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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倚仗的男儿汉。现在正是应兄表现英雄气概的时候,像现在般唉声叹气,一副六神无主的
样儿,怎能令她将芳心许给你。机会稍纵即逝,应兄定要好好把握。”
徐子陵没好气道:“人家师兄妹情深义重,那轮得到你来多事。”
应羽忙道:“少帅是旁观者清,观察入微,家师虽有意撮合我们,可是瑕师妹却多次暗
示我并非她心仪的人,看来我只好认命。”
突利加入道:“应兄弟是否察觉自己愈迁就她,她愈爱向你使性子发脾气?”
应羽一震道:“可汗怎能有如目睹似的,情况确如可汗所形容的,我究竟犯了甚麽差错
。”
突利哈哈笑道:“你的差错是不明白女人只是匹野马,不多打两鞭绝不肯甘心驯服。”
徐子陵苦笑道:“应兄切勿听他的,那只是突厥人的方式,移植到中土可能会弄巧反拙
。”
突利捧腹大笑时,寇仲悉心指导的道:“事实放在眼前,你师妹欢喜的不是应声虫,而
是充满英雄气概,担得起大事、敢作敢为的好汉。万事有我们给你撑腰,你有甚麽好害怕的
?想想吧!无论你强充好汉或低声下气,敌人都不会改变,对吗?”
徐子陵洒然道:“应兄还是做回自己的本份吧!姻缘这种事若是勉强得来的就没有意思
。不过寇仲有一点是对的,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应兄绝不能畏首畏尾,该挺起胸膛为贵派的
存亡奋斗,不计成败後果,更不须理会令师妹会否因此而对你生出倾慕之心。”
应羽给激励得双目生辉,点头道:“叁位大哥说的都是金石良言,我应羽……”
急骤的足音,中断他的说话,吕无瑕挟着香风,倘脸含嗔的匆匆来到,极为生气的道:
“显庭这小子真不长进,在这吃紧的时刻,竟私下溜出去,若遇上湍江派的人就不得了。”
应羽正想说“怎办才好”,见叁人均眼睁睁的瞧着他,醒悟过来,沉声道:“瑕师妹勿
要动气,显庭当是往月兰舍寻小宛。”
吕无瑕没好气的道:“这个谁都晓得,问题是他是罗长寿欲得之而甘心的目标,外面又
处处是他们的眼线,显庭为一个卖笑的女人这麽卤莽行事,落在罗长寿手上就糟糕哩!”
应羽断然道:“显庭和青楼女子相好一事,暂不管他是对是错,现在最重要是把他追回
来,否则若落人季亦农手中,将大大不妙。”
吕无瑕微一错愕,朝他用神打量,秀睁射出讶异的神色。
寇仲点头赞许,起立道:“告诉我月兰舍在甚麽地方,由我去把他抓回来。这里有可汗
和陵少座镇便成。”
当小亭只剩下突利和徐子陵两人,後者忽然环目四顾,虎目异采连闪。
突利吓了一跳,学他般留意四周,肯定绝无异样,不解道:“是否有敌人来了?”
徐子陵先摇头,按着又点头道:“不知如何,我刚才忽然心绪不宁,像有大祸临头的样
子。这种情况罕有在我身上发生,恐怕不是甚麽好兆头。”
突利感到寒意从脊椎直升到脑忱,与徐子陵相处这麽久,当然晓得他灵性的敏锐大异常
人,吁出一口凉气道:“照道理季亦农纵有辟守玄助他,亦奈何不了我们,子陵为何有此不
祥预感?”
徐子陵的脸色变得更凝重,道:“危险的感觉愈趋强烈哩!可汗请去和应羽研究一下可
有迅速撤走的方法,我到外院巡视,看有甚麽不妥当的地方。”
寇仲展开身法,逢屋越屋的往位於城北大街的月兰舍掠去。夜风呼呼,天气清寒!寇仲
突地从瓦背翻入一道横巷中,左弯右曲的急跑一段路,到再翻上一座大宅人家的瓦顶时,卓
立瓦脊,低喝道:“来吧!”
白衣赤足的婠婠活似一缕没有实质的轻烟,从屋脊另一端冉冉升起,落在屋檐处。
在夜风吹拂下,她不染一丝杂尘白雪般的长衣迎风往後飘舞,尽显她曼妙的体态和动人
的线条,美目凄迷,神色幽怨,再不若往日教人心寒的意态笃定。
寇仲心中暗叹,千算万算,也没算过婠婠会出现在这里,所有如意算盘立即全打不响。
举手扯下面具,缓缓纳入怀里,同时暗聚功力,准备出手应敌。
忽然掠近寻丈,在他身前六尺许处站定,檀口轻启,吐气如兰的幽幽道:“少帅好吗?
”
寇仲苦笑道:“本来一切如意,心想事成,但现在涫美人儿你芳驾光临,极可能是我乐
极生悲的先兆,还有甚麽好与不好可说呢?”
婠婠没有答他的话,仰起螓首,美目深注往星月交辉的澄明夜空,叹道:“子陵是否在
天魁道场内。告诉他!婠婠永远都忘不了他。”
寇仲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差点掉头拔足往道场跋回去,但又晓得这是扰他心神的高明手
段,中计的後果就是横尸街头。连忙收摄心神,把千般忧虑排出脑际之外。沉声道:“我们
不是定下协议,我们去起出杨公宝藏,你则可在宝藏内取某一物吗?”
婠婠的目光回到他脸上,平静问道:“寇仲你有多少把握,可避过师妃暄和佛门四僧的
追捕?”
寇仲愕然道:“你的消息倒灵通。”
婠婠玉容回复止水般的平静,淡淡道:“与其让你们落入师妃暄之手,永远到不了关中
长安,不如由我们把你抓起来,看看你在尝尽天下酷刑後,是否仍口硬得能不吐宝藏的秘密
。”
“锵”!
寇仲掣出井中月。冷笑道:“闲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才是这世上唯一真理,其他都是
像你刚才般说的是废话。”
婠婠一对美目又射出复杂深刻得令人难明的神色,凄然笑道:“你和子陵都是能使婠婠
倾心的英雄人物,只恨我却终要毁掉你们,实在教人心痛。但我们亦是迫不得已,南阳乃我
们必欲得之的重要据点,绝不容你们插手干涉。现在寇少帅的利用价值完令消失,该是时候
送少帅上路哩!”
寇仲哈哈笑适:“空口白话说来有甚麽意思,看刀!”
施出井中八法“击奇”,井中月化作长芒,闪电般往这阴癸派最出类拔萃的新一代传人
击去。
“蓬”!
婠婠双袖扬起,重重拂在井中月刀锋处,寇仲只觉刀劲全被她那对大魔袖吸纳过去,立
时招不成招,骇然後退。
婠婠却没有乘势追击,柔声道:“寇少帅你将比你的兄弟幸运得多,因为我们已决定对
你狠下杀手,子陵却会求死不得,除非他能觑机自尽。”
寇仲再次提聚功力,冷晒道:“不要吹大气,要擒下我的好兄弟只是痴人说梦。”
婠婠叹道:“你们正是因自信而累事,今晚师尊将亲自出手对付子陵,少帅要不要坐下
好好的想想那结果。”
寇仲心神剧震时,婠婠全力出手。
徐子陵绕着广阔近一里的天魁道场外围迅速飞掠,在星月映照下道场外的街道房舍一片
宁洽,没有丝毫异样的情况。
最後他来到主堂高耸於其他所有建筑组群的屋脊顶处,迎风独立,极目四顾。
蓦地在道场围墙外西南方的房舍瓦顶上,现出十多道人影活像来自幽冥黑暗世界的众多
幽魂恶鬼,笔直往道场飞掠而来。
领先一人高髻云鬓,脸盖重纱,体型高姚诱人。
徐子陵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扯掉面具,扬声喝道:“想不到竟是祝宗主法驾亲临,在下
至感荣辛。”
声音说话传遍整个道场。
杯弦声向,埋伏在那个方向的弟子怎知道“祝宗主”是何方神圣,齐齐弯弓搭箭,朝进
入道场范围的敌人射去。
徐子陵心叫不好,已来不及阻止。又知纵使能阻止他们,结果亦不会有任何分别。
第九章 难填之恨
寇仲在刹那间把精气神提升至最颠峰的状态,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要把所有因
关心徐子陵而来的焦虑全排出脑海之外,心志不分的先去应付眼前的危难,否则他将如宋缺
所评的根本不配用刀。
在这种时刻,仍分心去想另外的事。不但於事无补,更是自取灭亡。
他虽曾与婠婠多次交手,却从未真正摸清她的深浅。他现下唯一有利的地方,就是婠婠
不晓得他近日的突破和进度。只要他能好好利用此点,说不定可突围逃生,赶回去与徐子陵
会合。
就算要死,他们也要死在一块儿。
婠婠攻至。
这美女乌黑的秀发飘扬上方,像无数有生命的毒蛇,催动毛发至乎此等惊世骇俗的地步
,他尚是首次目睹。
四面八方尽是袖影狂台,像一面无所不被的网,把他笼罩其中。寇仲冷喝一声,随口叫
一声得罪,脚下用力,踏处瓦片立时寸寸碎裂,寇仲像陷进深洞般。随着碎瓦木梁,坠进下
面人家的房舍去,同时一刀上刺,迎上天魔袖拂出其中暗含的指劲杀着。
“叮”的一声,刀锋硬攫指劲,一股活像能纠缠永世的阴寒之气透刀入侵,寇仲经脉欲
裂下,终於踏足实地。
脚尖才触地,寇仲已把真气运转一周天,化去对方能撕心裂肺的可怕气劲,同时往前弹
出,“碎”的一声撞破大门,来到宅堂前的广场处,再斜飞而起,落往围墙去。
这几下应变发生在数息之内,寇仲已脱离险境,避过婠婠的锋锐。
婠婠凌空追至,天魔带毒蛇般从罗袖滑出,疾取寇仲後颈,刚好赶在寇仲踏实墙头的一
刻击中他,时间拿捏之妙,即使对方乃索命之敌,寇仲仍要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才是婠婠的真功夫,以往她因种种原因,故出手均未尽全力,此刻一意杀他,声势自
大不相同。
整个空间像凹陷下去,既无法用力,纵勉强逞强亦是力不从心,只是那种难受至极点的
感觉,足可今人心烦气躁,不战而败。
但寇仲自有应付之法,立时运动体内正反之气。像一座自给自足的城堡般,虽在敌人强
大的军队包围下,仍能运作自如,猛换一口真气,在踏足墙头的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