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猬,形态狰狞得异常怕人。
显然,余天平的武功之强出乎白衣蛇君想像之外,久战不能克敌之下已动肝火,此时显然在寻思煞着,准备—招搏杀余天平。
余天平何尝不是,但他气平神凝如渊,站立不动,完全采取静字诀,敌动我动,敌不动我静待其变,心中却早已想妥要用“奔雷剑式绝世三招”克敌致胜,必要时剑诛白衣蛇君。
白衣蛇君杀机毒念泛起时,一声枭笑长啸,身随鞭走,快迅如风地挥出三大绝招之—“千蛇扫林”,蛇头已然幻出数百点蓝芒,凌厉无比的把余天平罩在鞭影之下。
余天平冷笑一声,挥剑出招就是一式奔雷剑式“雷鸣风雨来”,剑乍扬起已雷飚如电,势如江河,滔滔不绝,只听一阵锵锵之声不绝于耳,剑尖与蛇头互碰之声不绝于耳,蓦地,剑光突破蛇头幻起的蓝芒雨点直叩白衣蛇君心愈大穴。
雷飚乍起,白衣蛇君早已心头狂震不已,身形一仰倒跃而回。
人虽退回,凶光仍然未减半毫,大声喝道:“说!奔雷三式何人所授?”
余天平早已瞧出,奔雷剑式果然能克制白衣蛇君,闻言,目中射出两道慑人神光,冷哂一声道:“凭你不配问!”
白衣蛇君怎肯窝下这口鸟气,暴喝一声道:“将你擒下,不怕你不说:”欺身电扑,掌、鞭同出。
掌风刚烈如撼山摇海,鞭招蓝芒电奔,招式奇诡难测,两股不同力道扑上余天平要害重穴,看样子,白衣蛇君想要一招之下把余天平制于死地不可。
余天平剑眉一剔,长剑一引,剑式展开,欺身迎上,只见雷飚排空如潮,芒雨飞瀑迤逦,剑演“雷鸣风雨来”、“日落星沉”、“乾坤俱定”;
剑势所及,四处林木枝叶纷纷离枝,远远望去,尽是尘土弥漫,强风砭骨,雷鸣啸耳,根本无人看得清楚两人之战是如何接招出招:
潇湘馆主严潇湘和一丈奶奶,早已触目色变,倏地各自心中突萌不详之兆,感觉白衣蛇君恐怕要凶多吉少。
离尘子虽然身为武当派掌门,却也未曾见过如此激烈拼斗,他心里有—千个希望余天平旗开得胜,不然,自己今天就别想生离红楼,因之,老道双手掌心早已沁出淋淋冷汗。
此时,场中已然起了巨大变化。
严潇湘悚惊色变,就待高声喊回白衣蛇君,可惜已迟。
只听一声闷哼——白影连晃,白衣蛇君已跃出战圈之外。
日衣蛇君眼吐毒芒,紧紧瞅着余天平,杀机仍然弥漫,凶焰并没因之稍敛,狠声道:“说!奔雷剑式只有三招,不错,确是老夫毒鞭招式克星,但老夫早已思出破解之术,因之,老夫对这三招剑式并不畏惧,可是,你这第四招第五招又是哪里学来的?”
一听,余天平心中暗暗好笑,自己把“雷雨交加”、“雷劈电闪”,反招施用,而老贼却误认为是第四招第五招,因之,他并不点破,却微笑地道:“你别光自顾的说话,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蛇头之毒中者无救,你不是不知道……”
“啊!”
一言提醒白衣蛇君,脸色悚然大变,此时那敢再耍嘴皮,—丢手中蛇鞭,他真算得上心狠手辣,只见他钢牙—咬,右掌—挥,“咔嚓”一声,血光飞洒四溅,—掌把条左臂硬生生削断落于尘埃:
此刻,只见余天平身形一动,疾如流星一掠而出,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余天平已手提蛇头毒鞭倒纵而回。
四婢身影急疾欺步抢出,仍然晚了—步。
白衣蛇君半条断臂早已把半边雪白衣衫染红,这时的他,脸色苍白如纸,一个身体早已颓萎不堪,两眼业已黯然无光。
此时,四婢已动手替他将伤口包扎起来。
白衣蛇君凶焰尽失,气喘如牛,却狠声对余天平道:“你……好狠毒……废我功力,老夫……只要仍存三分气在……此仇没齿难忘。”
余天平朗朗一笑,回道:“我本想诛斩你于剑下,姑念你年已半百,就凭你所用蛇头毒鞭,光有毒液而没有解药这点来说,戳破你的气穴,废除你的武功,已经太便宜你了。”
白衣蛇君狠毒地瞪了余天平几眼,转身脚步蹒跚地朝后走去,身影消失于夜色里。
严潇湘目睹余天平几日不见武功精进宛如天人,心中不禁凛骇,暗忖道:“好小子,那里偷学来的不传之秘,胆敢在红楼狂妄施为。”脚下却莲步挨挪,往前走了几步,嫣然一笑道:“相公年纪轻轻的,忒地如此心狠手辣。”
余天平淡淡一笑道:“善恶之分,只在方寸一念,白衣蛇君行恶多年,死在他蛇头毒鞭之下的英雄豪杰不知已有多少,他可曾替他人想过?”
严潇湘不禁语塞,随之冶艳一笑道:“唇枪舌战,徒然伤了和气,这笔帐暂且记下,容后再算。”
余天平早已心感不耐,时已过久,怎的不见朱小秋和大觉禅师到来,暗忖:“难道两人已中机关埋伏,遭获被擒不成?”但又—想,大觉禅师乃少林寺掌门人,武功自是不会太弱,小秋功力更是已得师父衣钵,说起来,应该不会一下子两个都被擒获。
他在沉默不语,严潇湘双剪瞳子却疾疾溜漩,似乎眨刹时间已看透余天平的心意,忽地樱唇迸出一串银铃般笑声道:“那位朱姑娘和老和尚,早已中伏被擒,不必多梦想了。”语音自然,煞有介事。
余天平缺少江湖历练,闻言一惊,果然沉不住气,悚声问道:“夫人又没离开,怎会知道?”
察颜观色,严潇湘已了然于胸,阴谲地笑笑道:“红楼各人皆有专司,事无大小莫不向我禀报,实告诉你吧!朱小秋和大觉和尚,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已不幸触及丧魂篱……”
“什么?”余天平惊呼出声道:“他二人已触毒?”
“啊!”这下换上严潇湘心悸不已,想不通余天平怎会知道丧魂篱上涂了毒。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余天平心中太关心师妹朱小秋了,才致有灵台不明一时想歪了,但离尘子负担比较轻。
这时,离尘子晃身掠过去,站在余天平身旁,低声对他道:“余少侠,千万不能心生旁魔,红楼机关消息,临来之时,普达已详解清楚,大觉禅师和朱姑娘不会中伏的。”
—语提醒灵台蒙尘人,余天平感激地对离尘子道:“多谢道长。”立即神采焕发,不再愁脸蹙眉。
严潇湘不由疑心起来,对老道一声叱喝道:“老道,你乱说些什么?”
“无量寿佛!”离尘子口念一声佛号,正颜端色道:“老道把自己所见告诉余少侠。”
“告诉什么?”
“告诉余少侠,大觉禅师和朱姑娘根本是安全无恙。”
“你怎么知道——”
严潇湘突觉失口,迭忙刹住,但离尘子早已看出,也已听出她不打自招,被自己猜对了。
离尘子笑道:“虚实夫人自己心里明白。”
严潇湘一时语塞,可是,就是想不明白开路神鲍旭,怎会一去没有消息传来。
示意四婢之首春桃一眼,春桃颔首表示知道,晃身掠起一丈,欲待扑往后边看看。
她快,余天平比她更快,浮光掠影般一闪而至,左手蛇头毒鞭一挥,蓝芒闪处,春桃硬生生被挡了回来。
春桃俊腮泛怒,微愠道:“公子,这是干什么?”
“你去哪里?”
“后面。”
“去作什么?”
“看看。”
“看什么?”
“咦!”春桃故作轻松地一撇嘴,道:“公子你不觉得管闲事管到红楼来了,是大错特错?”
余天平微微笑笑道:“红楼机关重重,不啻龙潭虎穴,我尚且可以来去自由,姑娘此番去后面……哈哈!我实在有点放心不下。”
“哼!我偏要去。”
春桃刁滑如狐,晃身一动,人不往正面闯,却斜斜扑向余天平左侧,去势迅伦,完全亮出一副要硬闯的架势出来。
缺德就在春桃不亮剑出鞘,她算定了余天平身为终南绝剑的传人,决不会用剑或鞭杀害她。
果然,余天平就在春桃垫步扑来时,左手蛇头毒鞭,振腕挥出数点蓝星,将春桃去路阻断。
但是,春桃去势不歇,似是没有看见余天平已挥抡起一片鞭幕,硬是步势不停往鞭影上闯来,大有置死而后生的气概。
白衣蛇君这条蛇头毒鞭,中者无救,春桃不是不知,但却硬生生扑闯而来,余天平连想的时间都来不及,眼见春桃要碰上鞭影,不由自主地缩腕收鞭,飞起一腿踢了过去。
这一腿,如果真要踢中,春桃非得骨折重伤不可,但是,春桃去势不但不歇反而速度更快,她!凭仗些什么,胆敢如此。
蓦然,三声娇叱起自余天平的背后,三婢也够狠辣,起步跃身扬剑,扑至近前,这才吐气出声,分明要剑创余天平。
余天平尚未回转路来,三剑已绕旋空中盘龙而下。
离尘子手中宝匕一领,飞身向三婢扑了过去。
“回去!”
一声沉喝,乌光乍起,一丈奶奶抢步把离尘子拦住,龙头拐杖舞动之下,一连攻出三招六杖。
离尘子被逼,连连退六大步,才稳住,宝匕幻起一片刀影寒光,与一丈奶奶战在一起。
三剑临头,余天平怎敢托大,急忙舍春桃而横跨两步。
春桃刁钻油滑,一声娇笑如铃,从余天平身旁擦身而过,身形连晃,杳隐于月色中。
旋腰、转身、出剑、扬鞭一气呵成,三婢三剑虽利也不敢轻攫余天平的剑锋,况且蛇头毒鞭挟着一片蓝汪汪快捷攻了过来,各自急急一缩剑,暴退一丈。
紧接着夜色中传出两声娇呼:“哎呀!”
“哎呀!”
待余天平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刹步,微笑注视着。
潇湘阁主严潇湘身旁那四个蒙面状汉,各自一振手中兵刃,欲待抢身扑去。
严潇湘一声断喝道:“回来!”
四壮汉应声而退。
严潇湘,此时已不复有刚才靥浮春莲的轻松模样,黛眉杀气隐显,剪水瞳眸迸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原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