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狄补辉鄣摹S窈实溃骸案詹潘旆锤瑁俊薄�
众妓女齐声答道:“没人唱。”这伙妓女都是红袖坊各大妓院的头牌,平时最会装无辜,一个个把媚眼抛起来。后来有个妓女低声提醒说:“玉蝴蝶是个阴阳人,对他抛媚眼,怕是没有用吧?”
玉蝴蝶见她们不承认,便从身后拽出一个戴毡帽的人,此人帽沿压低,遮住眼眉,便是那个告密的奸细。玉蝴蝶问他:“是这些人唱歌吧?”这人点点头,捏着鼻子说:“一个不差,全在这里。”
玉蝴蝶说:“没什么可多讲的,全部带回去。”这话一出口,众妓女齐声大哭。
玉蝴蝶见众人大哭,并不心软,他说,乱党统统抓进去,那个男的必是乱党头目,更要拿回去严加拷问。杜秋娘见状,便站出来说:“大人,这事与这位相公无关,也不是姐妹们做的。大人你若要拿人,就把我捉去吧。”玉蝴蝶说:“哈!舍己为人,真伟大,必是乱党无疑。统统带走!”
那晚,锦衣卫一哄而上,忽然青光一闪,方无忌的昆仑剑出鞘,立刻有两三个锦衣卫滚在了地上。玉蝴蝶正要上前较量,忽然斜刺里闪过一条黑影,快如闪电,一拳揍在他眼窝上。玉蝴蝶吃了这一拳,眼前一片金星,大骂道:“妈的,什么人敢打我?”
只听那敲头女孩朗声大笑:“打死你个阉党!”众人听了,都面面相觑,京城里敢当着锦衣卫的面骂阉党的人,古往今来都没碰到过。
玉蝴蝶大怒,喝道:“给我拿下这个反贼。”这一伙锦衣卫也是欺软怕硬的,不想被方无忌刺死,便纷纷朝那女孩围过来。
那敲头女孩面无惧色,就地一个燕子抄水,闪到玉蝴蝶眼前,左手虚晃,要拔他的泼风刀。玉蝴蝶见她身形如鬼魅一般,断不是红袖坊里的卖春女,心中不敢大意,翻手便打她的肘关节。岂料女孩左手一缩,右拳迎面打来,玉蝴蝶急闪过去,女孩变拳为爪,立刻在他脸上留下了五条血杠。白面郎君右眼乌青,左脸破相,十分难看。
玉蝴蝶气得嘴都歪了,伸手拔刀,只见寒光一闪,敲头女孩只觉得额前一阵寒风,急忙使了一个铁板桥,一绺头发竟被劈断。
方无忌见他出手狠毒,要取那女孩性命,急忙加入战团。昆仑剑对泼风刀,又夹着木榔头抡来抡去,打得非常好看。那干锦衣卫见状,一哄而上,把方无忌和那女孩围住,十七八件兵器照着他们身上乱戳。
却听锦衣卫一阵惨叫,原来敲头女孩从地上捡了一块板砖,照着那几十个脑袋轮番拍下去。板砖虽硬,毕竟不如榔头,而且不能使用杠杆原理,拍起人来甚是费劲。女孩拍了七八个人,起先几个都是头破血流,后来就只起包,不流血,再后来干脆是像在给人抹灰。
就在这时,屋顶上炸雷似地一声吼,震得众人耳膜直跳:“侄女休要害怕,我来也!”
敲头女孩听了这声音,哈哈大笑三声,把板砖往地上一扔,指着那伙锦衣卫说:“你们惨了,我叔叔来啦!”她话未说完,空中忽然落下十几道黑影,为首一条大汉,足有九尺来高,形销骨立,好似一根竹竿。这大汉手里拿一柄铜锤,足有两百斤重,照着锦衣卫没头没脑地乱砸。
杜秋娘见了这人,便失声喊道:“哇,这是乱党头子郭大锤!”
众妓女便数落她:“秋娘,你交游甚广啊,连乱党头子都是你的相好。”
杜秋娘说:“你们这群蠢货,城门口贴着郭大锤的画像呢,赏银一万两哇!”
敲头女孩听了这话,对杜秋娘说:“我说我叔叔是乱党头子,这可没糊弄你吧?”
郭大锤抡了抡锤,喊一声“儿郎们”,便又有许多乱党冒了出来,乱哄哄地挤成一团。乱党总是要干点事业的,比如防火。方无忌眼看着敲头女孩儿去干事业了,才发现自己帮不到忙,原来这代沟还是很深的。
敲头女孩儿对方无忌说:“你要等我啊。”不过方无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火光里,怎么都觉得那有一种永别的姿态。
那天天亮得特别早,火光熄灭之后,京城弥漫着一股焦糊味。这座帝国最伟大的城市,变得像个蒸笼,或是像一锅夹生饭。方无忌站在城外七里坡上,他记着那女孩曾经说的,要在七里坡决斗。他认为七里坡是乱党的老窝。杜秋娘说,这里是坟场,只有鬼,没有乱党。
方无忌很惆怅地坐在一个墓碑上,他等了很长时间,但那个女孩和乱党始终没有出现。后来他拍拍屁股站起身,对杜秋娘说,秋娘,昨夜你对我说,一生的积蓄都变成了灰烬,我该怎么赔你呢。杜秋娘笑了笑说,郎君,一生很漫长啊,而灰烬却是那么的短暂。方无忌说,秋娘,我说要为师父报仇,又说要活捉敲头党,这些事情最后都做到了,结果呢,却把整个红袖坊烧成了瓦砾,这么想起来,觉得很荒谬。
杜秋娘问,你现在要去哪里呢。方无忌说,我听师父说,昆仑山在很远的地方,要用一生的时间才能到达,可是去过那里的人,有很多都活着回来了,也许用不了一生的时间。如你所说,一生很漫长,能用来做很多事情,不一定非要憋着去找人决斗,所以我想去昆仑山,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杜秋娘说,我也搞不清昆仑山有多远,最好是用一生的时间都不能到达。她说,一个妓女的理想就是跟着剑客去冒险,具体到哪里去,却不是十分重要。她这么说的时候,只见方无忌眺望着天空,有一群飞鸟正从他们的头顶急速掠过……
(助理编辑:忽如寄)
凤歌:从《昆仑》到《沧海》
韩云波
(本文字数:3314) 《今古传奇·武侠版》 2007年第5期
字号: 【大 中 小】
凤歌的《沧海》还没有连载完,我有幸先睹了凤歌已经写好的40万字,我以为,较之《昆仑》而言,《沧海》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凤歌的笔致更加老辣,思考更加深沉,情节也更加曲折好看。
我一直认为,凤歌在传统的形式中蕴含了一种“渐变的革命”。在《昆仑》中,凤歌以传统的桥段实现了对于金庸时代武侠小说思想文化内涵的渐变,即所谓“旧瓶装新酒”。在《沧海》里,凤歌依然保持了这种与时俱进的风格,同时又在传统形式上下足了工夫,使之更加精美,正如当年严家炎先生评金庸小说所称的,“散发出迷人的文化气息”。我想,这不仅是民族文化知识的传承,更是民族审美形式的彰显,也是民族叙事风韵的流布。总之,《沧海》是比《昆仑》更具魅力了,凤歌也在他的精雕细琢中更加成熟了。此前,我对凤歌曾多加期许,以为《昆仑》具有标志性的意义,现在我更加认为当时的期许没有错,凤歌正在从如林的强手中脱颖而出。
我在这里特别推荐《沧海》,觉得有这样几点值得提出来加以述说:
其一,《沧海》引入了时尚元素。
要说到《沧海》的主线,其实并不如何新颖,出身平凡的少年,迭有奇遇,遭逢磨难,历练江湖,游侠四海,终成大器。但问题是,他游历于何时何地,遭遇何事何人,采取何种方式,出于何种动机?《沧海》断然抛掉了传统的“八大门派”之类,也不要“武林盟主”,而是描写了我们曾在一些电脑游戏里玩过的织田信长,构拟了全新的东岛西城八部神通,经历了《大航海时代》的海国交易……并不追求时尚的凤歌,这一次的创作显然要比《昆仑》更像电子游戏,在传统桥段之下已经有了时尚的意趣,也就是说,跟数字化时代的心理距离拉得更近了。
不仅如此,主导着人物命运的核心线索,与其说是行侠的经历,不如说是武功之谜破解的经历。一层层的斗智解包,一次次的能力提升,虽然也还是传统的历练江湖,又何尝不是数字化时代虚拟空间里积分升级的成长模式呢?陆渐受黑天劫之苦,让我想起令狐冲所受六种异种真气煎熬之苦。然而,陆渐本性质朴,令狐冲却率性自然,故二人的武功之道也自不同。令狐冲是顺势,不是解谜;陆渐却经历了从技术智慧到抽象智慧的整体系列的磨炼,最终是否得解其谜,在我看过的部分里还没有交代。凤歌在《昆仑》中并不喜欢大团圆结局,没有让梁萧寻求到数学的真谛,在《沧海》中会让陆渐如何,我自然不便妄解。但一种以智慧为钥匙的解谜模式,却已然植根于作品之中了。
其二,《沧海》深化了生命意识。
《沧海》一开篇,写的主要还是江湖纷争,但随着情节的发展,一步步引向了国计民生,在这一点上甚至比金庸小说要来得更陡。如果说郭靖“为国为民”主要表现于襄阳保卫战,延长宋祚是为国,活命百姓是为民。那么,《昆仑》里的梁萧已经通过他在蒙、宋之间的放弃而阐释了金庸小说未曾展开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主题,从而追求一个没有杀伐的和平环境;到了《沧海》,则在梁萧之后让陆渐深切地体会到了“贼过如梳,兵过如篦”的民生立场,而这个民生立场则是必须通过战争来实现的,所以他大书特书地写了戚继光这位民族英雄、抗倭名将。值得注意的是,这里表现的对人的生命的尊重,其与历史背景的结合,看起来甚至像一部历史小说。这和金庸先生在《鹿鼎记》里试图表现中国历史本质一样,凤歌事实上也展现了那一时段中国历史的本相。
如果说梁萧是犹豫、摇摆的,那么就可以说陆渐是老实、宽容的,谷缜则是面狠心善。从对待生命的态度出发,梁萧思考的是生命何为,或者说是生命最基础的自然价值;陆渐和谷缜则体现了不同形式对生命的博爱式尊重,虽然还处于自发状态,但已经和自觉状态下的生命意识相差不多了。尊重人,珍惜生命,这无疑是一种现代的人文意识,是一种高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