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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距甚近,孟萍波作梦亦没想到齐子玉以—派掌门身份会如此诡谲奸诈,当发现狼牙小箭射来时,想躲避自是不及,但仍是—拧身形将腹部要害避开,噗地一声,狼牙小箭射入左肋。
孟萍波闷声一哼,一连倒退三步,才稳住脚,但亦觉出周身麻痒四肢不听使唤。
面色狞厉,恨声对齐子玉道:“齐老儿,你……施用毒箭……”
话声未完,齐子玉晃身欺近,钢钩迅无伦比地已经打中孟萍波前胸。
孟萍波一声惨厉嗥叫,张口喷出—道血箭,倒飞—丈开外,砰地摔倒地上死去。
另外三剑—见老七死去,个个眼红,愤怒填胸,李弓、徐一鸣大喝一声,舍弃三霸,扑身挟起两道剑光罩向齐子玉。
二人去势如电,剑势如奔雷电驰,剑未到剑气已冰凛袭人。
齐子玉冷嘿一声,双臂一扬,两只钢钩硬去抓击来的两只长剑。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剑折人愣。
接着响起两声闷哼,李弓、徐一鸣已被齐子玉双双击中,倒飞—丈摔去阵外,身受中伤伏地不起。
齐子玉哈哈一声枭笑,笑停,对四霸道:“去帮助素素解决那个小子。”
四霸晃身扑向石英。
齐子玉嘿嘿冷笑不已,面上杀气弥漫,一步一步逼上赤手空拳的汪剑志。
汪剑志心神一凛,自知无可身免,将功力提至十成,暗蓄掌力于左手,准备一招搏敌。
石英本来与齐素素交手略见上风,现在四霸突然飞身加入,压力大增,几招下来,已经被逼得手忙脚乱,险象丛生。
屋外大雨滂沱,屋内杀机泛涌。
忽听一声轻微冷笑传来,只见一条迅捷无伦的黑影穿门而入,似落叶般沾地无声。
此人身穿一袭破烂儒衫,气度不凡,像是—个落拓书生。
此人一进屋,就嘿嘿冷笑不已。
齐子玉看清来人是个落拓书生,不禁心头气起,冷言叱道:“江湖凶杀,刀剑无眼,你跑进来干什么?”
落拓书生道:“齐大侠—派之尊享誉中原,原来仍不脱肖小行为暗放冷箭。”
齐子玉一听,面色大变,心如击鼓,暗自说道:“此人决不能使其生离此地,暗施毒箭之事,要是被他传出江湖,齐某今后还能做人吗?”
思忖至此,尚未想妥以何计诛敌之时,那落拓书生又说话了:“乾坤剑已被在下取去,罗浮七剑已成网中之鱼,在下亦要带走,齐大侠可有什么意见?”
齐子玉老奸巨滑不答落拓书生的问话,反而问他道:“你是谁?”
落拓书生道:“天龙武国,文相亨里斯。”
齐子玉眉头一蹙,喝声“走”,弹足飞起,弹门而出,投向雨中杳去。
齐素素与四霸,早在亨里斯进来已经停止攻势,此刻一听爹爹师父喊走,个个急步掠出室外而杳。
亨里斯突地晃身如电欺身石英身前,就凭这份超卓的疾迅的身法,加上齐子玉六人不战而退,石英明白自己绝非敌手。
就在亨里斯扑过来的一刹那,石英扬声对汪剑志,喊道:“老三快走……嗯!”只觉眼前人影一花,没看清亨里斯如何出手,石英身上已连中三指,穴道被封昏了过去。
汪剑志早已看出这个自称天龙国文相亨里斯,武功高深莫测,待石英叫他快走,已然猜出石英心意。
双臂猛震,一个倒翻跃出后窗,去势如浮光掠影投入雨帘中失去:
亨里斯再追已是不及,却扬声道:“告诉萧圣、董小钗夫妇,在下在哀牢山候驾。”
汪剑志一路狂奔不停,数日后,回到余天平的家,适余天平探楼回来。
于是,萧圣、董小钗、余天平联袂奔向哀牢山。
这日,日落西山,暮霭四合,晚霞绚酡,大地朦胧如烟。
哀牢山遥遥在望。
奇峰峻岭,郁林蓊翳,延绵五百里。
时近黄昏,旷野肃寂无人,山脚静谧似水。
远远的大道上,飘然如飞疾奔而来两个淡淡人影,披风浴沐晚霞,只见二淡影渐渐行近。
来者萧圣与余天平。
疾驰的人影来至山脚下,倏地身形刹住。
萧圣目中电芒倏吐,回光一扫山坡树林,低哼一声。
余天平淡淡一笑,面上萧杀之气漾浮。
两人将一路奔波,沾在衣衫上的灰尘掸了掸,举步登上那条上山的羊肠小道。
突然,刷地一声衣袂带风声,小道上已飘身落下一个赤面四旬的汉子。
萧圣与余天平猛一抬头,倏地吓了一跳。
并不是两人乍见有人显身将路阻断,而是被这人长像吓了一跳,实因面前这人生相太突出了。
只见此人,长发披肩,赤褐脸膛,但那张脸却使人触目几疑是灵官庙的灵官,一双开缝如线的小眼,开合之间却精芒灼灼,挺鼻如勾,阔嘴,招风耳,但是五官部位居然挤在一块。
此人突然显身跨脚硬将上山羊肠小路阻断,却默言不发,那副神态大有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架势。
萧圣眉宇一蹙,心知此人必是天龙武国的,但不予以点破。
余天平冷漠地将此人打量一番道:“朋友,阻断我等去路,可有什么赐教?”
那人吐字涩涩地道:“没有。”
似乎“没有”二字,在他说来都感到太多或费力。
“那么,朋友请让开路。”
“不行。”
“为什么?”
那人不再接腔,却两眼吐芒如霜刃般凝注着萧圣、余天平。
一看不能善了,余天平望向萧圣。
萧圣早在余天平与此人对答时,思维飞旋,把武林中可能有或听人说过的何人生相如此突出想了一遍,但就是想不起武林上有此一人。
此时,萧圣已经确定此人必是藏边人士,不用说是天龙武国里的人物。
由此一推断,断定此人必是奉命阻挡自己等上山的暗伏。
萧圣倏一接触余天平投来的眼光,微一点头,示意不妨诛杀之。
余天平朝萧圣淡然一笑,仰天一声大笑,对那人道:“朋友是谁,我等猜也猜得出,闪开。”
挥掌一拍递过去一掌,掌势狂飚飘涌,暗劲啸锐刺耳。
那人飘步七尺,往腰中探,蓝芒划空飘曳,手中多了一支乌漆短拐,拐头呈八角勾刃,一招“投苇断江”,横切余天平击来的右掌。
忽然间,萧圣目睹乌毒短拐,倏然记起一人,此人十多年前崛起川边小金川,以手中乌毒短拐横霸川甘一带,姓邬名广勒,绰号飞天鹞子,出身来历无人知晓,却心狠手辣,淫掳无恶不作,后来被峨嵋青城两派联手追逐围杀,被其突围逸去,十多年来不知所终。
邬广勒罪恶擢发不指胜数,没想到他会投匿天龙帝国。
萧圣立生诛杀此獠之心,于是喊声道:“天平弟,诛杀此獠,他是飞天鹞子邬广勒,乃淫恶之徒。”
“好!”
一声好字甫出,余天平伸出的掌势不变,反而腕力一拧,迎扣削来的短拐。
邬广勒心头大喜,亦来个招式不变,暗劲突增,手中短拐去势加快,疾如电火划向余天平那只右手。
“你上当了!”余天平嘻然一笑,倏地右手—缩,身形疾疾一个半旋,肩头银光一闪,龙吟过去,锵地一声,短拐已变成半拐了。
邬广勒兵刃被余天平一剑削断。自是一愣。
所谓高手过招,一丝一毫大意旁心不得,只见余天平左掌,电光石火般疾捷地已经印上邬广勒前胸心愈穴。
邬广勒庞大的身躯,翻飞而出,一声惨嗥,带着一道血箭,叭哒一声被击落尘埃。
“你……你不公平……偷自出剑……”话未完,头一歪,心脉五脏已被击碎而亡。
余天平脸—红,黯然一叹,自疚手段不光明。
萧圣道:“此人该杀,天平弟不必难过,走!”
两人拔身而起,朝山上奔去。
上官鼎 》》 《女儿行》
第十二章 旗鼓相当
余天平与萧圣转过哀牢山脚时,果然看见一大片堂皇巍峨的庄院。
才走两步,道旁闪出四个黑衣大汉,大声道:“站住。”
萧圣、余天平充耳不闻,大步向前走去。
两个黑衣大汉怒喝道:“听见没有?你们想死?”
萧圣叱道:“谁想死?”
“谁想死”三个字如惊天霹雳,震得道旁树叶簌簌直落。两个黑衣大汉忙不迭的蹬在地下,捂住双耳。
原来萧圣恼他们豪奴嘴脸,仗势欺人,存心给他们一点教训,话音中蕴有内家罡气,两人耳鼓险些被震破。
他们才知道有高人到了。当下换过—副笑容,闪过—旁道:“两位有什么事?”
萧圣道:“找莫良!”
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向庄门行去。
两个黑衣大汉拔足飞奔,向庄门口四个黑衣大汉匆匆说了几句,疾奔进去。
萧圣、余天平走到庄门外停住。仰面向天,负手而立。
庄门口四个黑衣大汉,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不多久,—个身形瘦小的黑衣老人领着八个黑衣大汉飞奔而来。
黑衣人抱拳道:“原来是萧大侠与余公子……”
余天平一听口音便知他是会过几次蒙面黑衣侯爷,沉声道:“你是莫良?”
莫良道:“本座正是莫良,二位有何见教?”
萧圣脸色一沉道:“此地就是东土王厉恨天的庄院?”
莫良神色一变道:“萧大侠既已说破?本座再不承认,显得太小气了,这里正是厉王爷的别府,二位请进待茶。”侧身肃容。
萧圣不料信口一诈,他竟说出实情,面色不变,又道:“萧某与我余贤弟在中原武林也不是低三下四之人,不值得你家王爷出迎吗?”
莫良道:“抱歉得很,厉王爷外出未归。”
萧圣道:“阁下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王府之事你作不得主?”
莫良道:“这要看二位来谈的是大事还是小事。”显然大事作不得主。
萧圣道:“我们来谈的正是大事,那么来得不巧了。”
莫良道:“二位改日与我家王爷面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