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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代大儒 编者:舒大刚-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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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纬虑铩⒘浩舫谖坏茏樱找雇薏牧希擞媚柯肌姹尽⑿?钡戎叮约按蟮偕琛⒋┰涓交岬募记桑诹纹交古袒赣谌氪ㄍ局兄保徊垦侗倭酢分家庑闯傻摹缎卵本肌芬岩新沓墒椋笱笕魅�40万字,“粗豪狂姿,天下震动”!又三年,他另一部循《知圣篇》旨意写成的《孔子改制考》也著成问世。数年弹指过,而廖平的两本书却仍是草稿一卷。直到光绪二十三年(1897)《辟刘篇》才改订后以《古学考》之名正式出版;至于《知圣篇》,则因“借读者众”,连手本都佚失了,后来还是根据广雅书院传出本的转抄本,订正后于光绪三十年(1904)刊出。对此,知情者径谓康有为“剽窃”(章太炎),“康学出于廖”(皮锡瑞);不知情者单从他们著作出版的先后考察,反认为康有为是独创(钱玄同、张西堂)。因而成为学术史一大公案。

    “二变”既成,廖平将拾级而上,更寻新的进境了。当时,“两考”风靡一时,尊今抑古之说,遍及大江南北。维新人士更以“两考”为理论依据,冲决历朝陋习,力倡变法维新,除了俞樾、章太炎、皮锡瑞、顾颉刚、钱穆等数人知道廖康公案的实情外,廖平的发明权却少有人知。况且,廖平书仅以读书心得的形式著为经话,却缺乏严密的逻辑推理和科学实证,可是,康有为却以天纵之才,借门徒之力,纠合各类材料,运用各种手段,洋洋洒洒,滔滔雄辩,大有顺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则亡之势。廖平读了也敬从心起,屡称其“巍然大国,逼压弹丸”。相形见绌,容不得廖平不考虑“别构营图”,另起炉灶了。于是廖平又进入了学术三变时期。

    “三变”讲小大之学,小指小统,大指大统。《王制》大地封疆五千里,于制为小;《周礼》土圭三万里,于制为大。“二变”尊今抑古时,凡《周礼》与《王制》制度不同处,廖平皆指为刘歆伪纂,作《周礼删刘》。后读《大戴礼记》、《管子》诸书,《周礼》制度皆能符证。概斥《周礼》大制度为伪,于心不安。他认为:“《王制》、《周礼》,一林二虎,互斗不休,吾国二千年学术政治,实受其害;合之两伤,甚于洪水猛兽。”(《四变记》)显然这是两种不同的体系,前人企图将两者牵合起来,常常此牵彼掣,进退失据。戊戌(1898)年廖平主讲于资中艺风书院,一日读《诗·商颂·长发》“受小球大球”,“受小共大共”。认为“球”即地球,“共”即“贡”。又联想到《尚书·顾命》“天球河图”之说,纬书解“河图”为九州地图,于是悟“天球”为天图,“小球大球”为地图,先“小”后“大”,即由内推外之意(《五变记》)。于是认为经学中原有大、小两种制度,小制度即小统,是以《王制》为代表的今文经学,主治中国;大制度即大统,是以《周礼》为代表的古文经学,主治世界。遂将大统学说写成《地球新义》。

    “小大之学”不讲古文真伪的问题,甚至还把古学抬到高于今学的地位,这难免有阿附古文经学之嫌,因而梁启超说他是“受张之洞贿逼,复著书自驳”(《清代学术概论》)的结果。“小大之学”又以戊戌年为起点,又有逃避戊戌政变危机之嫌,于是梁启超又说“戊戌惧祸支离之也”,并说“其人故不足道”。后之人多习焉不察,即如范文澜、新《辞海》之论,都无不受其蛊惑。其实这些说法是大成问题的。

    诚然,在光绪二十三年(1897)张之洞曾让宋育仁捎话给廖平:“风疾马良,去道愈远。解铃系铃,惟在自悟。”并责令他改订经学条例,不许再讲今古学及《王制》,不许再攻驳《周礼》,廖平“为之忘寝餐者累月”!张之洞捎话有之,就象以前曾多次以“风疾马良,去道愈远”告戒廖平一样;廖平不安者亦有之,但他并未因此改变观点。这从以下两个事实即可证明:一是他在给宋育仁的信中,表达了对恩师张之洞的强烈不满:“鄙人不惜二十年精力扶而新之,且并解经而全新之,其事甚劳,用心尤苦,审诸情理,宜可哀矜。若门户有异,则学问之道,何能围以一途?至人宏通,万不以此!反复推求,终不解开罪之所由。”当年尊经书院时期,曾让廖平心悦诚眼的张之洞给他规划的朴学之路,廖平尚且不屑遵循,现在以这样抵触的情绪,要他完成改辄易张、别创新论这一艰巨工程,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虽然他在给张之洞书中陈辞委婉,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改变什么,即以对康有为“两考”有始作俑之嫌的《知圣篇》和《辟刘篇》二稿论,廖平不仅没有改变基本观点,反而多处援引康说来证成己见。那么,张之洞捎话对他廖平学术的影响力亦可知矣。

    至于“戊戌惧祸”之说又怎样呢?如前所述,廖平将新悟出的“大统”之说写成《地球新义》,其书属稿远在政变之前。据《廖平年谱》记载:光绪二十四年(戊戌,1898)廖平在资州知州凤全宴上,得闻北京政变的电讯,知其同学杨税、刘光第被害,悲不自胜,俯首伏案。随即有门人从重庆捎信说朝廷株连甚广,外间盛传康学出于廖,要他焚毁所著有关各书。于是门弟子一齐举火,将新书《地球新义》也一道烧掉了。可见,大统之学成于政变之前,当时维新派正步步高升,节节得意,根本无祸可惧!况且廖平力主素王改制之议,平生同情变法,一生行迹言论,未曾改变。由此可见,所谓“贿逼”、“惧祸”之说,皆诬枉不实之词'注'!

    “三变”的根本原因,在于廖平自己为学日益更新和精进不已。早在张之洞捎话前十年(即光绪十二年)作《经学初程》已声称:“惟心知其意,则百变不穷”。甚至说:“五年一小变,十年一大变,至二十年不变,便是弃材!”他光绪九年(1883)完成“一变”,光绪十三年(1887)开始“二变”,至戊戌之年(1898)已历时十有一年,已到了“十年一大变”的期限了。况又有康有为“两考”的“逼压”。无论是主观愿望还是客观形势,都逗得廖平必须做新的学问,进行新的探索了。

    廖平的经学思想,不仅在张之洞在世时历经一变、二变、三变,而且在张之洞作古之后,还发生了四变、五变、六变。光绪三十一年(1905)至民国六年(1917)是廖平经学四变时期。这时廖平避开经学史上聚讼已久的今古文问题,专门分辨天学和人学。认为孔学之中,不仅有治中国和治世界的小大之学(即。人学”),而且有治天仙鬼神和未来世界的“天学”。从此后,廖平治学,不分家法,不讲今古,甚至打破经学、子学与乎宗教神学的界限,欲建立无所不包、治人又治鬼的“孔经哲学”体系。于是乎,以前被儒学斥责的“诡怪不经之书”,道家释氏之典,无一不是孔学中天学的解人。孔子成了全球一圣,古今一人。

    民国七年(1918)是廖平经学开始五变时期。这时他为了尊大孔子的绝对权威,认为不仅六经都是孔子所翻所作,连文字也是孔子所造,古书所称“孔氏古文”者是也(《文学源流考》)。

    民国八年(1919),廖平65岁,在成都作四川国立专门学校校长。此时的他,著作等身,德高望重,弟子成群,儿孙满堂,过着一种“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的典型儒者生涯。不幸,一场突然降临的病魔——中风,打破了廖平恬静的生活。从此,他“言语蹇涩,右手右足均拘挛,行动眠食非人不举矣”。为他的日常生活和学术活动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幸好脑子尚灵、思维朗切,他仍然咬紧牙关用左手一笔一划地从头练习写字;口齿不清,他就让长孙廖宗泽板书和翻译……至今尚留下许多由廖平口授的著述,有的书上还留有他手书的遗迹,那苍凉劲拙的斑斑墨迹。于今读来,不禁令人油然而生敬佩之心。

    民国十一年,廖平辞去校长任,继而回井研,平安地度过了八年的乡贤闻人生活。久病成良医。在廖平患中风后的岁月里,他转而习医,有医学著作20余种。他以经学治医,着重阐发医理病理,是一位独具特色的中医学理论家。他又援医入儒,尝自题楹联曰:“黄帝六相说诗易,雷公八篇配春秋。”这就是经学的第六变。廖平在第五变时,曾将儒学六经分成天学三经(即《诗》、《易》、《乐》)和人学三经(即《礼》、《春秋》、《尚书》),其六变就是运用《黄帝内经》“五运六气”的理论来阐发《诗》《易》的天学哲理,运用《雷公》经来解《春秋》的人学思想(柏毓东《六变记》)。于是乎,孔经哲学从兼包诸子、宗教神学等思想资料,进而包容了属于医学方技的资料。真是广大悉备,无所不有!

    民国二十一年(1932)二月,廖平迎来了八十进一的大喜日子,亲朋故旧,弟子儿孙,“称觞贺者踵接”,此情此景,“颇慰老怀”。宴罢客散,便欲赴成都督促著作刻印之事。不幸年高体弱,途中病发,卒于乐山。终年81岁。

    廖平一生,自从进士及第自请任教职以来,都以学术教育自任。他先后执教于井研来凤书院,成都尊经书院,龙安府学,绥定府学,嘉定九峰书院,资州艺凤书院,安岳凤山书院和四川省立高等专门学校。桃李满天下,第子遍蜀中。如黄镕、蒙文通、杜刚伯等知名经学和史学家,皆出于他的门下。廖平一生勤于著述,成果斐然,有著作140余种,先后编为《四益馆丛书》、《六译馆丛书》。内容涉及经史、小学、医药等领域。真不愧为中国近代最大的一位经学大师,因而赢得人们普遍尊敬。他逝世后,追悼大会在成都举行,自蒋介石、、戴季陶、孙科以下社会各界人士,纷纷敬致挽联,表达对这位先师的传人、后生之先师的哀思和崇敬之情。章太炎也为他撰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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