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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显然有人在疏导交通,把路人车马指引往使用别的道路桥梁,如此则必须大批受过训
练极有组织的武士才能办到。更且必须洛阳居民合作才成。
在洛阳,只有两批人马始有这种能力。
王世充的军事集团当然是其中之一。
另一方则是以奉皇泰主杨侗为代表,暗里则由独孤阀所操纵的力量。
刹那间,徐子陵明白过来,同时想通了独孤霸今天往找铁勒人这一疑团。
独孤阀正在玩一个左右逢源的游戏,一边与李密合作,另一边却与铁勒人和阴癸派勾
结,那就能不用受任何一方所控制。
今趟独孤阀封锁天津桥,让铁勒人和阴癸派放手对付跋锋寒与寇仲两人,可能是个引蛇
出洞的大阴谋。
只要王世充沉不住气,仓卒离开皇城插手此事,独孤阀的五千精兵,将会联同铁勒人和
阴癸派,在准备充足和计划周详的优势下,一战定江山,夺得洛阳的控制权。
情况确是凶险至极点。
而跋锋寒和寇仲更是陷身至险的核心而不自觉。
一里通,百里明。
想通了这个环节後,他豁然而悟出为何独孤策会和钱独关的爱妾白清儿混在一起。
钱独关或许非是阴癸派的人,但“河南狂士”郑石如的可能性却是非常之大。通过这两
个人,襄阳城便等若落在阴癸派手上。难怪钱独关会对他们如此不友善。
现在他该怎办才好呢?
第叁章 天罗地网
“嗖”!
弓弦声响。
乍听只是一把劲弓弹啸,事实上却是四弓齐发,因其时间拿得整齐划一,故听来只有一
响。
从矗立两边桥头对起的四座高楼之颠,四枝劲箭像电光激闪般,斜下百馀丈的高度,在
的娇喝仍是馀音萦耳的当儿,搠胸刺背而来,对两人招呼周到。
“当!当!当!当!”
寇仲和跋锋寒舞刀挥剑,背贴靠背,各自磕飞前後袭来的四箭。
刀剑箭相触,其激鸣之声响彻横跨洛水一百叁十馀步的天津桥。
四箭激弹飞开,掉往洛河去。
寇仲只觉虎口麻,骇然向後背靠着的跋锋寒道:“甚麽人的箭法如此厉害?且有四个之
多。”
跋锋寒神色凝重的盯着玉脸含春的,低声答道:“若我没有猜错,该是铁勒王座下有
『铁箭卫』之称的铁勒高手,想不到竟到了中原来。”
寇仲心中大懔,他们立足实地已挡得这麽辛苦,若在凌空腾跃之际,形势岂非更是险
恶。若对方只有一人,还可凭和氏璧赋予他们迅快换气本领闪躲。但在四箭齐发下,而对方
又是此道大行家,能否挡得过确是未知之数。
娇笑道:“这四箭只是打个招呼的见面礼,好戏尚在後头呢。”
一阵长笑,来自与遥对的另一边桥头。
寇仲面对的正是那个方向,见到一男一女从桥头旁闪出来,一个是腰挂飞挝,有点阴阳
怪气,毕玄的嫡传弟子拓跋玉。
俏立他身旁的是淳于薇,腰上挂着那把微微弯曲是突厥人爱用的腰刀,最适合在马背上
杀敌。脸上表情似嗔非嗔,又带点无奈的神色,幽幽的盯着寇仲。
拓跋玉先向寇仲打躬作揖,微笑道:“今趟要与别人联手来对付寇兄,实属迫不得已。
上次小弟曾在襄阳好言相劝,勿与跋锋寒这贼子走在一道,可惜寇兄听不入耳。不过小弟仍
眷念情谊,至今没有插手。假若寇兄现在立即离开,小弟和师妹绝不出手阻拦。”
寇仲心中暗叹,这拓跋玉虽形貌古怪,但肯定不是坏蛋,且颇有丰度。现在却不得不以
生死相搏,想想都教人心伤。颓然道:“拓跋兄与恶名远播的阴癸派联手,不怕有损尊师声
誉吗?”
淳于薇秀眉紧蹙,不悦地责道:“你这人怎麽如此食古不化?我们到中原来,目的就是
要把跋贼押回突厥,其他一切,那有心情去管。跋贼最是可恶,每趟截上他时,都拚命逃
跑,差点气死了人家哩?”
寇仲还有甚麽话好说?跋锋寒有了他和徐子陵作夥伴,拓跋玉的一方,根本奈何不了
他。唯一方法就是与像阴癸派这种实力雄厚的教派联手,始有完成任务的可能。
寇仲背後的跋锋寒轻轻道:“我猜错了!四座高楼上的箭手该非铁勒的『铁箭卫』,而
是曾受毕玄亲自指点的突厥高手。”
寇仲登时色变,沉声问道:“有多少个?”
这次随拓跋玉师兄妹到中原来的,尚有由毕玄亲手训练出来的“十八骠骑”,精於群战
围攻之术,人人悍勇无伦。所以即使以跋锋寒的强横,遇上他们亦只有落荒而逃的一法。
不过屡次交战後,十八镖骑被跋锋寒杀伤了部份人,故寇仲才有此一问。
跋锋寒苦笑道:“该是十二名箭手,而非是四个。”
寇仲虎躯一颤,这才明白为何有信心不怕他们溜掉。
只要其他箭手像刚才发箭那四人般厉害,他们跃飞空中时,只会成了猎手箭下的肥雁
儿,禁不住後悔跑到天津桥上来。
这是个精心布下的陷阱。
从他们的角度往上望,是瞧不到楼顶的情况。而敌人则可对他们一览无遗,优劣之势,
不言可知。
何况左右桥栏外,尚有两艘看来不会有甚麽好路数的大船。
跋锋寒续道:“为何他们还似在拖延时间呢?”
寇仲再度色变,隐隐感到眼前局面,绝不像表面仅是仇杀般单纯。
两旁灯火突然齐亮,原本黯无灯光的两艘大船,船首处同时燃了十多个灯笼。
两人一瞥下,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知道今次除非神明显灵,又或宁道奇、师妃暄等联
手来救,否则休想有命离开。
左右两艘大船开始离开堤岸,移往河心,与南北桥头的拓跋玉师兄妹及,四座高楼的十
二名骠骑杀手,形成一个以他们为中心的天罗地网。
***徐子陵此时潜至天津桥西洛堤近处,瞧着岸边的十多名壮汉把大船以缆索扯往河
心固定。
他这“局外人”对形势的把握要比寇仲和跋锋寒更清楚。心知敌人所有布置,均在防止
他们借洛水遁走。
那亦是唯一的逃命捷径。
想到这里,他再不犹豫,滑进河水里去。
***左右两船的望台上,或坐或站各有十多人,无不像看耍猴戏的冷冷瞪着被灯火照
得纤毫毕露的跋锋寒和寇仲。
船首除了持灯笼的大汉外,尚各有十多名弯弓搭箭的劲装大汉,摆出一副绝不容他们逃
走的格局。
在一般情况下,就算加上高楼上的突厥神射手,怕仍奈何不了跋寇两人。
可是假若在与高手如等交战的情况下,他们若想突围离开,则这分处四方高处和河中左
右两边的箭手,将会对他们构成致命的威胁。
仅的两条逃路分别是南北桥头,任凭选择。
“笃”!
西方大船望台传来一下杖子触地的闷响,人人耳鼓嗡鸣。
被誉为独孤阀的第一高手尤楚红,安然坐在望台上太师之内,眼帘内的两道精光,越过
六丈许的河面,落在桥上两人处。右手碧玉杖柱地,发出一阵难听而带着浓重喉音的枭笑,
先乾咳一声,才以她沙哑的声线冷喝道:“小霸到那里去了?是否你两人对他做了什麽手
脚?”
她身後高矮男女站了十多人,最抢眼自是美丽的独孤凤,其他寇仲认得的只有独孤策,
人人衣饰华丽讲究,看来都该是独孤阀本系的高手。
只是他们,便足够收拾两人有馀。
与独孤阀遥遥相对的另一艘船上,则是以突利为首的突厥人,人数不过十人。可是人人
眼神如电,显然都是高手,却没有一个是女的。芭黛儿当然不在其中。
自拓跋玉和淳于薇现身後。他们早猜到不会少了“龙卷风”突利的份儿。
他随来的手下中有两个是寇仲认识的,就是“双枪将”颜里回和“悍狮”慕铁雄。此二
人当年与李密和祖君彦合谋,掳去翟娇,再在荒村布局暗算翟让,种下其後翟让惨遭杀身的
大祸。
这时突利眼中射出欣悦的神色,哈哈笑道:“老夫人何须担心,只要擒下这两个小子,
要他们叩头喊娘的也只是一句话便可办到。”
桥上的寇仲倒抽一口凉气,向身後的跋锋寒低声道:“看来这就是伏骞那小子所指的铁
勒人的阴谋了。”
话犹未已,那方衣袂声响,四个人疾掠而来,带头的赫然是“飞鹰”曲傲,後面跟着的
是他叁个徒弟长叔谋、花翎子和庚哥呼儿。
四人来到身後立定,冷然不语,一副吃定了他们的神态。
无论空中、地面、河上所有逃路均被封闭,形成一个插翼难飞的天罗地网。
两人这时才醒觉,这代表四股强大势力的敌人,早有联手对付他们叁人的秘密协议,而
救回傅君瑜只是引发出眼前局面的导火线。
自离开任恩那秘巢後,他们的行便落在敌人的线眼监视下。当知他们朝天津桥走来後,
便调集各方人马,决定在这四通八达的交通要点截击他们。
现在终於把他们迫得陷身在绝境内,除了力战至死外,再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此实他们始料所不及。
凄迷的美目射出复杂的神色,幽幽叹道:“这里再没有奴家的事了,诸位前辈高明看着
办吧!奴家尚有要事须处理呢。”
突利施礼道:“小姐请便,有机会,希望能与小姐多点亲近。”
只看他神情,便知他深为美色所动。
事实上在场所有男人,无不为她现出迷醉的表情。
深深瞧了跋锋寒和寇仲一眼,再叹道:“跋兄寇兄珍重!”
一闪不见。
两人虽想到她是要去追击徐子陵,可是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任她离去。
曲傲踏前叁步,来到刚才的位置,撩起长袍的下摆,扎到腰带去,仰天长笑道:“冤有
头,债有主,今天就让我曲傲来清雪杀子之恨。寇仲,让老夫看看你除了逃跑外,尚有甚麽
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