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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新英格兰秋天之影像纽约之行(4)…(图)
他们,确切地说,就是这些富有的人,对自己的生活方式、风俗习惯、来往交游以及他们的亲朋好友等等方面,无一不显示他们的优越。他们力图用这样可笑的方法来证明他们的富有,却不想去证明其他任何有意义的事。毋庸置疑,只能靠那些无情的评论家出面,才能阐释财富为何对人拥有如此强大的魅力。而对广大的平民百姓来说,他们虽然并没有什么附属的装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财产,只是每户人家门前都有个门房,还有装潢精致的房间,只需一眼就可以得知他们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会异口同声地说——只要有人引导,他们还准备付出更多。与此同时,新贵们似乎一致地承认,在恰当的时机,他们会卷土重来。“我们只不过是机器、标志、权宜之计,”新贵们对这一点毫不隐瞒,且一点也不觉得难堪,“虽然我们的生活奢侈,但我们与那种世代相续的传统与责任没有任何一丝牵连,我们根本不去关心我们在过完了眼前的时光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搞清楚这种印象所代表的具体含义。我认为,问题的症结,在于隐藏在一个人的潜意识中为了得到财富而产生的种种对道德的背叛。这便是最精彩的部分,也是最值得捕捉之处。最奢侈的消耗,最贵重的东西就是不容侵犯的隐私——这正是那些富贵的人们思毕生追求的东西,也是他们正在为之付出的最有价值的东西。我再强调一次:正因为如此,这种情况就变得如此重要,以至于它能够被当作这本书的例证。它除了勾引起人们对残酷竞争的兴奋感,以及永无止境地徘徊在便利容易与复杂辛苦之间的游戏,还能为我们带来什么呢?之所以有这种空前的愉悦的兴奋感,是因为便利的背后有金钱,金钱在做强大后盾。事实上,金钱就是便利——我们可以叫它便利钱;在我们眼前的例证中,辛苦劳作却收效甚微,几乎无法积累财产,就像我们归纳的那样,游戏规则完全被强者方——也就是富有人方——所操纵和控制着。 上面的例证已经直接触及到了问题的关键,好戏马上就要出场了,在这个更广阔的总舞台上,游戏将如何继续下去?全部的景致带着这个疑问呈现出来,在美妙的浪漫情怀鼓动下,连绵不绝的微弱声响飘入我耳中。人们或许会这样讲(美国式的朦胧模糊再次在古老的、寂寞的、枝藤蔓延的树林和河畔欢呼、歌唱),就像夏日的午后许多昆虫高低相错的鸣叫声。的确,它真正产生了特殊的戏剧效果。但这样的戏剧效果只对一部分人管用。这一部分人有笃定的信念,要去寻求生命的意义,并且当作终身追求的目标,或者说只是关注人生,且善于思索的人的目标。 在作了前提说明后,作品的主旨将系统地阐释这样一个问题:一个社会为了达到“生活的天堂”,一个所谓的超乎完美的境地,就必须在立足起跑线之前,做好一切准备,当然是物质上的准备。当它储备了许多必须之物后,它开始专注疯狂的冒险活动,然而这只会引起明显的空缺。“明显的空缺”——我不得不坚持这种说法,因为失去它就失去了欢乐,也就失去了悲伤;除了表面的完善外其他地方几乎都是空缺。隐藏在其中又是什么呢?——很可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该有,这才能强化舞台之间的戏剧冲突与情节。对寻求生命意义的人来说,可能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就能到场,并相当熟悉地、勇敢地从空缺中发掘出美好的东西;代价是其使用的工具,就好像炼铜、炼金和雕琢钻石一样,通过精密的制作过程,从细小而肤浅的语句中,从荒芜的土壤中挖掘出有意义的东西。对一个仔细的人而言,这种勤劳意味着什么呢?与此相关联,冒险行为或多或少地存在着,这种行为在不断更迭的场景中持续上演,成功和失败彼消此长,一直维持着两个变量的波动和变化。假如的确有东西可以替代迂回反复的经历,复杂麻烦的历史和冗长的时间过程,那我们就永远没有机会看清楚捷径是怎么走出来的。很明显,这是对最高的游戏规则的一种认定。 但是没过去多久,远去的思绪又回到了原地,因为这里还有其他多种多类的东西。事实上,对于过去善于思索的人来说,面对这些材料,筛选和删改已经成为一种痛苦。即使丢弃一丁点儿思想的闪光点,也是一件令人心痛的憾事。但是,如果没有大幅度的删改,就没有丰富的表现力。无论怎样,我很快看清楚了这幅画的每一部分,并且也对个人观察力有了深刻的了解。当然要想与之协调,就必须了解不同的出场顺序。忽然间,我苏醒了,我身在新罕布什尔群山中,在幽深的峡谷中和广阔的草地上,在密林环抱的山坡上、在能登高远眺的峰顶上,以及潺潺不息的小溪边和宁静孤独的湖畔。在这田园牧歌式的地方,我对一切仿佛都是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种感觉曾出现在昏沉烦闷的夏季里,已经过去的春天突然飘然而至,并且恳求上天重新赋予它曾经拥有的一切。穿过这一非常富裕的地区,和那温暖的九月阳光,我看到的全部景象显得过于陌生。我无所顾虑称它富裕,虽然也有贫穷之地,是因为我既没有过多地考虑它的吸引力,又没有考虑自己对它的态度。这样“主观”或许有些可耻,因为那只是稍微偏离了审美感受的基础。 当你在这世外桃源漫步时,尽量少提问题,即使有问题也暂且放下者,或者至少将它推后,甚至完全忘掉它。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真正的世外桃源、人间天堂。跟从这一真理,新英格兰山丘和树林——因为它们并不只是我们用了几个星期时间寻访的新罕布什尔的全部——温暖的九月的阳光,甚至清冷的十月的光芒,都构成了回忆与想象的协奏曲,它们有自己独特的艺术表现方式,勿需我们赘述。这首协奏曲最终可能会飘逝,但它会以一种生疏的,但又如蜜糖般香甜的方式,产生一种相当强烈的美感来吸引我们,而且至少延续一个月。此外,它还能轻而易举地产生的一种“兴趣”,就是人们考虑要花费好几百万的那种,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并且有它奇怪的、出乎意料的、令人永远也无法明了的一面。
第一部分:新英格兰秋天之影像秋日山野(5)…(图)
为什么事实的内涵总是如此复杂,而且是的世外桃源式的呢?同时具有世外桃源久远而色彩斑斓的画面?犹如一个源远流长的传说,一个长达15卷关于斯格德赫小姐的古老爱情故事。在没有其他可信服的因素时,为何树林中所有蜿蜒的小路,半藏半露的小屋,还有那绿草茵的小谷地,以及绛紫色悬崖和蓝色地平线,都坚定的宣称自己属于纯净的、理想的呢?就如一切都完美的形式,一旦进入大自然的视野中,便成了一种本末倒置的景?而山坡边巨石遍布的高地,以及荒野结满野果的树林,总之,任何普通的偏僻的景观,都能被赋予崇高的理想、田园般的诗意、爱情般的确浪漫,以及学术般的特质?因为它们没有背上沉重的过去!历史以它特有的形式存在于时空中,只有在阳光灿烂的午后,在对命运失去了信心的无奈中,在已废弃的祖祖辈辈相传的旧式农场中,一个人才会回忆起它来。历史悠久的新英格兰,由于贫瘠的土壤,恶劣的气候,被风霜雪雨和时间腐蚀而遭到破坏——破烂歪斜的烟囱、杂草丛生的墙垣、早已干涸的水井、模糊不清的马车道,如此等等。这些通过艰辛劳作才塑造出的景色,现在受到了恶劣环境的重创。这些似乎唯一能介入的解释,虽然它们笼统含糊,但以另一种奇怪的,有较强说服力的雄辩,让人能够继续观赏这幅画面,甚至令人想起当地一个悲惨的传说:大约一百年前,一个印第安人杀害了一个农夫,恼怒的复仇者们追赶他到彻克鲁瓦的最高峰,为了求得一线生机,这个印第安人就从那里纵身跳下了深谷。即使是如此久远的传说,也增强了这座绝世而立的银色峰顶的魅力。(因为彻克鲁瓦山的茫茫林海都覆盖在一片烟雾弥漫的闲适氛围之中,它的峰顶有最尊贵威严的特质)。当然,不论任何事物,都有它值得去思索的一面。如果每一个问题都坚持要求回答,那么它就将作为潜在的答案而存在。一个人偶尔夸耀过吗?一个人疯狂地写作过吗?在整个事物中,所凸现的无穷的影响力只是一个人的生命轨迹中的一次出轨吗?难道说,自然至上的思想从你的生命轨迹中恰巧被过度地剥离了很久吗?那是一个人长期都没有与自然之上的思想大量接触的原因,而它自己又是侵蚀了人们判断力的工具。 也许,让一个人如此轻易地改变主意有些荒唐,然而;你可以非常方便地将诸多感想收集在一起,揉合起来;并给它们套上一种奇异的光环。无论身处何处,这种光环都带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吸引力,置身在柔和闲适的初秋画面中,隐身在不可抗拒的,忧郁安静的浅笑中。我所说的“安静的”,是对清教徒而言,他们如果来自常年飓风呼啸的边远地区,或者终日吵闹的国度,那么些这里天空气的声响已经永远地消逝了,日日月月地,消逝到让人愉悦的无声状态。在这里,森林令您叹为观止,成千上万的叶子渐渐变成深红色和金黄色,却从不凋落。所有的一切,都为这片美景增添了妙不可言的宁静神态,它让现有的事物维持了自己最原始形态。这是一个舞台,一个囊括天地的大舞台,啊,是为那些最终不会发生的事件所营造:对它们,对我,对你,对任何人都是那么遗憾。放眼望去,能看见丘陵、山坡、林中平地、蜿蜒匍匐的小道、荒凉废弃的村落、冷峻挺拔的岩石、以及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