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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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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视线一转,看见沙发上放着的音乐盒。 
反正无事,闲着走过去,将音乐盒打开,放在软绵绵大床的正中央。 
《三只小猪》的音乐,轻轻飘扬在空中,确实是一首让人心情好转的歌。 
洪冰说: “伤心难过的时候打开,可以让你心情好转。” 
她又说: “老板,你总是不快乐。” 
难道我的面上,真的赤裸裸写着不快乐三个字? 
批阅公文发展黄氏,我费尽心血,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达到目标我到底还是不快乐,对么? 

其实对洪冰很是佩服,她充满现代人的特质,能够适应社会无情的变化,不为爱恨烦恼,敢于争取敢

于遗忘。 
象今晚的事情,我就不能象她一样头一甩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难道现在的人都那么坚强? 
那我岂非变了《红楼梦》中林妹妹那般的人物?好没有意思的比喻。 
反反覆覆听了几遍《三只小猪》,我不想再胡思乱想下去,将音乐盒关上,翻身睡觉。 
人陷在软绵绵的床垫里,睡意很快浮现上来。 
眼前仿佛有许多云朵在飘荡,煞是好看。我如同躺在摇晃的秋千中,不断改变身处所在。 
“生生…。。” 耳边依稀听见熟悉的男声。低沉华丽,若撒旦的诱惑般叫人无从抵挡,只想浑浑噩噩向

他靠近过去。 
迷糊间,以前与将深夜坐在床边的感觉不期而至。依然甜蜜温馨,让人连心都醉了。唇上耳后,忽然

热乎乎的,似乎有人在耐心地吮舔不休。 
我在梦境和现实中纠缠不清,忽然觉得不对劲? 
那么真实的感触,怎么会是梦境? 
难道有人………。 
我猛然一震,拼命将自己从梦中扯醒,咬着牙好不容易睁大眼睛,好一会五官的功能才逐渐恢复。 
眼前空无一人,只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弥漫着令我害怕的气息。 
轻轻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寂静的夜里,尤其才做了方才那样可怕的梦,我心里一惊,拽着被子沉声喊: “谁?” 
房外的人似乎有点犹豫,敲门声停下,几秒钟后,才有人答道: “是我。” 
我松了一口气,下床。门一打开,洪冰低头站在面前。 
“不会是又过来道歉?洪冰,我们这样互相道歉不会持续到明年吧?” 故意提起旧事当笑话一样说出

来。我不想洪冰以后心里有什么疙瘩。 
“老板…。” 洪冰抬头,怯生生地开口。 
我很惊讶的发现,她两只大眼睛居然红肿非常。 
“怎么了?” 
问了这一句,如为洪水开了个堤口般,洪冰仿佛再也忍受不住,猛然扑在我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时值深夜,酒店这一层的服务员立即跑了过来查探情况。 
我尴尬地道歉,将洪冰拖进房间,安置在沙发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洪冰哭了一场,好不容易止住,啜泣道: “我和他分手了。” 
那个他,当然就是洪冰的新郎。 
我感叹,没想到她坚强的拼搏精神背后,也有伤心不能自禁之事。 
何苦,强装出幸福的模样回来面对世人,又在深夜终于挺不下去,哭成这等模样。 
“为什么?他对你不好?还是做了什么坏事?” 世事难料,不久前还想着她必定幸福美满,充满干劲

,无事可挡。 
洪冰幽幽低头,咬着牙。我从未想过,洪冰身上也会出现这般小女子的忧愁模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

会这样。” 她哭道: “我什么都说不出,就是心里一直苦,一直苦。” 
原本是迫于无奈当小女孩的安抚者,可听了洪冰的话,我蓦然震动,心也跟着抽搐似的痛起来。 
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心里一直苦………。 
原来天下受这样噬心之苦的,非我一人也。 
当即同病相怜起来,对洪冰百般安慰。我天生口才还算可以,但说了无数安慰之词,都改不了洪冰脸

上悲伤神色,只好改口劝她去睡。 
总算劝得她睡下,方舒了一口气。 

这样闹了半个晚上,睡眠自然不足。 
我实行绅士作风将大床让给洪冰,自己屈就沙发。还未醒来,已经感觉浑身腰酸背痛。 
洪冰却已经起床,在我耳边说: “老板,我很有良心的告诉你,你还可以睡二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

,黄氏和费若琳的合约签订会我们就有可能迟到了。” 
一晚过去,听她语气声调,仿佛已经完全转晴。难道女人对世界的适应行如此之强? 
我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洪冰脸上的两个大眼圈,那是昨晚哭得过于厉害所致,问: “洪冰,你没有事

吧?” 
洪冰脸色一黯,掩饰着笑说: “能有什么大事,男人而已。老板,这事情我家人并不知情,所以……

” 
我立即摇头: “我可没有那么八卦,管到你家人那里去。昨晚的事情,自然保密。” 我翻身在沙发

上起来,按摩一下酸麻的腰,认真道: “其实你在伤心的时候肯来找我,令我非常感动。事实上,我

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看待。” 

“那个时候真是太失礼了。” 洪冰捂嘴笑: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大哭着冲到老板这里来。不过当时

确实觉得老板一定可以好好帮我排解一下痛苦。” 
“哦?为什么?” 难道我一脸资深心理工作者的模样? 
洪冰一笑即止: “没什么,直觉。” 
她这么说,我反而知道了原因。 
因为在她眼里,我定是曾经受过很多伤痛的人,所以对她的处境,能更深的体会和求得同感。 
话题不免又转到昨晚那里去: “洪冰,你真的觉得我不快乐?” 
“你要真答案?” 
“当然,直说无妨。” 
一晚下来,我们关系更加拉近,洪冰不再忌讳: “唉,老板。一个人不快乐,无论怎样掩饰都是不快

乐的。象我,笑得多灿烂,也掩不了心里挨的这狠狠一刀。” 
她不再微笑,抿着唇低头。 
我无言。 
同是天涯沦落人。 
是心口剧烈的痛楚,才令她在最早的时候想起同样悲伤的我吧?难道这也有心灵感应? 

伤感过后,一切回复平静。不知道该赞我们的现实,还是叹我们的冷血连对自己的心都是无情的,不

肯多给一分钟自怜的时间。 
洪冰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了准备的资料。我把她送的音乐盒收了起来。两人打扮一新在走廊会合,酒

店的服务员不由多看我们两眼。 
这不奇怪。 
顶着上司下属关系的男女,半夜三更女方哭着跑到男方房间一夜不出,谁都会乱想一通。幸亏法国是

个开明的城市,我对这些事情并不忌讳,也不想解释。 
本来一切正常。 
上了电梯,梯门刚刚要合上,忽然听见一把男声喊道: “请等一下。” 一只穿着名牌西装的手臂,

就这样从两扇门的缝隙间,强硬地伸了进来。 
电梯门一碰阻碍,立即重新打开。 
我无所谓地打量这个男人,高高大大,极有英气。他将电梯门打开,并没有进来,侧身站在梯门外,

伸手按着开门键,似乎在等什么人。 
果然,几个西装笔挺的人,走了过来。来人个个高大,中间最重要的一个更是神采飞扬,分外引人注

目。 
酒店的电梯虽然不小,这么多大男人站进来,空间立显拥挤。 
我与洪冰,很自然地被挤到角落。 
那最引人注目的男人,就站在我面前,简直可以说是完全封住了我的去路。 

洪冰想必被这比黑社会犹过之而无不及的阵势吓到,我却没有反应。 
非我镇定从容至此,而是从这人露脸的时候开始,我已魂飞魄散,不知身在何处。 
鬼魅一样出现,又强硬得不容任何拒绝。 
我怔怔看着眼前的人,把洪冰的处境扔到九霄云外。 
两个男人在电梯里四目对望,一个畏畏缩缩,不尽惶恐,另一个深沉内敛,不知其意,真是很滑稽的

镜头。 
何况电梯中有这许多的旁观者? 
但我说不出话来。我身我心,都在真真正正战抖着,仿佛只要动动指头,身体就会破碎成无数块,在

地上堆成一处废墟。 
思绪飘飘荡荡,麻木一般。 
眼前的人与将,他的眼睛自看见我开始,就不曾移动分毫,仿佛知道自己仅仅凭借眼神就可以将我凌

迟。 
整个人,都沉浸在他的目光中。 
太多的含义蕴藏于与将的眼中,象所罗门的宝藏。 
闪烁晶莹,亮如星辰。 
可惜我太过惊惶,根本无从分析。 
“叮!” 电梯忽然发出悦耳的铃声。 
我霍然一震,如大梦初醒。原来一楼已经到了。 
早被挤到门口的洪冰一步跨了出去,在梯门紧张地等着我。我也想出去,无奈与将挡在面前。 
这命中的克星,遇上他,我哪里能使出分毫的力气抬腿? 
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与将身边的男人也三三两两出了电梯,我盼望他也快点出去,他却偏偏一动不动,只一味盯着我。 
要上电梯的客人被与将的保镖彬彬有礼地挡住,天知道他们又想到什么可笑的理由?我不敢分神去听

,注意力集中在最危险的人身上。 
与将深邃幽黑的眼睛一直盯着我,忽然往后伸手,按下酒店最高层。 
梯门又关了起来,顿时,这么狭小的空间只剩我们两人。 

气压让人无法呼吸。我忍住胸口的疼痛,坚决不开口。 
与将望着我,始终没有说话。他没有移动分毫的目光,让我难以抵挡,象被他眼中火光燃烧一样。 
电梯在相持中,终于到达顶楼。梯门又打开来。 
我窥探与将的脸色,揣揣不安,生怕他又有什么折磨人的手段使出来。 
莫非要将我从这里扔下去?以他的本事,绝对没有人能以谋杀罪名将他送入监狱。 
正猜想不断,与将终于稍动,向我靠近。 
我全身立即一僵。 
“你昨晚和秘书共住一室?” 他在差点碰上我的地方停下,不再往前。话里的口气,与其说是嫉妒,

不如说是取笑。 
“是又如何?” 怒火顿起,我狠狠反击: “荣与将,不要以为一定有人对你死心塌地。” 
显然,反击并不成功。 
与将脸上波澜不惊,挑衅我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减退迹象。 
梯门又关上。电梯向下而行。 

我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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