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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棺材略显犹豫地看着我,终是在我强买强卖地坚决目光下,点了点那颗贵重的头颅,冷冰冰地应了声:“算。”
第三十八章 何必结婚悲奏曲(一)
爱情,对于我来说,就如同千年的老蚌精。尽管我贪婪的心想要采撷其中的精华内珠,但苦于手头没有利器,撬不开那紧闭的厚重蚌壳。
然而,当那老蚌精突然对我张开口,将我吸入强行采珠时,这才发现,原来珍珠已经被他人采走了。我想要全身而退,蚌壳却已关合上,将我含在了腹中。
曾经的憧憬,只剩下腥臭扑鼻的味道,在窒息前一遍遍吊念着昨日的青春。
我有这些想法,不能说我太悲观,实则我眼下就面临着这样的问题,不由得我不想得更深更远。纠结中,就差直接用头撞蚌壳,将自己弄死算了。
此刻,我的正对面坐着冰棺材,他仍旧若千年玄冰般冷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不知道的,以为他在等着敌人的绞刑;知道的,明白他是在等着律师给我讲解结婚合同。
律师轻咳一声,示意我注意。
我忙收敛哀怨的表情,正襟危坐。
律师洋洋洒洒地读了一整篇的内容,大概意思却只是以下三点:一:结婚后,我不得干预冰棺材的任何私生活,只需要做本分的古太太即可,负责配合冰棺材应付一切他需要我到场的场合。
二:结婚后,冰棺材每年会给我二百万,五年就是一千万。十年就是二千万,以此类推,不封顶。
三:此婚姻关系,必须维持两年以上。当然,冰棺材有特殊权。如果是他要求离婚。他会立刻多给我一千万当补偿。如果是我在两年之内提出离婚,将得不到一分钱。如果是在两年之后提出离婚,那就终止合同,只得四百万。
当律师一丝不苟地讲解完后,冰棺材才将放在叠交膝盖上地手挪动到沙发把手上。神色傲慢地对我说:“你听懂了吗?”
我气结。冷笑道:“只要说得是人话。我就能听得懂。”
律师当即将冷眼刀射来,我就装作眼神不好看不见,只对冰棺材说:“我的要求不高。只加两条。”
冰棺材简洁干练道:“说。”
我正襟危坐:“一,我们只做名义上的夫妻。我不干涉你找几个小老婆。你也不许管我是否爬墙寻春天。”
冰棺材眸子微动,毫不掩饰地鄙视情绪在眼中波动,嘲弄似的开口道:“放心,即便我酒后乱性,也不会动你。”转而又说道,“不过,你既然跟我有合同,就不能太过分。我虽然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但如果你地行为影响到古氏地声誉,你将一分钱也得不到。”
我忙问:“如果你小老婆闹事儿,丢了我的脸呢?你多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吗?”
冰棺材极其缓慢地勾起唇角,那表情就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你的脸面,值钱吗?”
我心中怒火翻滚,面上笑得愈发璀璨,非常单纯地回道:“如果按照斤两来算,相信我的脸面一定比你值钱。”
冰棺材无语了,八成没见过像我这么不要脸地女人。其实,我觉得自己不是不要脸,不过是跟什么人办什么事儿。既然郎无情妹无意,那就别弄得既煽情又暧昧,不如都掰开了说明白,为自己争取最好地利益。
两个人互不相让地对望中,我不再深究这个问题,向退了一步,只为更有力的进攻与袭击。我笑了笑,很大度地说:“第二点,我希望你马上就能给我一千万。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若非你提出解除合同婚姻,我至少做五年的古夫人。”
我伸出地五根胖手指仍旧在他面前晃悠着,他几乎想都没想,就一锤定音道:“好。”我惊喜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爬满整张大脸,冰棺材便以决定者地姿态对律师说,“把合同改一下,同意先付给何小姐一千万。除非我提出离婚,何小姐必须做足五年的古夫人,否则将赔偿给我两千万人民币。”转而以绅士的嘴脸,非常强硬地问我,“何小姐,你没意见吧?”
我硬着脖子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你真奸。”
于是,一纸结婚协议上先后写上了我和冰棺材两个人的名字:何必,古行。
从这一刻开始,两个加里加外都没说上过一百句话的人,就这么痛快地变成了夫妻。虽然看起来很不现实,但我确实将自己这堆肥肉卖了个好价格,不是吗?可是,我怎么想哭啊?哎……
灰头土脸地拍了张结婚照,拿到手中一看,越发觉得这张照片有招鬼的作用。简直就是两具尸怨念极深的挺尸被迫捆在了一起。先不说两个人的衣服,他西装革履价值不菲,我一身破烂褶皱不堪,就说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那绝对是……分外狰狞啊!
相信我,就这照片贴到墙上,绝对有生人勿近的效果。估计,以照片为中心点,大约方圆一百里的地方,都会被规划为阴宅。
这不是我危言耸听,就连律师同志都忍不住建议道:“如果二位不太忙,用不用重新照一张?”
我和冰棺材这回到是心有灵犀,全部用眼睛瞪他。
律师一缩脖子,恨不得遁地。
我收回目光,继续悼念自己荒唐的婚姻。
从今天起,我就是有夫之妇了,如果再次领证,就是二婚!我这心情啊,就别提多荒凉了。呜呜……悲也……
将一切都办妥后,我站在落日的夕阳中,非常犹豫地问冰棺材:“我们用拍婚纱照不?”
冰棺材微愣,反问:“你想拍?”
我立刻摇头:“不想,不过为了尽职尽责,所以多嘴地问了一句。”
冰棺材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然后对我说:“上车。”
我疑惑地问:“干什么?”
冰棺材简洁扼要地回道:“拍照。”然后掏出电话,直接打电话告诉对方他要拍照,二十分钟后到。
我怪自己多嘴,却还得听他的安排,谁让他是我大老板呢?毕竟年薪二百万,可不是份好找的工作。
我赚了,赚了……
赚得我心口作痛,泪难自禁啊……
第三十八章 何必结婚悲奏曲(二)
飞眼坐进冰棺材的车里,享受着有钱人的待遇。
没有人挤人的高温,只有空调凉爽的惬意。
我小心地摸了摸座椅,却不小心按到了什么开关,使座椅刷地向后平躺下去。我吓得一声低呼,忙七手八脚地爬起,大声保证道:“不是我弄坏的!”
冰棺材的嘴角隐约抽筋,眼睛忽明忽暗地闪了两下后,这才深吸两口气,将手指按在一个小型操控盘上,让座椅缓缓升起,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我转开头,咬住下唇,觉得难堪。
车子以流线运动的速度行驶,很快就到了一家非常有噱头的影楼。这里我以前就听说过,据说很多明星都在这里拍过婚纱照呢。
我变得既紧张又兴奋,俨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想着若等会儿碰见一个大明星,我应该笑露几颗牙去打招呼?还是装作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儿,干脆不答理他们?
胡思乱想中,人已经被各部门经理以极其恭敬的态度请进了化妆间里。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冰棺材是这家影楼的大老板。
看着冰棺材被造型师、摄影师、以及总经理等人围绕在中间。而我却被完全地冷落在角落里,不禁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不爽地撇撇嘴,暗道这些人还真没有眼力,竟没发现老板娘已经亲自光临。真是。太不拿人当角儿了!
我这边满肚诽谤。冰棺材那边仍旧被马屁拍得乱响。
那位翘着兰花指地男摄影师仍旧孜孜不倦地兴奋道:“董事长啊,您终于肯亲临了。那些顶级的时尚杂志与权威的金融周刊啊,都想跟您约封面照来着。我这是左挡右拦,做足了恶人哦。
“这回可好了,您终于肯屈尊来拍照了。我一定拿出看家本领。把您拍得…呦呦呦。瞧我这嘴。您这好气质,哪里需要我找角度啊?
“您今天能来,我是在是太荣幸了。都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此刻的心情。
“我相信此照一出,一定会引起很大的时尚风向。让……”
冰棺材眉头微皱,冷扫一眼,将摄影师后面地长篇大赞全部封杀在了肚子里。然后将眼转向我,对造型师说:“给她上妆,我们拍婚纱照。”
话音未落,所有人地目光在一片倒吸气声中全部齐刷刷地转向我。虽然我不晓得众人眼中所包含的复杂含义,但总体都可以用一个疑问来概括,那就是:没搞错吧?
要说这位摄影师还是非常敬业地,当即手一哆嗦,就按下了挂在胸前的照相机快门,将我蓬头垢面的形象收入进一个小小的机器里,变成了……永恒。
我不喜欢做小丑,更没有娱乐为人民地爱好。秉借着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原则,我很镇定地对众人点点头,尽量显现出老板娘地风范,然后收腹坐到椅子上,等着造型师给我上妆。
众人在漫长的缓冻过程中终于回过神儿来,便开始诡异地行动着。看似低头做着自己的工作,实则眼睛却偷偷窥视着我和冰棺材。
我猜,他们大概是想从冰棺材地脸上找到玩笑的痕迹,用以安慰自己受到惊吓地小心灵。
诡异的气氛中,冰棺材被引领着去了下一个化妆室,而这间豪华的大化妆间就被我一个人独享了,还真有种奢华的味道咧。
造型师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帅哥,看样子是想对我笑笑,表示友善。但他脸部的肌肉实在僵硬得厉害,最后只能咧咧嘴。那样子,实在够难看。
而我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所幸就闭上了眼,任他在脸上捣动。
也许是我不说话的气质有种贵夫人的高雅,所以这位造型师在给我做了仔细的清理后,便开始用语言来讨我欢心,奉承道:“您这皮肤可真好,都不用扑太厚的粉,否则就失了这份珍珠似的光泽。”
他见我既不张开眼睛也不开口言语,便接着道:“董事长真有眼光。您的气质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我刚才打眼儿一看,还以为是哪国的公主呢。”
我的左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终于明白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了。没钱人,你穿一身的名牌,别人认为你买得是假货。有钱人,你随手扔根牙签,别人都认为这是乾隆年间的古董!感情儿,这为大哥以为是棺材板傍了我这位极其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