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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罪案-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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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副所长陆永文报告。    
    警车还未停稳,刘学文、张耀强等疾速跳下,百米冲刺般的冲上二楼。    
    郭业林、杜小华的住房里,郭业林穿着背心和三角裤头傻愣愣地坐着,旁边有一把沾血的卷了刃的菜刀。杜小华倒在血泊中已经死亡。    
    两个孩子看到警察叔叔来了,“叔叔,叔叔”地叫着给他们磕头。    
    触目惊心的现场,两个如此懂事的孩子。刘学文落泪了。张耀强落泪了……在场的人都落泪了。    
    随后,市局政治处主任弭善庆、刑警支队长杨有清、政委郑银生及派出所领导迅速赶到,临场指挥。郭业林被带上警车。    
    刑警支队技术科科长熊焱率穿白大褂的法医们也很快到达了现场。    
    摄像机的小红灯和闪光灯亮起来。照相机的快门在“咔嚓!咔嚓!”地响。    
    现场勘查的结果杜小华的头部、四肢严重多发性砍创,致使颅骨开放性粉碎骨折、脑组织破裂、急性失血、即速死亡。    
    屋内有清晰杂乱的小孩光脚板带血的脚印。高级法医师尹铎天从桌上捡起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郭业林、杜小华订婚时的半身照。他俩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微笑……    
    广州路派出所,刘学文、张耀强在作审讯笔录。    
    郭业林身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血,眼里布满血丝,精神萎靡。    
    “你为啥杀你的妻子?”    
    “她说(指杜小华)她有她的自由,她的事不用我管。”    
    “你知道杀人触犯刑律吗?”    
    “知道……”郭业林乞求的眼神:“反正我已经做下了……政府看着怎么办就怎么办。”他头低得下巴挨着胸膛。    
    “请你谈一下你杀你妻子的过程?”    
    看上去郭业林已经非常疲劳,他喉咙里像堵了棉花,说着说着在椅子上打开了盹儿。    
    张耀强连续让他喝了几次水。郭业林还是困得眼皮睁不开,一会儿又打起哈欠。    
    刘学文头上冒汗,不停地抽烟,用报纸扇风,只好让郭业林先睡一会儿。    
    凌晨两点,郭业林开始交待杀妻过程。    
    


第十二章 猜忌案情竟是那样的简单

    七月的金昌,热得人们汗珠子滚。太阳直射下的戈壁好像要把人们的血液都从血管里蒸发干了似的。    
    下午下班后,杜小华打发两个孩子吃完饭忙不迭地收拾房间,又泡上衣服洗衣。9岁的儿子趴在桌上写作业,7岁的女儿坐在旁边,瞪着两只乌溜溜的眼睛看哥哥写字。    
    杜小华心情格外好,孩子懂事,丈夫厚道。一家人从偏远的农村在这繁华的都市里临时安个家,自己还有了工作,她心满意足,白晰的面庞泛着红润,明亮的眸子闪着幸福的光采。她用力在洗衣板上搓洗着衣服,不时用手背擦着脸上滚动的汗珠。    
    “嚓嚓嚓……”搓衣的声音像动听的音乐流进她的心田。洗衣粉在盆里泛起五颜六色的泡沫,翻腾变幻着然后又渐渐消失了。    
    郭业林所在的建筑工地的伙房离家100来米远。7点来钟,他炒完大锅菜,热好馒头只等着民工吃饭。他很恋家,趁这空儿,他回家了一趟,见孩子在写字,杜小华还没回家。他拍拍儿子、女儿的头又返回食堂。    
    晚8点,给民工们开完饭,他解下围裙正要回家,7岁的女儿跑过来:“爸爸,家里来人了,我妈叫你回家。”    
    “来的谁?”    
    “我不认识。”    
    郭业林牵着女儿的手回家。    
    一进门,见杜小华和她单位的男同事A在屋里坐着说话。“咯噔”一下,郭业林心里像被锥子扎,眼里又像是揉进沙子。    
    郭业林的脸上一层阴云。在他看来自己心爱年轻漂亮的妻子不能和男人来往,来往就是不规矩,就是不道德,就是有悖人伦。从小在闭塞的农村生活的他,深深打下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烙印。他爱妻子,爱得很深很深。杜小华要是和哪个男人多说上几句话,他心里就不自在。    
    “是不是妻子和那人……”郭业林疑云顿起。他和杜小华的同事以前见过几回面。今天妻子居然和他在屋里说话,这简直是……碍于情面,他还是给A让了根烟。    
    一会儿,郭业林的熟人B某来找他商量租房子开饭馆的事。A和B相互认识,屋里的气氛开始活跃,A提出喝几杯酒。    
    “我提瓶酒去。”郭业林站起身。    
    “不了,大热的天,我看咱们还是到外面的啤酒摊喝几杯啤酒吧!”A连忙制止。    
    “对,咱们到外边去,把嫂子和孩子也带上,呆在家里也没意思。”B积极响应。    
    于是,郭业林锁上门,杜小华带上两个孩子,他们来到金昌汽车站对面一家啤酒摊上。    
    此时,夕阳向大地散发着最后的热力,渐渐向龙首山后下沉。马路上乘凉散步的人川流不息……    
    啤酒摊附近,空气里飘浮着啤酒的醇香味儿和浓浓的烟草味儿,以及人们身上的咸汗味儿。    
    杜小华和两个孩子在慢慢地喝着饮料。已喝了4大杯啤酒的郭业林吊着脸默默无语。咕咚,咕咚,他一仰脖第5杯啤酒又灌进肚里。他用胳膊抹抹嘴角上的白沫,脸和脖子涨成紫红色。    
    9点多,A说回家有事,B某也随后离开。    
    郭业林、杜小华回家的路上谁也没和谁说话。郭业林走得很慢,他酒头上,气上心,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上楼梯时,郭业林夺下两个孩子手中的羊肉串,狠狠摔下楼梯。    
    杜小华气得浑身发抖,眼里转动着泪花,丈夫喝了酒,她不想跟他争什么高低。    
    郭业林脱掉外衣准备上床。杜小华脱掉裙子准备睡觉。    
    “你为啥不高兴?”郭业林啤酒喝得有点多,满嘴酒气。    
    “上楼时,你为啥把孩子手里的肉串给夺过去扔了?告诉你,肉串是我给孩子买的,你以为是谁买的。”杜小华气也涌上心头,她争辩着。    
    两人大一阵小一阵的为琐事吵起来。    
    杜小华眼里开始流泪,她呜咽着:“像这样我没法活了,你把这事说清楚……”她气得肺都炸了,同事之间的正常来往,丈夫却这样小肚鸡肠。    
    郭业林趁着酒劲,反唇相讥,两人互不相让。前几天,因为孩子的事郭业林踢过杜小华一脚,她怕影响不好悄悄忍了,没有和丈夫计较。这次她实在忍不住了。    
    酒力和着猜忌的妒火像一根即燃的导火索,瞬间就要燃烧、爆炸。    
    “我有我的自由,我的事你不要管。”杜小华赌气道。    
    “哼……你有你的自由。”郭业林青筋暴跳冷笑着“腾”地跳下床,鄙夷的眼光狠狠盯着妻子。    
    “你除非用刀把我捅死或剁死。”杜小华甩把鼻涕眼泪也不示弱。    
    两个孩子吓得缩在床上,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明白爸妈今天为啥这么凶。    
    眨眼间,一场不应发生的血案发生了。郭业林从床下放碗筷的地方抄起了菜刀。“啪”一声,重重拍在水池的边缘,水池被打破,像砖头砸在水泥地面上。平日老实巴交的郭业林狂怒的像一头狮子,他举起菜刀“噗嗤”一刀砍在杜小华的腿上。她尖叫一声“扑腾”倒地,腿上血流如注。    
    两个孩子见状,吓得小手捂起眼睛嗷嗷大哭,拼命喊叫着他们的爸妈。    
    已丧失理智的郭业林挥动菜刀,在妻子头上、四肢一阵乱剁。    
    刹那间,鲜血四迸,顷刻染红了地面。杜小华身中30多刀,在血泊中挣扎抽搐,一会儿便停止了呼吸。    
    一场不该发生的悲剧发生了。一个本来幸福美满的家庭破碎了。与郭业林朝夕相伴的妻子,曾使他深深爱恋的妻子,给他生了一双儿女的妻子,就这样惨死在了他的刀下。    
    现场,31岁的杜小华一双死不瞑目的眼,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期待。老法医含着同情的泪费了一阵劲,才把她的眼合上。也许,她在挂记着她那一双儿女,挂记着生她养她的父母,挂记着她年迈的公公、婆婆。她那死不瞑目的两眼更有着几多困惑,也许,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怎么也不理解,深深挚爱过她的丈夫,她信赖无疑的丈夫,竟然向她举起了带血的刀。    
    不远处,酒楼舞厅飘来一阵歌声:“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平时,这柔情似水甜甜蜜蜜的歌声唱醉了多少人心。    
    此时,这歌声却使这里的人皱眉心烦,听起来是那样的扎耳,在场的人的心被唱碎了,不知不觉中人们不禁打了个寒颤。    
    郭业林杀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金昌。人们目瞪口呆之余在忿忿指责郭业林的禽兽不如,同时,更多的是深深地同情他们的年幼的孩子。    
    人们在为杜小华叹息。    
    人们为郭业林、杜小华的孩子叹息。    
    一个简单的令人咋舌的案情,一个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的案情。    
    可怕的愚昧,毫无根据的猜忌,野蛮和残忍使两个年幼的孩子永远失去了妈妈。    
    一场不该发生的血案,一场不该发生的悲剧。


第十三章 戈壁围猎从新疆来的神秘客人

    这活儿太累。他摸摸红肿的肩。“你想不想娶媳妇?没钱谁跟你这个穷光蛋。”他搓手不语。他又说:“绑架个小孩能挣钱!”于是,他俩从新疆悄悄潜回金昌。电话亭里,他恶狠狠地说:“拿一万五千块钱来……”    
    1997年9月上旬,金昌新闻媒体爆出一则消息:9月7日,我市公安机关36小时,快速侦破一起绑架12岁儿童的特大案件……    
    消息播出后,顿时成为人们谈论的话题。    
    七月,被火辣辣的太阳晒了一天的新疆昌吉市某小煤矿,烤得让人们喘不过气来。煤窑通往住宅区的路上,走着三三两两晚归的打工工人。    
    周江汗衫搭在膀子上,穿着裤头,疲倦的脸上除了白眼珠、白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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