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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大内高手实在高强,朱小全勉强收拾两名,却被砍得数道伤口,疼得锐气全失,一时惊觉性命重要,喝道:“各自逃命吧,天长地久,白莲永现,来日再聚。”已无暇兼顾教徒,迫退几名大内高手后,突然闪往圣殿秘角,正是通往左仲仪囚困之处,哪顾得可能遭受左仲仪之收拾,没命潜去。
教徒在发现了教主独自逃命后,已觉圣殿亦靠不住,终反冲下山,冒着重重火炮,直往海滩冲去,想挤运气,以换一命。
混乱中,丁幻已在寻找主子下落,忽见朱小全遁入秘道,亦跟着潜追而去。
朱小全拼命奔往囚洞,敲着石门喝道:“左仲仪快开门,我要放你出去了。”
友仲仪不想为难,不再阻挡,让其打开石门,朱小全一身是血的闯入,且戒备着,冷道:“官兵是你找来的?”
左仲仪道:“我囚在此多日,如何传消息?快走吧,要是官兵登岸,想走都走不了。”
朱小全无暇多想,冷道:“我不会感恩。”已奔往崖边,照着左仲仪的方法,攀崖而下。
青逸飞低声道:“何不杀了他,以绝后患?”
左仲仪苦笑道:“过节未及死罪,实也下不了手。”
青逸飞叹道:“也罢,希望他能悔改。”
忽见丁幻冲入,乍见主子,欣喜欲泪道:“圣爷可安好,救驾来迟了。”即欲下跪。
左仲仪不忍,扶着他,惺惺相吸道:“没事,倒是你受了不少伤。”
丁幻笑道:“皮肉伤,也没事,朱小全呢?”大有一并收拾之态。
左仲仪道:“放过他吧,他和官兵过节,即由官兵解决。”
丁幻先时用劲杀敌,此时见主子无恙,杀气已弱,道:“随您意思,只是顾综等人不久登岸,你要见他?”
左仲仪道:“原不想见,毕竟消息传开,恐有误会是圣帮主导,此对圣帮大大不利,可是人都来了,又如何能不见。”
丁幻道:“了解,且低调处理即是。”
左仲仪道:“出去瞧瞧吧。”
丁幻应是,立即引在前头,带领主子步往圣殿。
赫见大内高手扑杀不断,教徒宛若刀组,任人宰割,腥血残肢喷飞,惨不忍睹。
任左仲仪铁石心肠,原不想理会此事,然见此幕,侧隐之心油然而生,感慨一叹道:
“我又何忍见他们受此灾难?”
青逸飞亦满脸悲容,无法接受杀戮事实,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丁幻知主子心灵,然此时心软,将有后患,低声道:“爷,他们中毒已深……”
左仲仪叹道:“原是觉得如此,且躲在洞中,眼不见为净,可是碰上了,瞧他们逃得如此的无助,我又怎么能坐看他们被杀?算了算了,也许他们是一时受益惑,经此教训,当知悔过。”说完掠身欺前,喝道:“手下留情。”已往首位大内高手拦去,凭他武功,轻易可拦住数人。
丁幻,青逸飞伯有所闪失,亦快速拦去。
大内高手诧愕道:“圣爷?您怎么阻拦?总督喝令杀无赦,莫要背军令。”
左仲仪道:“那是对异教徒而言,他们像么?简直如逃难百姓差不多,给我一个面子,总督那头,我来担。”
大内高手面有难色。
丁幻道:“先困住他们,事后要杀要放,任由总督处理。”
此语倒让大内高手应允,终收刀未再抢攻,一人说道:“面子是给了,但火炮攻击,我等管不了。”
丁幻道:“谢了,我们来处理。”
左仲仪转喝众教徒道:”日月神教主已逃亡,神迹不再,想活命,抓下衣衫,高举白旗,可免一死。”
此语一出,果然让丧家之犬找到了庇护,无数教徒登时脱下了外衣高举,有者边喊投降,有者泣不成声,有者跪下祈求救命。
左仲仪顾及火炮仍猛,说道:“先到圣殿一避,免道波及。”说完掠往最高处,将烽火台引燃,且拿了白旗不断摇晃,且以真劲咆哮:“停战——”声震岛屿,传遍数里。
远处顾综见状诧道:“谁举白旗?”
副统帅傅恒道:“似是圣帮的帮主,唯有他有此神功,能吼得数里能闻。”
顾综道:“越瞧越像,停就停吧,局势亦已差不多了。”遂喝令停战,火炮不再轰击。
“却不知他为何突然现身倒戈?”
傅恒道:“或许不忍死伤太过惨烈。”
顾综琼但觉此可能,轻叹道:“他总也仁慈狠不下心。”既其出面,再轰下去已难交代,心中盘算,已催毁七六成异教叛徒,所剩者已不足堪虑,始下令靠岸,准备登船。
左仲仪乍见效果,安心不少,随即掠向圣殿,要教徒安守本分,莫轻举妄动,始和丁幻,青逸飞掠往岸边,迎接大军到来。
顾综可知左仲仪乃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方抵岸边,仍以礼回应:“不知左爷在此,差点伤着,罪过罪过。”
傅恒首次见及对方,是其一身脏,却英挺豪迈,深具好感,虽是国舅身分,照样拜礼相迎。
左仲仪回礼笑道:“不敢当,总算一切平安。”
顾综道:“托左爷之福。”
左仲仪道:“客套话就不谈了,如今日月神教已毁,所剩下者,恐也只是受益惑且吓破胆的小老百姓,总督可否高拾贵手,放过他们?”
顾踪哈哈畅笑道:“左爷多情,自古两军交战,不斩降兵,对方既已投降,岂有恶斩之理,大清皇朝并非嗜杀者。”
左仲仪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恭敬又是道谢:“大清国能强盛,皆是总督等人宽慈之心始然,在此先替他们谢过了。”
顾综笑道:“哪里,也得左爷等人照顾才行,叫他们出来吧,一一编列,看要归乡或投效军旅,随其所愿。”
丁幻闻言,唤得大内高手放人,始见无数受惊教徒挥着上衣,快速奔往海滩,随即见得清兵头领一一替其点名编号。
顾综并末忘记身临战地,仍派出数班人马展开搜索,免留敌人,反受其害,博恒则指示清理战场,该埋尸体则埋之,以免瞧来触目惊心,甚不好受,战场残忍悲壮,他总算亲身体会,暗叹人生无常,性命脆弱。
清算后已得知,官兵死者三百余,伤者六百余,大内高手七死十二伤,至于日月神教教徒死亡粗略估计近万人,伤者皆已投降,约千余人,战船毁损近百般,据获十三艘,可谓大获全胜。
然美中不足者,仍不见教主朱小全及护法石士宝尸体。
顾琼诧道:“怎么会漏了两头目?”
手下无人能回话。
顾综不禁疑惑是否左仲仪暗中放人。
左仲仪道:“不瞒总督,在下乃和青姑娘一并被囚在石洞中,乃至方才始被丁幻救出,实不知朱小全等人下落。”
丁幻道:“不错,在下亲自将左爷救出,此事和他无关。”
顾琼畅声笑道:“左爷误会了,我只觉可惜,并无怪罪任何人的意思,两贼既逃,且到漕帮要人便是。”
瞧得左、青二人之憔悴,被囚之说恐也不假,实不该误会对方,故信朱小全,石士宝乃趁乱逃亡。
左仲仪道:“顾总迟早要回江南,届时必能了解真相。”
顾琼笑道:“不谈这些,战况已毕,诸位皆劳累,快去休息,清理一事交予我等即可,左爷战功,我等必禀报朝廷记上一笔。”
左仲仪虽回答不敢居功,顾综却执意要记下一笔,左仲仪不想再争,且随他去,但觉心上人恐也劳顿,终告别而去,暂时寻及清温洞窟休息。丁幻则守候附近,不觉中亦已睡去。
顾综乘机派得两艘快船,四个搜索,以期能寻得朱小全,石士宝等人的下落,所剩官兵,就地或船上休息。
次日午时整军,投降分子只有百余人愿从军,其他皆想返乡,顾综安排十艘船,载着对方,先行离去。
然在始终毫无朱小全、石士宝消息下,实是美中不足,顾综只好兵分两路,一则反往天津归队,且由傅恒引军向皇上报战功,一则由他亲自压阵,直往江南驶去。
左仲仪虽不愿沾上官方,但孤岛无援,只好搭上官船,和顾综同返江南。
临行前,顾琼下令烧了日月岛。
火光乍起,猛冲天际,闪闪涛掠,直若妖魂,显得诡异。
日月神教神秘总坛,终全身毁去。
…
疯马武侠 扫校
第 九 章 异 军
左仲仪不敢和顾综同船返回杭州,选在长江口藉故下船,改行陆路。
苏州已近,吴淞口更近,左仲仪不禁想起了刘吞金之女刘光霞,先前种种误会仍让他耿耿于怀,原想抽空探瞧,然圣帮事件未了,故而作罢,换得马车后,一路已往杭州奔去。
于路上不断打听圣帮的消息,却发现左海瑞又入主圣帮,且郭奇秀复任总管,虽然圣帮弟子未必听令,却也不敢正面冲突,形成阴奉阴违局面。
左仲仪暗道,实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决心收拾叛帮分子,整顿圣帮。
丁幻当知轻重,驭车甚急,次日一早,已返杭州,未敢直扑圣帮,而是前往钱塘江边,找及胜兴号探个清楚。
此船仍被代总管风及时看守,两大水功高手高蛟高鱼亦在场,忽见圣爷回来,终喘大气。
左仲仪一一接见后,引入舱底密处,风及时始道:“郭奇秀已把库金找回来,目前堆置圣帮金库中,财务危机已解。”
左仲仪好奇说道:“到底藏在何处?怎搜不着?”
高鱼干声道:“是藏在神秘洞口外围之海底,那神秘洞中宝藏只是障眼法。”
左仲仪恍然道:“好个巧心家伙,竟尔耍我们那么久。”
高鱼拱手道:“属下有违任务,自请处罚。”
左仲仪笑道:“我也找不着,若要罚你,岂非连我也该罚,故不罚,反正库金已回金库,任务总算完成。”
高鱼感激拜礼、不再言谢,心意明白即可。
风及时道:“可是库金却受左海瑞的控制,但实际状况,又似乎受郭奇秀的控制,亦即左海瑞似变成了傀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