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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凡,求求你谢谢你,还我清静,20分钟还给你一个空荡荡的厕所。”不想和他贫,反手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开始细细的给自己上妆。
时间匆匆而过,抬眼睛看了眼表才发现,我足足在卫生间里鼓弄了1个多点,快6点的时候,我终于化完了我自己。一照镜子吓了自己一跳。都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才把自己化成跟古装片聂小倩一个套路的女鬼。索性用卸妆棉,把太浓的地方都擦了下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那条很久都没穿过的白色长裙,找了从家里带来的一双高跟鞋,直接就走出了屋里。自从来了北京工作还是头一次我这么早出门上班,在地铁里的门玻璃上看到自己,都有一种我在做梦的感觉。
夏日早上6点半的地铁是空了一点的,听着地铁行驶的声音,继续陷入了曾经的回忆。第二次见宁浩的时候,是次日的课间操时段。我们是在上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上间操。记得是一个阳光正好的日子,我们高一年级都在小操场做广播体操。学校要求必须穿校服,上学的时候我们都不那么喜欢校服,感觉严严实实的把自己照上,失去了个性。会不经意间多出很多新奇穿校服的学生,而总有一部分学生,根本就不穿校服,宁浩和前一天拦住我的张乐乐的,就是属于这一部分的学生。可能是因为个子太高加上不穿校服,他们格外的显眼。
我拽着小美,站在我们班级排队的地方,小美当时特别迷恋编手链,一个劲的让我给她拽那几根彩色的绳子,小美相比我,要开朗健谈些。就算我们刚入学不久,好多我不知道的事她都会细细了解,有时候也会说给我听。我手里拽着绳子,想侧面跟小美打听宁浩的名字。
“莞筱呀,那边那几个不穿校服的是哪个班的?怎么胆子那么大?”
“就15班的啊,15班不是艺体班么,哪能像我们实验班似得,把自己穿成一个样子,恨不得头发都剪成灭绝头。”小美头都没抬的一直编绳。我想他们可能是很出名的,要不然怎么小美头都没抬就知道是谁。
说到灭绝头,我就笑了出来。我们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全年级的灭绝师太首领,及其恐怖,从来都是齐耳短发,一说话头发都跟着颤悠,新生入学第一天灭绝师太讲话的主题就是头发。
“咱们班的女生,全把头剪成跟我一样的,不剪的让家长给我打电话,签署《如果因为爱美学习成绩下降与班主任无关的免责协议书。》”
我回家跟我妈一说,把我妈笑的连水都喷了,果断签署了这份奇葩文书,又给班任打了电话,才保留了我及腰的长发。
“全年级也没有能和咱们班相比的,除了我,26个女生全都短头发。你知道他叫什么么?”我边笑,边跟小美说。
“你说哪个啊?”小美抬头望向那边,我也顺势望向那边。
正巧说完这句话,课间操的铃声响起,大家要集合做操。小美没注意,拉着我在操场上排队,我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间操完毕一般都会有一些管事的体育老师站在领操台上指挥学生上楼,今天上来的却是我们年级主任。通常年级主任讲话都是针对有违规违纪的学生批评,跟我们这些良民一点关系没有,还得受拖累站在操场上一起听训斥。心里想着真烦,又得在太阳下面晒着,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全市都没有几个学生能这么干的,你们这届新生胆子够大的,还去银行门口堵人抢劫。这有抢劫的还有帮忙开车跑路的,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你们跑路半道遇着个人也拽上车去喝酒?你们是不是都疯了,除了那个半路碰上搭车的,集体记大过开除学籍留校察看处分,一起去喝酒的宁浩,警告处分。”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台上站着7个人,为首的就是昨天晚上抽烟堵我的张乐乐,宁浩站在最末端,当教导处主任喊完宁浩的名字,宁浩还特意伸了个舌头,引起台下好多学生的哄笑。我一直在盯着宁浩看,从课间操出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他,没有他昨天张乐乐可能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放我走。这回省事了,都不用问小美就知道他的名字了。他伸舌头的时候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我心里,但是我并没有太在意,怎样也没想过这种感觉后来把我变成了连自己都不怎么认识的另外一个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满食堂都谈论着15班6个男生抢劫1个男生去喝酒的事情。
“听说是陈鑫他妈住院了,花光了家里的钱,他们几个为了帮陈鑫就想出了个馊主意,听张乐乐说他们去饭店脚都在发抖,就要了瓶2斤装白酒,7个人一人喝了一口就被警察抓进去了。”小美也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这些,一点点的跟我说。
“陈鑫是谁?”我是真不知道处分里面的人有没有叫陈鑫的。
“15班学美术的女孩,都传说是咱们年级的级花呢。”小美很八卦的样子,让我笑的前仰后合。
“你真八卦,这破事你也了解的这么清楚,怎么不多做两道数学题呢?”
“唉,数学是我心底那一道悠悠的伤,别没事翻出来刺激我……”小美的数学一直都是硬伤,初中就是拖后腿的,要不是拖了她10分的后腿,她应该和我一样就可以免费读高中了。
“要我就把那块伤疤的肉挖出来,让它重新长好,用不用我帮你?”
“你说你多狠心,表面看着温柔,实际都能当灭绝了。”
“我要是灭绝,就让所有姑娘都留长头发,一个都不许剪短,看着多伤心。”我俩正在说说笑笑,我旁边飘过来一股浓浓的烟味。我抬头看见了张乐乐,他颓废的看了我一眼,走去了旁边的桌子。宁浩端着餐盘跟在他身后,刚好我抬头宁浩低头,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我抽什么疯,顺嘴就喊了一声。
“宁浩”
“恩?”他回头看着我,结果是我满脸彤红,都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
“安宁,有事情?”宁浩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这让我很吃惊。我不知道他知道我,毕竟我和他都不是一个世界里的。因为太紧张,顺嘴就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我?”宁浩好像满脑袋问号,歪着头看我。
“没事,我就是问问你,今天间操的时候,你不是被处分了么!”其实心里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的理由,按照我一贯的性格,这种事情、这种人跟我丝毫挂不上钩,能正常说话已经是极限,只想把这尴尬的对话结束。张乐乐却直接端着饭坐到了小美旁边,他坐下的时候,直接对着宁浩说
“浩哥,累不累挺,来坐这说,也没距离。”
“……”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和宁浩突然就无语了,反倒是小美,特别乐呵的对张乐乐说。
“听说陈鑫是你的初恋”
“妞,你怎么这么八卦啊?”张乐乐特别欠揍的表情对小美说。
“我可不八卦呗,陈鑫是我一远方亲戚。”
“啊?真的假的”张乐乐的表情好像是被震惊了,马上变了一张巴结的脸对着小美深情的笑着。
“这回我相信,陈鑫是你初恋了。你们呆着吧,我和安宁吃完了,如果让灭绝看到我俩和你俩这样的学生在一起,下午就得找家长”小美说完话,直接拽着我就走人了。回教室的路上我问小美
“陈鑫是哪里来的亲戚?”
“舅妈的表姐家的堂叔家的外甥女,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兴许是最近家里太缺钱了,从小美家借走1万块钱。”小美用特别严肃的语调回答的我。我觉得世界瞬间就扭曲了,那么远的关系也算是亲戚而且还能借钱,而小美她妈妈也是心太好了,这钱借出去还能还么。
“我妈觉得人都快死了,就当行善了,借出去的钱就不能想着还。”
那天过后,我和宁浩见面都只是点头打个招呼,但是我每天都在睡觉之前数自己今天见了他几次,这几次都是什么时候,即使我从来没有勇气去问他或者打听他到底对我是不是有一点想念,或者喜欢。那个岁月的我们,也单纯的像张白纸,不知道未来将在上面画上什么样子的篇幅。后来在宁浩消失了的日子里,我经常和张乐乐联系,乐乐有次回忆说那天我从食堂头也没回的走回教室,宁浩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我走出食堂,中午连饭都没吃好,一直在笑。也许,在我觉得我喜欢宁浩的时候,宁浩也在觉得他开始就喜欢我了。我想有些人可能是上辈子就有纠缠,这辈子注定相遇,即便大家都知道结果是毁灭,却还装作可以通过柳暗到达花明。
“列车前方到站是四惠站,请您站稳扶好,准备下车。”地铁里的广播响起,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在过10几分钟我就到公司了,宁浩昨天说今天上午来签合同,可能一会就见到他了,这么久不见,我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不知道他是否喜欢这个样子的我,是否怀念那个曾经内向,安静的我。而无论他是否还喜欢我,我始终记得,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的假期
我走进公司的大门,打卡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时间,7点整。对于9点上班的单位,这个时间能来的大概除了我这种精神受到了挫折的就是门口打更的大爷。可能是大爷根本没见过我,所以用惊恐的表情颤颤悠悠的看了我一眼。此刻我表情应该很僵硬,朝大爷咧了下嘴,就走向了办公室,本来以为我来的最早,却不曾想看到了林晓。
“来这么早,等着要奖金啊?”林晓一脸酸酸的表情,估计是昨天老赵跟公司的人说了给宁浩做报告的情况。实在是懒的理她,就对她笑了下,没回答。坐到公位上开始整理有关宁浩今天上午要签署的合同以及相关资料。
宁浩开办的公司是一家以二三流演员为主的传媒公司,这家公司到目前为止专门接手的是东北地区地方的广告业务,收入目前看比较稳定。这次来北京应该是打算往一线城市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