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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强敌,再从实战中不断寻求突破。若左闪右避,终不能成为宁道奇那般级数的高手。”
寇仲骇然道:“你不是提议我们现在大摇大摆的到街上去,让人来找我们来当靶子
吧!”
跋锋寒哈哈笑道:“果知吾意。就当这是为君瑜做的,只有这样,才可把阴癸派的人吸
引着,而宋二公子就可安然携美离开了。”
寇仲呆了半晌,终明白跋锋寒的意思。
阴癸派一向以睚毗必报的作风震慑江湖,故无论多麽有实力的门派,等都不敢去招惹她
们。
现在他们公然捋阴癸派的虎须,在她们手中抢回傅君瑜,此事若传到江湖上,对阴癸派
声誉的打击,会是严重至极点。
可以想像当祝玉妍接到君瑜被救走的消息後,将会抛开一切顾忌考虑,改把杀死他们列
为首要之务。
在这种情况下,宋师道能否安然送走傅君瑜,实是未知之数。
跋锋寒正是要不顾安危,把阴癸派的主力牵制在城内。
寇仲倏地起立,一怕背上井中月,大喝道:“事不宜迟,我们去吧!但要先知会他
们。”
宋师道和徐子陵躲在天津桥旁码头其中一艘客船上,静候任恩的消息。
床上是深眠不起的高丽女剑客傅君瑜。
宋师道微笑道:“这几年来我的心神尚是首次可从你娘处移到别人身上,那就像一个浑
身精力的人,找到工作的目标和方向,充满生机。”
徐子陵点头表示明白,却不知说甚麽话才好。
宋师道接着又问起傅君的事,听徐子陵讲述与傅君结识的经过,津津有味,大感兴趣。
间中又不住提问,使徐子陵被迫要记起很多被淡忘了的细节。
宋师道愈听愈兴奋,徐子陵却是愈说愈魂断神伤。
这时任恩回来了,向两人道:“现在风声很紧,不时有面目陌生的女子在内和洛水河岸
间出现,一看便知是癸阴派的妖女。”
宋师道道:“打通城防的关节没有?”
任恩脸有难色道:“这方面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城,最好待明早
河关开放後,我们坐渔船离城,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宋师道摇头道:“救人如救火,怎可浪费时间。”
任恩道:“宋爷可否再待一曾,刚才跋爷通知我们,他和寇爷会设法牵制阴癸派的主
力,那时我们便有机会离开。”
徐子陵和宋师道同时色变。
跋锋寒和寇仲在行人疏落的街道上昂然举步。
此刻刚入亥时,却仍是华灯处处,别有一番繁华大都会的气氛。
跋锋寒道:“你约了宋金刚甚麽时候会面。”
寇仲答道:“伏骞和曲傲的决战在今晚子时举行,他说亥时中便会在曼清院听留阁的西
院顶楼,到时去找他便成。哈!看来都是去不成的了!”
跋锋寒扬臂舒展一下筋骨,笑道:“世事往往出人意表,未到该刻,你都不知道会发生
甚麽事。”
寇仲沉声道:“我非是害怕,而是眼前形势不同。师妃暄正避静疗伤,阴癸派再无任何
顾忌,若今趟她们肯放过我们,太阳将改从西山升起。”
跋锋寒知他所言属实,微笑道:“这正是生命的乐趣。若你知道可轻取对手,那还有甚
麽刺激。只有置诸死地而後生,从不可能的形势下取得胜利,才使人回味无穷。”
寇仲欣然道:“这正是我和小陵最欣赏和佩服老兄你的地方。不知我们是否逃命惯了,
遇上困难,首先想起的就是如何逃避,有了你後,这思想倾向才逐渐改变过来。”
接着岔开道:“你说妖女美还是师妃暄美呢?”
跋锋寒哂道:“你竟还有此心。”
顿了顿沉吟道:“我确未见过比她们更动人的美女。但师妃暄显然多了几分仙逸之气,
似若高不可攀的天上女神,而比起来总及不上她的秀气。”
寇仲点头道:“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跋锋寒淡淡道:“不过你千万莫要为她们任何一个动情,她们的心神都不会放在男女的
感情爱欲之事上,爱上她们只会失望收场。”
寇仲哈哈笑道:“你当我寇仲是甚麽人?男儿生於乱世,自应以国事民生为重,其他的
算得甚麽?”
跋锋寒狠狠盯他一眼,提醒道:“记得你答应过二公子甚麽事,不要弄到他找你算账才
好。”
寇仲不由想起素素,颓然道:“我是天生不会对女人狠心的人。海沙帮有个叫『美人
鱼』游秋雁的女人,屡次想害我,我都把她放过,便可见其馀。”
跋锋寒语重心长的道:“有些人无论你如何善待他,不但不知感激,还会凉薄无情的不
断欺凌你甚至要陷害你。”
接着皱眉道:“我好像听东溟公主提起过游秋雁这女人,『龙王』韩盖天被你们击伤
後,无力处理帮务,就由此女负起主理海沙帮之责。你若回南方,最好小心点,女人恨起一
个人来时,比男人更难对付。”
寇仲想起宋金刚的话,只不知杜伏威和沈法兴联手对付李子通,海沙帮有否参与其事。
此时两人转上天街,千步许外就是横跨洛河的天津桥。
行人车马骤然多起来。
占大部份都是悍豪雄的武林人物,无不对两人偷偷行注目礼。
街上酒楼与青楼林立,笙歌盈耳,车马暄逐,辉煌的灯火下长街亮如白画。
寇仲笑道:“阴癸派一向不肯见光,我们这样出现在内最繁盛的大道,她们还能有甚麽
作为?”
跋锋寒极目前方,油然道:“我仍未能忘怀昨夜师妃暄蓦然现身桥上的动人情景,只有
仙女下凡差可比拟。今晚我们会否再有奇遇?”
寇仲笑道:“守株待兔在历史上只发生过一次,咦!我的娘!”
两人同时看到在天津桥上,幽灵般俏立着具上绝世姿容的美女。
在人潮中她是如此与世格格不入,虽站在那里,却似来自另一个空间。
行人被她奇异的定和倾国的艳色所慑,都在偷偷看个不停。
她不染一尘的赤足,更令人惊疑不已。
深幽的目光,紧锁不断接近的两人。
跋锋寒和寇仲分开少许,仰天长笑道:“其他人都给我跋锋寒滚开,我要与阴癸派的妖
女决一死战。”
了亮雄壮的声音,一时响彻大桥两岸。
跋锋寒向寇仲道:“你给我押阵!”
“锵”!
斩玄剑出鞘。
跋锋寒大步踏上桥头,朝迫去。
路人四散奔逃。
一时杀气漫天,大战一触即发。
黄易作品《大唐双龙传》卷十五终
黄易《大唐双龙传》16
第一章 天津桥上
如梦似幻,像荡漾着最香最醇的美酒般的一双美眸,完全漠视四周因懔於气氛骇人而争
相走逐避难的男女老少,只凝注着刚步上天津桥头离她至少尚有百多步的跋锋寒身上,玉容
静若止水。
寇仲落後在跋锋寒後十步许处,盯着每一个朝他们方向奔离天津桥畔的路人。
当跋锋寒踏着奇异的步法,来到面前二十步处立定时,天津桥除了这双对峙的男女,就
只有为跋锋寒押阵的寇仲一人。
向跋锋寒微一颔首,似是无限惋惜的娇叹道:“跋兄本有机曾晋身天下顶尖武学宗师之
列,只可惜不识时务,妄想以螳臂挡车,落得如此下场,实是咎由自取,与人无尤。”
跋锋寒尚未答话,後面悠地坐上桥栏的寇仲已哑然失笑道:“真是笑话。有那一趟你大
小姐不是像吃定我们的样子;但有那一趟你不是弃甲曳兵落荒而逃,真亏你仍厚颜狂吹大
气,可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黛眉轻蹙,瞧往寇仲道:“人最紧要是懂得自量。寇兄或者不肯相信,但奴家以前每次
对你们的出手,其实都是留有馀地,令奴家投鼠忌器的当然是为了『杨公宝库』。可是现在
纵使把你两人击毙,仍有一个知悉这个秘密的徐子陵,我下手再不用留情,便让你们见识一
下来自《天魔秘》的绝技吧。”
寇仲和跋锋寒均心叫妖女厉害。
寇仲先前的话绝非无的放矢的讥骂,而是要勾起前数次败退的阴影,使她强大的信心受
到挫击。
岂知聊聊数语,连消带打,反令两人感到她以前真个并没有使出十足功夫,而今次则大
不相同了。
接下来嫣然笑道:“若以为凭你们两人,就可把我阴癸派牵制在此,让徐子陵把人运往
城外,那才真的是天大笑话。”
她巧笑倩兮的娓娓道来,听在两人耳中却像突来的一记晴天霹雳。
跋锋寒倏地感到气势增强,忙深吸一口气,收摄心神,沉声道:“阴癸派不嫌太过份
吗?君瑜现在生死难卜,你们仍挈而不舍,是否真要置她於死地才称心。”
心中大讶。
以跋锋寒一向的骄傲强狠,绝不曾说出这种带点求情意味的话来。
就在此时,跋锋寒杀气陡增,斩玄剑电光突闪般,随着他急冲而前的迅快动作,横斩过
来。
寇仲本亦有多少困惑,但此刻见到跋锋寒威势剧增,又主动出击,始心中恍然。
在马贼群中长大的跋锋寒,整辈子都在向各式各样的权势挑战,而阴癸派正是邪派魔道
中至高无上的权威。
跋锋寒那番话正是要激起自己对欺人太甚的斗志,亦使自己涌起护持弱小的义愤之心,
故能气势如虹,含“恨”出击。
宽袖中左右各飞出一条白色丝带,同时只以右足拇指尖向地面一点,撑起娇躯,整个人
陀螺般旋动起来。
她那对纤纤玉手以奇异曼妙的动作,交叉穿梭地挥动丝带,织出一个幻变无方,充满波
纹美感的浑圆白网,把她紧裹其中,成了一团白影,仿如天魔妙舞。
如此魔功,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跋锋寒本有一往无前的拚死之心,但在这要命的刹那竟有无从入手的颓丧感觉。
要知高手相争,进攻退守,均於电光石火中寻瑕觅隙,以求命中对方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