意的笑声在耳际响起:
“有一个美男在身边真好,过得比神仙还快活!”那些卖小吃的大婶一看到陆暻泓,给她的分量比其他人多了一半。
她又一次出言不逊地调戏了他,陆暻泓冷冷地皱起眉头看过去时,只看到苏暖惊喜的侧脸,一辆公交车停下时,她直接跳了上去。
“记得也帮我投个硬币,谢谢!”
苏暖回头冲陆暻泓灿烂一笑,就往车里走,在一处空位上坐了下来,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在眼前恍惚,她没有去看陆暻泓是否上了车,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她知道有人在她旁边坐下,她没有睁开眼,在她闻到那股清冽的雪的味道时,她就猜到是谁,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他终究还是上车了,在公交车开动又忽然停下后。
陆暻泓没想到自己会拦下开动的公交车,也没想到自己会上来,他没有硬币,所以当他投下一张面值较大的人民币时,引来了许多乘客的注意。
他很少会坐这种聚集了人群的交通工具,或者说,从来都没有坐过,上学时有家里的专车接送,工作后又有公车接送,再不济他可以买辆私家车开出去。
他记得他导师曾经说过:anse1,你应该接近人群,那样你才能更好地感知命运。
但他一直都没真正做到过,他的生活忙碌却简单,却也同样困惑,他不知道自己的志向所在,即便他曾一度以为,他要发挥他的天赋,学会世界上所有的语言。
陆暻泓转头望向苏暖,她端坐在座椅上,双眸紧闭,安详地似乎已经睡着,他不知道自己凝视了多久,他转回头,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一刻回归于安然。
她开始打瞌睡,脑袋往车窗那一边倒去,忽然一只手垫在了她的脸颊上,轻轻地一推,她的头顺着重力倒向内侧,靠在了一个坚挺的肩膀上。
苏暖迷迷糊糊地掀开眼帘,她稍稍仰首,看到那张安静的英俊脸庞,他闭着眼睛,完美的五官上,找不到一丝表情,她没有将自己的头离开,她只是选择了重新闭上了眼睛。
她呼吸到了深沉的海洋气息。
他们没有当晚返回a市,在机场附近的酒店订了两间房,下了车后的两人,相处起来还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上楼各自回房,然后关上门,没有说一声“晚安”。
——《新欢外交官》——
夜深人静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悄无声息,也没惊动那白色的大床上熟睡的女人,陆暻泓坐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安然而眠的苏暖。
他眼神迷惑地望着苏暖,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睡,难道只是为了来看她一眼吗?
白色的睡袍映衬着她粉色的面颊,恬静的睡颜,栗色的短发微微卷曲,散落在雪白的枕边,天绒被覆盖至腰际,白皙的纤臂从睡袍里露出来,一只手安放在腹部,一只蜷缩在腮边。
粉色的唇瓣微启,细匀地呼吸着,任何男人都会喜欢这副画面,因为太过美好,令人忍不住想要去守护。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感觉到一阵柔软的温热,她的唇角浅浅地勾起,蝶翼般的睫毛轻轻地颤动。
陆暻泓弯起唇角,淡淡地笑了,但笑容消逝得很快,似风一吹而过,他的手离开她的面颊,握住她搁置在腮边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不要闯进来,知道吗?”
许久的凝视,他把她的手放进被褥里,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站起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的犹豫
心仿佛冲破了禁锢的枷锁,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低喃:该怎么办,爱好像越来越深了?
镜子里的他沉思了几秒,然后淡淡地说:那就爱吧,如果已经无法停止了的话,只能爱下去……
----陆暻泓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本次航班,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再次确认系好安全带,谢谢。”
“we1e1adies*and*a1emenaboard*and*f1ight*numberxxxxas*the*air*craft*was*ready*to*take*off,a11*the*passengers*fasteheir*their*seatbe1ts。”
苏暖坐在左侧靠窗的位置,从窗外收回视线,就看到坐在右侧的陆暻泓,只是他们的座位之间,隔了两个座位,还有一条过道。
为什么会买这样的座位号,苏暖没有去问陆暻泓,因为从今天早上醒来见面后,他就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总是冷着一张脸。
即使是在候机室坐等时,他也没有和她坐在一起,走路时不着痕迹地和她保持着距离,如果这样她都看不出异常,那她真的是个笨蛋。
只是,她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昨晚不还是好好的吗?
飞机冲破云霄,苏暖转过头看着窗外大朵大朵的白云,像极了绞在棒子上的棉花糖,她盈盈地微笑,刚打算合上眼睡一觉,便听到男人的抱怨声:
“先生,我说你能不能别一直往那边瞟,既然那么不放心,买机票时干嘛要分开坐?”
说话的是坐在陆暻泓身边的青年,正满脸抱怨地对着陆暻泓说个不停,苏暖望过去时,陆暻泓正紧绷着脸线,脸上阴霾遍布,当注意到她的目光时,他稍一抬眸,便对上了她的眼睛。
“就因为这样,我和我老婆被硬生生地拆开坐……”
苏暖错开和陆暻泓对视的眼睛,往自己的身边一瞄,便看到也同样满脸哀怨的少妇,验证了陆暻泓身旁那位青年的说法。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少妇八卦地低声询问苏暖,苏暖望了眼陆暻泓,发现他已经将目光偷向了窗外:
“可能是买错了吧。”
“刚才我亲耳听到你老公报的数字,售票小姐以为他报错了,结果他都没改,夫妻间哪对不是床头打架床尾合……”
“我想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夫妻。”
苏暖没有允许少妇再说下去,她拿起眼罩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躺在后倾的座椅上假寐,她听到了少妇的叹气,却没有延续话题。
陆暻泓望着窗外,却发现自己的眼神无处可放,在那唠叨的青年安静下来后,他的视线不自禁地寻找那道纤细的身影。
他以为他在上飞机前都做得很好,用他的理智克制着他的行为,可是,现在开始,他又再次输给了意志吗?
他忽然觉得,他应该去警告她,不要再在他的跟前晃来晃去。
飞机场出口处,陆暻泓依旧走在前头,苏暖有一步没一步地跟着,然后,他在移动门口停驻了脚步,站在那里,望着车来车往的马路。
“你有话对我说?”
阳光下,一抹灵动的影子,落在他的脚边,陆暻泓低头凝眸,听到她那云淡风轻的嗓音,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猜测,还是仅仅在确认。
他有刹那间的惊愕,难道她发现了他的秘密吗?
陆暻泓微微地偏过身,苏暖正看着他,目光清澈而深远,她淡淡的撇了撇嘴:
“我只是瞎猜的,如果没有的话,就走吧。”
苏暖不再去看他,抬脚越过他的身体,他的内心产生一丝的挣扎和无法抗衡的不安,似乎有种情绪正在破茧而出。
当那只美丽的手轻拉住她的手臂时,苏暖不得不停下脚步,抬头去看,阳光刺入眼帘,模糊了陆暻泓的神态,她听到一阵手机铃声。
是陆暻泓的手机,她的手机目前还处于关机状态,然而那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