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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俊和陆生文的任务是,等郑银生他们从楼上下来与对方上车时,盯准车号,立即开车尾随,不怕他们临时改变交货地点。
21日下午3时。郑银生他们把子弹推上枪膛,关好保险,藏于不易被察觉之处,从楼上大摇大摆走下来,一副阔佬派头。
楼下。李玉俊、陆生文与路边的老头对弈,四只眼不时地瞄向郑银生他们的去向。
盘旋路口。不知何处,钻出了赵三申、卢明。这两个家伙,果然是狡猾刁钻。
接头人为探明对方身上是否藏有凶器,上前假装亲热分别与赵三申、卢明拥抱。在搂抱赵三申时,触摸到他怀里硬邦邦的刀子,便玩笑道:“你这家伙!怎么还带刀子?”意在提醒郑银生他们注意。
赵三申咧咧嘴笑:“带上防个身。”
这些话,侦查员全听在耳朵里。
双方叫来辆黄色“的士”,罗永虎按原计划紧挨赵三申在车内坐下。罗永虎身强力壮,他主动提出对付人高马大的赵三申。
郑银生装出紧张害怕的样子,故意拉开装大哥大的手提包,让对方看,表示里边没有任何凶器,以麻痹对方。
赵三申的眼迅速扫了遍郑银生的包放下心来,并安慰说:“王老板不要怕,现在‘公家’哪里知道我们干这事(毒品交易)。”
眼下,他们对郑银生他们已是十分的相信。
此时,张掖市区一派繁华景象。马路上车辆如梭,游人络绎不绝。一对对情侣眉开眼笑,相互低语。小贩的叫卖声高高低低和谐悦耳,到处是详和的气氛。
“你们看!那两个是婊子……”卢明指着前面不远处嘻嘻笑的女郎。
“你咋知道?”罗永虎问。
两名贩毒嫌疑人诡秘地眨眨眼,说本市女人如何如何漂亮。然后,又向郑银生他们介绍张掖的大佛寺的卧佛等名胜古迹。
郑银生也用新疆话说起新疆的巴郎子,逗得满车人大笑。
出租车驶出市区来到去山丹和临泽公路的交叉处。对方突然提出不在山丹交货到临泽。
毒贩的狡诈奸滑,早已在郑银生他们预料之中。
冯海从倒车镜里瞅瞅陆生文的车,远远的紧紧地跟在他们后面。
郑银生他们的出租车,改变了去山丹的方向,急速驶向去临泽的路。
第八章 诱惑沙丘后,新疆大老板吼道,动手
下午4时,出租车在张掖通往临泽公路16公里处的沙漠地带停下。车上依次哈腰钻出6条神秘的汉子。风吹细沙麻麻地打在他们脸上。太阳冷冷地挂在灰蒙蒙的西天。路旁三两棵半死不活的白杨树上挂着半树黄叶。
凌乱的脚步越过公路向前方约50米处的大沙丘移动。
王老板用手推推挂在鼻梁上的眼镜,瞧瞧左右两边的贴身保镖和司机,回头望望公路上偶尔过往的汽车,神情不安地说:“咱们这么多人,走在这鬼地方有点儿太显眼了。”
“咋?你们新疆人就这点鸡毛儿胆子。”赵三申指指身边提黑提包的卢明。
卢明嘿嘿笑,用手拍拍提包唰地拉开拉链。
大老板3人探过头,里面是半提包整齐的印刷品。
赵三申晃动着脑壳:“我们是做压力器生意的,这些都是产品说明书。万一被警察发现,这些资料就是证明。”
卢明得意地笑了。
对方的这种伎俩,在郑银生他们眼里,不过是小菜一碟。
接头人拍拍胸脯:“王老板,怕啥?有我们呢!”
郑银生心里暗笑,一语双关道:“怕是不怕,就是他妈的有点儿心虚。”
对方说:“心虚啥?干这行,脑袋就是别在裤带上。”
王老板的保镖罗永虎摘下黑色礼帽掮了几下:“人说东北虎西北狼……”
老板的司机冯海冷笑道:“咱们多么像沙漠上的一群狼。”
赵三申弓着罗圈腿说:“这哥们儿说得好,咱就是这西北的狼,任凭你‘公家’追得多么紧。”
哈哈哈……
笑声被风卷走了。
王老板郑银生敞开黑色的夹克,眼里透出坚定的目光。
沉默了,沙沙的脚步声。几只乌鸦掠过天空凄凉地叫着。
王老板的司机冯海不甘沉默,他努力抑制着即将展开决战的激动与兴奋,放开嘹亮的歌喉: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
其他人都跟着吼:往前走——
远远望去,这些人倒像是一群在这片沙漠中观光嬉戏的游客。
远处,一股旋风,卷起根圆圆直直的沙柱从旁边擦过。
两名贩毒嫌疑人越来越兴奋,眼前的细细的黄沙似乎全成了金灿灿的金子。
离大沙丘还有十米、八米、五米……
郑银生他们的心快要跳出来。
“就在这儿吧!”郑银生早已迅速地观察好了有利于进攻的位置,对赵三申说。
卢明紧张的涨得猪肝似的脸紧绷着。他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警惕地打量着郑银生:“好吧。”
6个人在大沙丘后蹲下。
对方东张西望有点不放心。
“动作快点,这黑道上的事你们又不是不清楚。”王老板郑银生故作惊慌。
“完了各打各的‘的’,各走各的路。”老板的司机冯海也催促着他们快交货。
“赶紧,赶紧!”接头人很惊慌。
赵三申解开衣扣,颤颤的手从怀里摸出用红纸裹着的海洛因,层层打开,递给冯海:“给,看看成色。”
精悍麻利的冯海接过,用鼻子闻闻:“嗯……不算咋地。”顺手递给郑银生。
郑银生接过闻闻,一股刺鼻发酸的味儿:“行了,就算是凑合吧。”然后,对身边的保镖小罗道:“小罗,把钱给他们。”
保镖怀里拿出一捆百元大票。
冯海从郑银生手中接过那块海洛因揣进怀里。
卢明怕是假钱,让中间人过来验验。
中间人从保镖手里接过钱用手啪啪地甩几下:“没问题!”
郑银生:“你们点钱吧。”
卢明接过钱一分两半儿,递给赵三申一半儿,自己先数起来。
两人喜形于色,激动得眼里放光。
空气像是凝止了。时间在一秒秒地流过。
王老板郑银生一个眼色,罗永虎悄悄地接近了膀大腰圆的赵三申。
冯海神不知鬼不觉地迅速靠近卢明。
郑银生站在他们中间以备增援。他突然拔出手枪大吼一声:“动手!”
这浑厚的声音不亚于在沙漠中爆响一颗炸弹。
话音未落,冯海一个锁喉把卢明仰面扑倒,膝盖随即死死顶住他的喉咙。卢明喘不过气来,脸憋得像猪肝。
同时,罗永虎使尽全力左手猛地反剪过赵三申的胳膊,右手嗖地掐住他的脖颈,把他咚地按倒,赵三申“哎哟”怪叫,啃一嘴沙子。他拼命挣扎,腾出右手从怀里“嚓”地拔出那把半尺多长寒光闪亮的杀羊刀,直冲罗永虎的胸膛。
说是迟,那是快。郑银生手起枪响,子弹击中赵三申的右臂,杀羊刀从他手里无声地滑落。郑银生箭步上前,又飞起一脚,刀子飞出一丈多远。
咔嚓嚓!眨眼工夫,两副手铐已铐住他俩的手腕。
司机和保镖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他们提起。“大哥!大哥!饶命……”“东西(海洛因)你们拿走,我们不要了,放我们一马吧!”
赵三申、卢明两贩毒嫌疑人不停地求饶。
“嘟——”公路上飞来李玉俊、陆生文接应的汽车。
第九章 1本万利贩羊人和十二只绵羊
一个从内地贩卖假币的团伙儿,把手伸向大西北的金昌。八字胡儿说,倒腾点假票子赛过神仙。贩羊人说,农村人好骗。公安民警包围了太平间旁边的小院。风刮得破纸箱呜呜响,那气氛真叫人心惊肉跳。段、方问:“是哪个‘小蜜’传你?”1999年春节前夕。
金昌市公安局经济文化保卫处处长赵世茂和副处长杨明杰,连续几晚没怎么睡着。他们的脑海里老装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那天下午,一位50多岁的老太太拿着200块钱,到某银行储蓄所存钱。银行的人把张一百元的票子退给了她,说是假钱。
啥?老太太气得差点晕过去。她反复摩挲着那张崭新的一甩嘎嘎响的钱,不相信怎么会是假的呢?她说银行的人是不是看花了眼。可那验钞机都是科学的,掺不得丁点儿假。一沓人民币输进去,啪,老太太那张假钱神使鬼差般往外跳。反复几次,如此是也。
老太太摸出瘸腿花镜,照着太阳反正地看,这钱有金属线,也有人头像的暗影,怎么就是假的呢?银行的人拿真的钱与之比照,指出其中细微的差别。
假币自然被没收,银行开具了收条。老太太哭诉道,这是她摆小摊挣的钱。一百块,起早贪黑,顶风冒雨,得挣多少天。她说,这是攒着给孙子交学费的。她的儿子、儿媳都去世了,撇下了小孙子,指望她摆小摊养活。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接连几天,几家储蓄所又发现50元、10元的假钞。一时间,在金昌市区、永昌城乡的买卖场所,买主、卖主捏着100、50或10元的钱,惟恐是假币,得仔细照量半天。有的真钱也被当成假钱。为此还引发了几起治安案件。
市公安局局长杨有清、副局长宁原听取了汇报,当下指示赵世茂:立即通报全市,组织力量迅速查清假币来源,狠狠打击扰乱金融秩序的不法分子,让人民群众过个放心年。
于是,从金昌到永昌,从城市到农村,从厂矿到企事业单位,公安保卫部门开展了一场反假币的斗争。
元月30日上午。两个农民打扮的人来到永昌县新城子乡马营沟村,挨家打听是否卖羊。他说他们是贩羊杀羊的。这对于偏远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