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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公子爷念过‘关关睢鸠’吗?”迎儿格格一笑说道。
余天平暗骂道:“你这小妖精竟敢挑逗于我?难道不知刚才死了一个柳如是?”
蓦的脸色—沉道:“休得废话!”
“怎么?”
“领路!”
迎儿举手推门道:“请呀。”
这是个香艳已极,荒淫无比的地方。
一间大敞厅之中,铺着寸厚的红毡,四壁重帷深垂,四盏八角琉璃灯,蒙以粉红轻纱,柔光幽淡,醉人如酒!虽然此刻还是白昼,这大厅之中,好像夜夜春宵,春色无边。幽光之下,十几个半棵美人,浓装艳抹,一个个柔发拂肩,艳态丰盈,柳腰如蛇,春意透酥胸,春色横眉黛,夹杂淫歌浪笑,热情如火。
突然,乐声悠扬而起。
众女和声起舞,媚眼乱抛,乐声转入靡靡,众女扭腰摆臀,星目乜斜,作出各种极淫荡之状。
此时,帏幕一动,突然冲出四大汉,瞪着八只血红的眼睛。其中三个,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吼,笔直冲了过来。众女故意尖叫一声,登时莺燕乱飞。
三条大汉,宛如虎入羊群,目光中暴露出野兽般的饥饿,攫取猎物。
片刻之间,各人攫得了一个。
那站在大厅—角的大汉,额头青筋暴露,身躯直颤,舐了舐舌头,大步冲了过来。仅仅跨了两步,忽又停住。只见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死劲地揪,喉咙中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荷荷之声。
显然,他在强自压制着情欲的泛滥。但他抵不住脂粉的浓香。和勾人的媚眼,以及那种入耳心荡,欢乐的呻吟之声。
他一咬牙,猛又前冲了—步。
忽听大喝一声:“汪大哥。”冲进一个人来。
原来,那大汉正是汪剑志,大喝一声,直冲进来的却是余天平。
假管夫人自以为“那有猫儿不爱腥”,故意要把余天平领来这座“留香居”,叫他看看这幕活春宫,准会自入牢笼。
那知余天平生成的铁汉,自彻悟“大千心法”之后,更是心有所本,虽然不像佛家拈花微笑,勘破色空,至少可以心猿可羁,意马不驰。
因此,他虽看到了这大厅的一切,却没有被这种无边的春色所动。反而引起了他一种强烈的愤怒。
这分明是一种陷阱,一入牢笼,身败名裂,好狠毒的狡计。
此刻,他持刀冲入,笔直冲向汪剑志,汪剑志似是神智已失,怔地望着他。
余天平叫道:“汪大哥,你怎么啦?”
汪剑志怔了半天,结结巴巴道:“我……我……你……你……”
余天平仔细打量了汪剑志一眼,只见他头上乱发如草,好像疯子一般,双目火红,却没有半点神光,显然神智不大清楚。灵智如蔽,兽性自是滋长。
总算他平素为人侠心义胆,在这天人交战之时,一点灵光并未全泯,使他能悬崖勒马。
尽管他遏制了一下勃发的兽性,如果余天平不适时而到,那他半辈子英名侠誉,从此水流花谢,葬送在这“九龙堡”的“留香居”中了。
余天平眼看他神色有异,又叫道:“汪大哥,你……你……不大舒服吧?”
汪剑志呆呆望着余天平,半晌道:“我……我……你你……”
“汪大哥,我是余天平。”
“哦……你你你……”
余天平暗暗着急,心想:“他这模样,莫非中了什么左道旁门的邪法不成?”就在此刻,一个半裸美人忽然挨了过来,手中素娟一杨,发出一股淡淡幽香。
余天平自进入这座“留香居”,早已提神戒备,一丝幽香入鼻,立刻觉出不对,登时闭住呼吸,左手一挥,一掌劈了过去。他眼见汪剑志被人整治得这般模样,不由得一腔怒火,早已到了八成,此刻那半裸美人,竟又使放鬼计,存心暗算于他,登时他剑眉一竖,八成怒火中猛增二成,一掌劈出,刚猛无伦!
只听“砰”的一声,那手持素娟的半裸美人,被震得倒飞而起,撞在一根朱漆大柱之上,半声未哼,业已魂归地府。一人溅血,众女齐惊。登时大厅之中,人影乱窜,响起一片尖叫之声。
蓦听一声娇叱道:“姓余的小子,你好大的胆,竟敢在这‘醉仙宫’中一再杀人?”人随话到,手中银剑一闪,一招“龙光射斗”,笔直刺了过来。
余天平扭头一看,正是那假管夫人,登时怒溢眉宇,厉声叫道:“你这妖妇……”
她虽然那一剑来势凌厉,挟着一股轻啸破空之声,余天平并不避让,手中钢刀一旋,提聚了八成真力,迎着刺来剑势挥去。刀剑相接,金铁齐鸣,震得满厅之中,嗡嗡作响,历久不绝。
假管夫人香肩一晃,退后了两步。
余天平脚步一滑,也挫后了三尺。
假管夫人嘿嘿冷笑一声道:“杀人偿命,你知不知道?”
余天平沉声道:“诛恶务尽,那有偿命之理。”
他目光一扫,只见汪剑志双眼发直,对眼前的变化,仍是一片茫然。突然银光飞旋,一柄银剑,怒挟寒霜,朵朵银花,缤纷而落。
余天平练的是剑,对于刀法,虽也略知一二,运用起来,总觉难以得心应手。
假管夫人连声娇叱,剑光大盛,片刻之间,已攻出五剑。
这五剑一晃而到,招招火辣。
余天平只觉寒风拂面,剑气袭人,被她一路剑法,迫得险象环生,连退了三步。
“姓余的小子,你只有这点能耐吗?何必口出狂言?”假管夫人冷笑—声。剑不停挥,一剑紧接一剑。
她分明占了上风,故意出口讽刺。
余天平闻言之下,不禁气冲牛斗。他明知自己不惯使刀,用这柄厚脊钢刀,反而觉得碍手碍脚,蓦的大声—喝,掷刀于地,双掌一错,不退反进,呼的劈出一掌。
假管夫人万没料到他在手忙脚乱之下,忽然之间,弃刀使掌,—股凌厉掌风,正好击中她肩头。震得她身子—斜,踉跄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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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 》》 《女儿行》
第五章 天山一残
余天平一掌得势,并不跟踪进击,猛的双肩一晃,斜飘七尺,骈指如戟,连点了汪剑志三处穴道。
忽然左臂一探,将汪剑志拦腰挟起,直向门外闯去。原来他暗察情势,明知这座“九龙堡”中必有甚多高手,那金甲神王灵官就是—例,凭自己一人之力,恋战何益。而且,自己又没有称手的兵刃。只是抛不下汪剑志,无法扬长而去。
此刻,一掌迫退了假管夫人,心知寸阴如金,不可多留,挟起汪剑志,便向外闯。
只听假管夫人怒叱道:“你想逃吗?”她闪身一飘,截住去路!
余天平两眼冒火,大喝—声,—掌劈去,掌力雄厚无比,嘭嘭有声,假管夫人不敢硬接,侧身横跨半步,让开一股劲疾掌风,横掠胸腹而过,突然银剑一引,震开三朵剑花,迎面刺来。
余天平一掌劈出,只见对方侧身移步,方待就势冲出,忽然银光刺眼,耀目生花,不禁吃了一惊。
这只是—眨眼工夫,突然双目一闭,一个“游龙步”斜移两尺。
接着大喝一声,飞起一脚。这一脚,乃是终南朱家的不传之秘.叫“回生脚”,原是—种转败为胜的奇招妙式,余天平虽获真传,当初并没把这一招看成怎生了得。单单这样一脚,奇在那里?妙在何处?想不到就在这危机一发之时,竟然派上了用场。
原来,方才刹那之间,他右手掌势已出,倏然难以收回,左手又挟住了汪剑志,当时银光耀目,眼花撩乱,心中一动,认为只有一招“回生脚”恰到好处。出敌不意,果然一脚奏效。
也亏他闭目发招,方位距离,把捏得十分准确,一脚正好踢中对方的腕脉。
只听假管夫人“哎哟”一声,登时人向后仰,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剑,业已脱手飞出。
余天平,就在假管夫人哎哟出声,骤然睁目之际,说时迟,那时快,探臂一撩,业已抓住剑柄。一剑在手,心雄万丈,舌绽春雷一声喝断:“狗妖妇,看剑!”
口叫“看剑”登时揉身而进,刷!刷!刷!攻出三剑。虽然剑法精熟,可惜左臂挟着汪剑志,剑势开阖,不免威力大减。
假管夫人长剑脱手,早已心知不好,此刻眼见余天平捞住剑把,一连刷刷三剑攻来,当下就势向后猛仰。她心灵身巧,在剑光笼罩之下,双足一弹,化为“鲤跃龙门”飘出一丈。
她站定身,脸色大变,双瞳中寒光一闪,指着余天平尖声叫道“该死的小子,你当真不想活了?”
“余某今天饶你!”掉头向门外闯去。
“你走得了?”假管夫人嘿嘿冷笑道。
余天平闯出门外,长长吁了一口气,一径奔出那道月洞门。
忽见红楼之上,钟声大作,迎面奔来四个黑衣蒙面人。
余天平抬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虽然这些黑衣蒙面之人。早已出现江湖,他却不曾见过。
那曾经女扮男装,化名贾羽侠的朱小秋,以及九派中的黄山、华山、青城、点苍、南岳等五派之人,均曾和这些黑衣蒙面之人相遇,并且,黄山掌门,金轮大侠齐子玉,因而毁了一条左臂。
这些事发生不久,而余天平却被那红楼五夫人严潇湘,囚禁在那驷马香车之中,谁料到“九龙堡”中竟也有这等人物出现。
四个黑衣蒙面人,一人一柄吴钩剑,片刻之间,已奔到面前。
突然人影一分,四剑齐举,左右前后,环攻而到。
剑风呼呼,分击合搏,来势凌厉已极。
余天平心头一凛,猛然丹田提气,手中银剑一撩,哗啦啦一声响亮,荡开了右侧和正面的两柄吴钩剑,闪电转身,一招“秋风扫叶”,划出一道银弧。
但见剑光打闪,寒光飘衣,两个黑衣蒙面人吃了—惊,连忙沉腕收招,各自跃退五尺。
余天平微微一怔,万万没料到,一剑出手,竟有如此威力。
显然,这柄长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