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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当分队长后,练兵一丝不苟、极为严格,有时几近残忍暴戾的程度。训练中,无论出操、射击或战术动作,只要动作稍慢或一个规定的动作没有做好,轻则破口大骂,重则拳打脚踢。一次,戴笠罚一个士兵在中午的烈日下暴晒,使他因中暑而昏死过去。王亚樵听到后,勃然大怒,命人把戴笠找来训斥道:治兵之道,在于言传身教。古人云,爱兵如爱子。上下一心,解衣推食,到了阵前,才能甘冒危险,冲锋陷阵,为我所用。你用残兵立威的办法进行训练,貌似从严,可是士兵心里不服,甚至产生仇视心理,将来我们必受其害。以后再如此,我必请你滚蛋。戴笠受到训斥,扑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地说:“先生,我知道错了。以后但有此事,任凭先生发落,决无怨言。”
这件事,使戴笠懂得了驾驭人不但要树威慑服,而且要施惠恩服,同时也了解了王亚樵组织何以能在上海滩上横行无忌、久摧不散的道理。自此,戴笠一改过去单纯严厉冷酷的治兵方法,注意在生活上给以关心,施以小惠,果然赢得了士兵的心。戴笠还故意在与别人的言谈中,推崇王亚樵是位关心部下、爱兵如子的好司令,追随他做事是一个人最大的幸运。王亚樵性本刚烈豪爽,见到戴笠知过则改,倒认为这是个很有为的青年,也就更加信任他。
胡宗南对待士兵讲究“以德服人”,善施小恩小惠。因而,他与手下官兵往往十分融洽。
1924年9月,江南之秋,爆发了齐卢战争。王亚樵、戴笠、胡宗南等人野心勃起,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乘此机会打它几个漂亮仗,在卢永祥面前露一手,以便战争以后加官进爵、飞黄腾达。
戴笠春风得意,荷枪实弹直奔向前。不料战争打了四十天以后,形势急转,卢永祥的浙军竟土崩瓦解,一败涂地。
“大哥,这该怎么办呢?”胡宗南提着枪跑进了司令部。
戴笠早已在司令部内,冷笑道:“卢永祥一开始就估计错了,他不知齐燮元背后还有曹锟这个大军阀。”此刻王亚樵部也陷入了四面重围之中。
这支浙江别动队虽经胡、戴几人的精心操练,作战力较强。但是仍然抵抗不住强大兵力的攻势。兵士伤亡过半、粮草弹药奇缺。
“诸位老弟,如今兵临城下,集体突围已难以得逞,就是咱们侥幸突出去了,这么多人又去哪里安身呢?”王亚樵紧皱眉头,提着把刀说道。
几个纵队长也已聚齐,戴笠听了王亚樵的话后,小心翼翼地道:“这支队伍不如不要了,咱们分头突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对不对,大哥?”
“唉,只能如此!来,兄弟们,端起这碗酒,就当是告别酒。”
众人端起海碗,一饮而尽。然后走出了司令部,隐没于漆黑的夜幕之中……
戴笠来时带着一阵春风,回到家中却已是寒冬腊月,在仙霞乡老家,他望着儿子发呆……
路在何方?
第三章 黄埔镀金,渴望谋求出路一条一、南下广州,金榜总算题名(1)
第三章 黄埔镀金,渴望谋求出路一条
革命风云,变幻莫测,孙先生在黄埔建立军校,成立革命军,谋求实现三民主义,诞生了“黄埔三杰”、“黄埔四凶”。他们不断为难共产党,谋求分共独裁,蠢蠢欲动。在这种局势下,戴笠辞别娇妻,投奔广州,寄人篱下,历练斗志,不但谋求政治资本,他仿效蒋介石,认真研读《曾文正公家书》、《曾胡治兵语录》和《俾斯麦传》,就这样他终于成为“老蒋”的忠实信徒,机缘巧合,他巧遇蒋介石,初露其狡诈一面……
一、南下广州,金榜总算题名
戴笠和王亚樵分手后回到家中倒也安分了几日,这时中国正发生了很大的动荡。
中国大革命时期,全国各地都知道广州有两所著名的革命学校,一所是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是毛泽东同志办的;一所是广州黄埔岛上的陆军军官学校,是孙中山先生创立的。广州的这两所学校,为中国革命培育了一大批革命的火种和军事人才。
黄埔军校名扬中外,一度是全国革命青年向往的革命学府,尽管后期的黄埔军校变成了蒋介石培植私人势力的反动大本营,它的前期还是进步的,革命的。孙中山搞了多年的革命,没搞出个名堂,渐渐悟出了一个道理:要走俄国人的道路。他对十月革命的胜利十分钦佩,曾致电列宁,提出“愿中俄两党团结共同斗争”。1921年,以列宁为代表的共产国际派代表马林到了中国,在桂林与孙中山举行了秘密谈判。这次谈判,促进了孙中山做出改组国民党及与中国共产党合作的决心。此后,中国国民党与中国共产党的合作一步步加深。1923年8月,孙中山派蒋介石、张太雷等四人组成的“孙逸仙博士代表团”,到苏联去考察党务和军事,并参观了苏联的红军和一些军事院校。不久,在孙中山领导下,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通过了一项决定,建立“陆军讲武堂”,正式命名为“国民军军官学校”,由孙中山任校长。苏联对孙中山说,要搞一支革命的军队,靠旧军队是不行的。什么滇军、湘军、赣军、桂军、鄂军,都靠不住。孙中山决心先办军校,原定“国民军军官学校”还没开办,又决定成立“陆军军官学校筹备委员会”,委任蒋介石为筹备委员会的委员长,并敲定以黄埔岛上的旧水师学堂和陆军小学的旧址为校址。
毛泽东同志说过,蒋介石是靠办黄埔起家的。蒋介石这个人,有许多鬼名堂。黄埔军校开课以后,他每个星期都到学校来,要找十个学生见面,谈上几句话。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和蒋介石单独见过面,谈过话。学生多是些刚刚走向社会的青年人,当然不可能懂蒋介石那一套笼络人心的手段。许多人对蒋介石亲自找去谈话,虽是一般地问几句,都觉得高兴和新奇。一些有见识的同学,说蒋介石有点装腔作势,但多数人对他还是满意的。蒋介石通过这种个别见面和谈话,认识了不少学生,也拉拢了不少人。后来,蒋介石嫡系部队里的许多将领,都是黄埔生。
其中有黄埔三杰,黄埔四凶,黄埔十三太保,当时黄埔三杰真是如雷贯耳。
而此时的戴笠,在家里开始还呆得住,渐渐的本性又复发了,这一次他偷偷地跑到广州,开始了他真正的人生之路,但路仍然是坎坷的……
戴笠在家乡蛰居的一年多时间内,中国的政局有如舞台上的魔术表演,瞬息万变。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曹锟下台,被囚禁;段祺瑞赴京组织临时执政府,皖系得势;孙传芳乘机扩大势力范围,成了苏、浙、皖、闽、赣五省联军总司令。不久,奉系军阀张作霖率兵入关,直打到北京,辖制了北京政权。然而在广东,孙中山先生改组国民党,提出“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重新解释三民主义,从而在苏联和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建立了国民革命根据地,并创办了培育革命军队的黄埔军校,粉碎了商团叛乱,取得了第一次东征的胜利,使广州革命根据地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成立了广州国民革命政府。遗憾的是,不久,孙中山先生病逝北京,廖仲恺先生亦遭暗杀身亡……
戴笠在家乡深居简出,并密切地关注着政局的变化。他除了让在县城当伙计的弟弟春林常往家捎些报纸外,自己还隔三差五地乘去县城办事购物之机饱览诸报,或从南来北往的旅客那里打听些消息。对于孙中山在广东建立革命政权之举,他早有耳闻,且听说在衢州联合师范教书的姜超岳已经偷偷地跑到了广州,投考黄埔军校去了;还听说有的浙江青年欲去广州被人告发,便被当局抓去关进了监狱。他也曾想去投奔广州,因他已意识到广东国民革命政府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各派军阀的革命政府。但是广东国民革命政权到底能坚持多久?能否取得全面胜利?这正是戴笠所担心的。所以,一年多来他一直抱着观望的态度,总下不了决心。
这天,他去江山县城联系毛竹、春笋销售之事。事毕之后,天已黄昏,他习惯地沿着文溪河前往距码头不远的悦来客栈歇息。路过文溪高等小学校时,一群少年学子的嬉戏声从河对岸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几个少年正在对岸追逐打闹,另有几个少年站在河中的仰止亭上比赛打水漂漂,搅得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泛起一道道细碎的浪花。
望着这群无忧无虑的少年,戴笠情不自禁地想起当年他和周念行、姜绍谟等同学在这仰止亭商定成立“青年社”,组织同学节假日下乡搞宣传,提倡放足,反封建,以及驱除迂腐的国文教员等等往事。那时的自己是何等的雄心勃勃,何等的受同学拥戴!而如今的自己……
想到此,戴笠长长地叹了口气,郁郁不乐地前往悦来客栈。悦来客栈是一幢临街的二层木结构的楼房,楼下进门处有两三张八仙桌,供旅客吃饭饮茶及打牌之用,后厅和二楼均为客房,每个客房内均有两张挂着蚊帐的单人床,床上被褥洗得极干净,叠得也极整齐。到这里来的大都是有点身分的乡绅或商贾。戴笠每次进城都习惯住在这里,跟店里的老板、伙计混得很熟。戴笠一进门,伙计立即笑呵呵地招呼他,并热情地为他沏茶,端洗脸水,让他稍稍歇息一下再回楼上客房。
戴笠边喝茶,边请伙计拿些报纸来。其实,不用他吩咐,伙计也知道他的习惯,早已把近期的本省报纸与上海《申报》都拿了出来。戴笠洗把脸,旋即坐下来仔细阅读报纸。从报纸上他了解到,广东国民革命政府在中国共产党的倡导下,已发布了北伐宣言,表示要出师北上,打垮一切军阀,而且委任黄埔军校的校长蒋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