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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目的是“明人伦”,“人伦之在天下不可一日废,废则国随之”,故“有国者之于学”,“不可一日而忽。”(《全集》卷9《袁州学记》)不仅如此,他还亲身执教,带头示范,在主持岳麓书院期间,为兴办教育,培养人才作出了重大贡献。因此,他又是一位著名的教育家。
张栻为人“表里之同然,勇于从义,无毫发滞吝,每进对,必自盟于心,不以人主意悦辄有所随重”(《宋史本传》)。他正直无私,每遇君臣问对时,不投人主之所好,不视君主之脸色行事,敢于“犯颜直谏”。据《宋史》记载:
孝宗尝言:“伏节死义之臣难得”。栻对:“当于犯颜敢谏中求之,若平时不能犯颜敢谏,他日何望其伏节死义?”孝宗又言:“难得办事之臣”。栻对:‘陛下当求晓事之臣,不当求办事之臣。若但求办事之臣,则他日败陛下之事者,未必非此人也。”
从上面问对之中,可以看出张栻就是犯颜直谏之人,他公然敢于同皇帝顶嘴,大胆说出自己与那个具有无尚权威的人的不同意见。在多次问对中,孝宗为他的忠义所惑动,还赐手书进行褒奖。甚至在临终前,还写了奏疏劝说孝宗“亲君子远小人,信任防一己之偏,好恶公天下之理,以清四海,克团丕图。”真是做到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的忠义形象受到了世人的传诵。宋宁宗嘉定年间追赐谥宣,理宗淳祐初再下诏从祀孔庙以示表彰。
二、以古圣贤自期 上承二程学统
张栻出生于一个忠义之风十分浓厚的家庭,从小接受儒家传统思想的薰陶,“自其幼壮不出家庭而因以得夫忠孝之传”(《南轩文集序》)28岁以前,没有做官,一直在家读书,接受圣贤之教。绍兴三十一年(公元1161年),遵从父命,去衡山拜胡宏为师。胡宏是南宋著名的理学家,全祖望对此人在儒学上的造诣十分推崇,认为“中兴诸儒所造,莫出五峰(胡宏)之上”,“卒开湖湘之学统”(《宋元学案》卷42《五峰学案》)。在这样的老师指导之下,张栻所受教益匪浅。关于师事胡宏一事,张栻有如下记载:
仆自惟念妄意于斯道有年矣。始时闻五峰先生之名,见其话言而。心服之,时时以书质疑求益。辛己之岁(高宗绍兴三十一年,即公元1161年)方获拜之于文定公(胡宏之父安国)书堂。先生顾其愚而诲之,所以长善救失,盖自在言语之外者。然仅得一再见耳,而先生没。自尔以来,仆亦困于忧患,幸存视息于先庐,细绎旧简,反之吾身,寝识义理之所存,……如是有五载……。(《南轩全集》卷26,《答陈平甫》)
在上面这段自述中,可以看出,张栻在师事胡宏之前,就非常佩眼他,并且经常用书信方式向胡宏请教。正式拜师之后,得到了老师的言传身教。可惜第二年胡宏就去逝了,故谓“仅得一再见矣。”永别之情,形于言表。然而自此以后,他谨遵其师之遗教,以老师为榜样,“反之吾身”,渐渐积识义理之所存。说明他在学问和道理上的成就,基本上得益于胡宏。
对张栻在胡宏门下的受业情况,朱熹也有记载,他说:“(栻)自其幼学而所以教者,莫非忠孝仁义之实,既长又命往从胡公仁仲先生问河南程氏学,先生一见知其大器,即以孔门论仁亲切之旨告之。公退而思,若有得也,以书质焉。而先生报之曰:‘圣门有人,吾道幸矣’。公以是益自奋励,直以古之圣贤自期,作《希颜录》一篇,蚤夜视省,以自警策”(《朱文公全集》卷89)o在这里,朱熹既证实了张栻拜胡宏为师的事实,又指出了他在那里求学情况,并且说明了张栻之学上承二程文遗绪,又得到胡宏之传授,而他自己也作了《希颜录》,以古圣贤自期,这为他成就为一位正统的理学大师,具备了坚实可靠的条件。张栻在叙述其师的学术渊博时说:“先生自幼志于大道,尝见杨中立(二程高足杨时)。先生于京师,又以侯师圣(二程弟子)于荆门,而卒于传文定公(胡宏之父安国)之学,优游南山下二十载”(《全集》卷十四)。胡安国虽非二程嫡传,但他服膺于二程,曾多次声称其学得之于“伊川书”,又与二程之高足谢良佐、杨时交游切磋,因而接受了二程的学统;胡宏是他的儿子,又从其父接受了二程学统,然后传给张栻。全祖望在《宋元学案·序录》中说:“私淑洛学而大成者,胡文定公其人也。文定从谢杨游,三先生以求学统而其言日三先生又兼师友,然吾之自得于遗书者为多……盖晦翁、南轩、东莱皆其再传也。”又说:“南轩似明道,晦翁似伊川。”所以从根本上讲,张栻之学上承二程统绪是毫无疑问的。
张栻的著作经朱熹审定的有《南轩文集》44卷刊行于世;还有《论语解》10卷,《孟子说》7卷。清康熙年间由无锡华希闵重刊,道光年间又由陈仲详将《南轩文集》和《论语解》、《孟子说》合刊为《张雨轩公全集》或称《南轩全集》。
三、发挥程氏理学 阐述天人精蕴
人们历来认为,朱熹继承二程理学,并使之发展成为更加丰富更加完备的思想体系,从而集其大成,事实的确如此。然而,从朱熹和张栻的学术交往来看,他们是互相促进的。《宋史·道学传序》指出。“张栻之学,亦出于程氏,既见朱熹,相与,约,又大进焉。”另一方面,朱熹对张栻也很敬服,他认为张栻对他“多有启益”,并且说:“使敬夫而不死,则其学之所至,言之所及,又岂予之所以得而知哉!”(《南轩文集序》)。黄宗羲在《宋元学案》卷58《南轩学案》的按语中说:“朱子生平相与切磋,得力者东莱、象山、南轩数人而已……惟于南轩为所佩服。一则,敬夫见识卓然不可及,从游之久,反复开益为多。”由此可见,朱熹的成就,也是同张栻分不开的。遗憾的是张栻早亡,其成就当然不及朱熹博大精深。然而他对理学的发展史上仍作了重大的贡献。
张栻的理学思想基本上是沿着二程思路前进的。他对理学的发挥又具有自己独自的特点。
(一)在宇宙观上,张栻一方面强调“太极”是宇宙的本原;一方面,又认为“心”是万物之主宰。
首先,他论述了“太极”(理)的本原性。他说:“太极动而二气形,二气形而万物化生,人与物俱本乎此者也。”(《南轩全集》卷11《存需记》)又说:“太极者所以生生者也,曰易有太极而作用一源可见矣。”在这一点上,他和朱熹一样,完全继承了周敦颐和二程的思想。认为太极的运动产生出阴阳之气。二气交感化生万物,所以太极是宇宙方物的本源。他强调“太极”是形而上的精神实体说:“所谓太极天地之性,语意未圆,不若云天地亦形而下者,一本于太极……有太极则两仪生生而不容焉。”(同上)根据什么说“太极”是形而上的呢?他在论述理与心、性、天命之关系时说:“理之自然谓之天命,于人为性,主于性为心。天也、性也、”心也,所取则异,而理则同。”(《孟子说》卷7)这里肯定了“理”的本体性。同朱熹一样,太极和理是同等的范畴。是精神性的。是宇宙的本体,也是宇宙万物之本源。
对于太极之理与万物之理的关系问题,张栻的观点同二程一致。只是表述有所不同。他说:
盖何莫而不由于太极,何莫而不具于太极,是其本之一也。然太极则有二气五行,纟因蕴交感其变不齐,故其发见于人物者,其气禀各异而有万之不同也。虽有万之不同,而其本者一也,亦未尝不具于其气禀之内”(《孟子说》卷6)
其所以为万殊者,固统于一,而所谓一者,未尝不多具于万殊之中也。
知太极之有一,而不知物物各具太极也(《全集》卷29)
由此可见,在太极(理)与万物之理的关系问题上,张栻以为,虽因气禀不同而有万殊之异,然而从根本上讲,它们都是统一于“太极”的,而作为总体的“太极”又各自“完具于”一个太极。同朱熹一样坚持了“理一分殊”的观点。
在理与事物的关系上,张栻主张理在事先,是事物之所以然。他说:“有是理则有是事,有是物。”(《孟子说》卷6)又说:“事事物物皆有所以然,其所以然者,天之理也。”(同上)这个观点同程朱完全是一致的,是由他们的理本体论引申出来的。
其次,他论述了“心”的主宰性;
值得注意的是,张栻还认为“心”也具有对万物的主宰性。他说:
心也者,贯万事,统万理,而为万物之主宰者也。(《全集》卷十二)
盖心宰事物,而敬者心之道所生也,则万理森然而万事之纲总摄于此。(同上)
人心也,中性立命知天下而宰万物者也。(《全集》卷29)
既主张理的本原性,又强调“心”的主宰性,说明在张栻的宇宙观中客观唯心论与主观唯心论兼而有之。张栻把主观精神的“心”提高到了与“太极”或“理”同为“万物主宰”的地位,这与程朱是有所区别的。程朱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强调“心”的主宰性,但他们不认为“心”是事物的“主宰者”。朱熹说:“心因是主宰,然所谓主宰者即是理也。”(《朱子语类》卷1)因此,程朱讲的“心”的主宰性,仅仅指的是对性情的主宰性,这就是他们讲的“心主性情”和“心统性情”说。这说明,张栻在“心”的主宰性问题上表现了与程朱理学相离异的倾向,而与陆九洲有相似之处,主张具有“心”和“理”等同论的思想,陆则干脆讲“心即理也”。
最后,认为“人心”即“天理”。张栻的“心”“理”等同论具体表现他的“人心”即“天理”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