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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女生就和小孩儿一样,小孩儿在有父母在场的时候摔倒了,会哭着不起身,直到父母将他抱起,百般安慰。没有父母在场时,即使受了点伤,也会当作没有发生。女生和小孩儿那么相似,没有男朋友在,便只有忍耐和坚强,只有将这些都默默吞下。
叶玲拿出手机玩起来,我以为她就此罢休了,可我错了。
叶玲将自己银白色的苹果手机递给苏刖看,嘴里放出不怀好意的笑:“朋友给我发短信说,她亲了她喜欢的那个男孩,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那个男生不是有女朋友吗?怎么见到我朋友就把持不住了?”
“那个男生是谁啊?”苏刖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叶玲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扫了苏刖一眼,苏刖立即明白过来了:“哦,就是,那男生的女朋友还总是在人前秀恩爱。有什么好秀的?还真以为自己男朋友对自己多好。”
她们的声音并不大,但这种带刺儿的话显得非常刺耳。
我看到乐豆豆愣了一下,继续装作没有听见。我能看见她纤细白皙的手在空气中颤抖,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她蹲下身去,收拾其他东西。她那头直直的金黄色头发有少许的凌乱,她伸出右手去撩了下,右手在空气中比先前颤抖得更加厉害。
我发现我的心在疼,为什么?她是我的情敌啊,我为什么会为她心疼?你已经怯懦到这种地步了吗?我在心里骂自己。可再怎么骂,也无法磨灭我对她的心疼。难道是因为,她是他爱的,所以我也爱吗?
我想不出叶玲为难乐豆豆的原因,她们平时并没有交集。
羽岚也发现了乐豆豆的难受,可她知道叶玲是不好惹的,也就无法插嘴,只能更利索的帮乐豆豆收拾东西。
叶玲她们为什么要编出这一套话来骗乐豆豆?王米阳对乐豆豆的爱,别人不知道,我却是什么都看在眼里了。
但是为什么乐豆豆会那么难受?她在怀疑他吗?她中了叶玲的圈套吗?还是女生天生就耳根子软,听不得别人说?
乐豆豆的东西不少,看来还要收拾一会儿。为了让乐豆豆尽快收拾完东西,我佯装刚刚睡醒,起身打了个很假的哈欠:“豆豆,你来了。”
“你好,以后我就搬来和大家住了。”乐豆豆说话的时候,声音在轻轻地颤抖。
我走下床,帮乐豆豆收拾东西,乐豆豆友好的对我笑笑,她的笑那么真诚,让人不忍破坏。
宿舍管理员来了一趟,是来通知苏刖搬到另一个寝室的,苏刖是文化传播系的,而我们是经济系。
宿舍管理员走后,叶玲有些不平,她坐在床上,对同样坐在自己床上的苏刖说:“凭什么让你搬?住得好好的。”
苏刖开始收拾东西:“我是其他系的,当然要搬啊,乐豆豆搬来了,我当然要搬走了。”
苏刖说的是实话,这是校方劳民伤财的大调整,整得跟上山下乡一样。
叶玲叹了声:“你走了,那种漂亮得像蝴蝶,温顺的像小猫的就要扰乱姐的生活了。”
我知道她说的是乐豆豆扰乱了她的生活,可我不明白的是,她为何会用这些美好的词来形容乐豆豆。几秒钟前她不还对乐豆豆各种看不惯吗?怎么这么快来个大转变?
其他人和我一样疑惑,乐豆豆并不理睬,继续收拾东西,至少表面上没有理睬。
苏刖更是疑惑得张大了嘴:“啊?”
叶玲把自己的枕头扔向苏刖:“禽兽啊!蝴蝶和猫不都是禽兽吗?臭美的东西。”
臭美的东西,叶玲当然不是说的苏刖,但苏刖并不明白,她有点生气的扔回叶玲的枕头,继续收拾东西。
叶玲见苏刖这样,赶紧解释:“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苏刖点点头,并没有再搭话。
乐豆豆埋着头,努力逃避。
不知道为何,我这会儿特想把叶玲从床上拽下来,重重的赏她几耳刮子。
又在这时,电话响起,蓝宁凡。这个自然萌的少爷怎么会响起给我打电话?大学这几年,他可没怎么跟我联系过。
老朋友的电话不过是一阵寒暄,一阵嘻嘻哈哈,没玩没了。
还记得小时候,他一边用衣袖擦拭鼻涕,一边说,裴琳,长大后你要嫁给我。
我说,好啊。
这时,顾欣涵却走过来,抢过我和蓝宇凡手上的布偶玩具,吼道:“你滚开,裴琳只能嫁给我!”
蓝宇凡着急地问:“那我呢?”
我看着他俩,顾欣涵也看着他,半晌后说:“我也可以勉强考虑你嫁给我。”
那时候,我们很认真地举行了一场婚礼,我和蓝宇凡小子嫁给了顾欣涵。
现在想来实在搞笑,我竟然和一个男人,同时嫁给了另一个男人。
高中我们并没有在一起上学,渐渐地也就很少联系了。
嘘寒问暖之后,蓝宇凡的萌样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我对他的一切记忆始终停留在小时候,他擦鼻涕那会儿。长大后的模样怎么也难在我脑海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三章:她不是小不点
叶玲好像还没有过瘾,她拿出自己的小化妆盒,往脸上扑着粉。她的脸上本来就有一层厚厚的化学物质了,再扑就可以开个化工厂了。
“姐把妆化好了,也去会会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听说他英语六级都过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听朋友说,他的皮肤是其他男生不能比的,姐也去试试。”叶玲自言自语的说。我们都知道,她嘴里的这个人,暗指的是王米阳。
我只觉得心脏在抽搐,她叶玲算老几?凭什么这么说王米阳?但我看到乐豆豆低着头不理会的样子,我也跟她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他最亲密的人都不激动,我激动又算怎么一回事呢?
叶玲化好妆,从床上下来,下床的时候床发出咯吱的声响,那么尖锐,那么嚣张。
叶玲走到乐豆豆身旁的时候,表情嚣张而傲慢,眼神放射出各种复杂的眼神。她的嘴开合着,继续她的攻击:“这大学的男生怎么眼光都那样啊?都喜欢‘空’前‘绝’后的……”
我只听见‘砰’的一声,叶玲没有说完的嚣张话都戛然而止了,她那张不断开合着的嘴就这样张开着,凝固在空气中,她的心脏明显的露了一拍。
乐豆豆手中拿着一个不小的花露水瓶子,是她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对叶玲砸了下去。
在叶玲和我们都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乐豆豆举着花露水瓶子的右手继续一下一下的攻击叶玲脆弱的头部,叶玲刚弄好的发型已经凌乱,有些头发已被花露水沾湿。空气中花露水的味道迅速弥漫开了,那么浓,那么剧烈。
我被吓住了,反应过来后赶紧拖住乐豆豆,把她手中的花露水瓶拖过来。乐豆豆并不罢休,她的手在我和羽岚的束缚下无法再高举。此时,她将瓶子迅速砸向地板。
尖锐的声音刺进我们的耳朵,我们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从叶玲发呆的表情可以看出,她也不知道乐豆豆到底要做什么。
瓶子的碎片洒了一地,花露水的味道更是刺鼻,我对花露水的味道及其过敏,先前瓶子没有碎裂的时候,我便闻到了剧烈的花露水味道。此时,我的鼻子痒痒的,我抽出一只手揉揉它。就在这一秒,我的瞳孔被放大了,我相信羽岚和叶玲也都如此。
知道叶玲被疼痛惊得狼嚎一声,我们才都反应过来,将乐豆豆拖住。
乐豆豆挣脱了我和羽岚,奔出了寝室,门被她重重的关上,我能感觉到寝室在那一刹那的晃动。
乐豆豆把花露水的瓶子砸碎后,捡拾起一大块尖锐的碎片刺向了叶玲的左脚大腿,并狠狠用力将那碎片插了进去。
叶玲右手捂着乱糟糟的脑袋,左手捂着大腿受伤处。她一直嚎叫,一直嚎叫,我的耳膜被她的声音强奸了无数遍。
她那么嚣张跋扈,我和羽岚本都不该帮她的,但又怕出事,只好忍着对她的厌恶,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一股暗黑的血从她的头发中钻出来,就像一条恶毒的蛇在我们面前展示她的妖娆,那蛇散发出的血腥味让我作呕。
叶玲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股液体染湿,赶紧拿下右手,看到鲜血淋淋的手立即又加大了嚎叫的分贝。我真的有种想逃离的感觉,我的耳膜受不了她的折腾。
如她所愿,其他寝室的人听见嚎叫声,都纷纷站在门外看热闹。叶玲见此情景,不失时机的嚎叫着乐豆豆的名字,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乐豆豆干的。
宿舍管理员听见她的嚎叫也赶了过来,天啊,她的分贝到底是多少赫兹?这可是六楼啊,连底楼的宿舍管理员都能听见她的嚎叫。
趁大家把注意力都只集中在叶玲身上的时候,我抽身出去了。我不想见到那么血腥的场面,也不想跟宿舍管理员再描述当时的情景。
我漫步游走,走到了公园里,我看见了他。
他的身边自然少不了乐豆豆,在我看见他的一千八百多次里,乐豆豆也出现了一千八百多次,他们就像神曲中描述的那一对天使,依靠着彼此飞行。
乐豆豆在王米阳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她的身子在黄昏中颤抖。她是因为委屈而颤抖,还是因为后怕?在大学里,发生矛盾并不足为奇,可她遇到的偏偏是叶玲,那丫肯定会弄得满城风雨,乐豆豆被众人议论不说,还要面临校方的压力。这种事可大可小,叶玲肯定会尽全力让这事变大。
王米阳轻轻拍着乐豆豆的后背,他的下颚靠在她的额头上,画面那么温暖。我就站在一株茂盛的海棠后面,那海棠的茂盛湮没了我的身体。
我听见王米阳温柔的说:“乖,不哭,是谁欺负我们家豆豆的?我去跟他拼命!乖,不哭了。”
可乐豆豆还是停不下来,身子一直颤抖。
王米阳搬过乐豆豆瘦小的身体,让她正视着他:“到底怎么了?你说啊,你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心里乱糟糟的,你说吧,是哪个混球!我阉了他!”
乐豆豆哭着抽咽着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王米阳已气愤得不行,他的眼神中放射出剧烈的厌恶和仇视。这是我从没有在他眼里见到过的神色,项羽怒发冲冠为红颜,他今日亦是如此吧。只是,这个红颜,不是我。
“打得太好了,这种女生就该被扁,也是我没在场,我要是在,她能活着走出寝室算她本事。”王米阳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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