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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白亦的话刚刚说完,就被这个美少年抱了个满怀,耳边传来他充满魅惑力的声音:“我可以跟着你,你要我吗?”
他的身上有一种好闻的淡淡香味,就像雪天里凌寒独开的冬梅,清新淡雅,只是,他这句话震撼到白亦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他?
“你……你这是?”白亦现在可是进退两难了,自己还是小屁孩好不?难道救人一命,这美少年还要以身相许呀?
美少年微微一笑,紫眸中满是柔情,“我不愿意待在快活林,可是我会等你长大,会好好伺候你的。”
“噗——”白亦很不幸地被口水给呛住了,立刻退后三步:“喂,你别误会,我……我……我不喜欢男的。”
“你不喜欢男的?”
“呸呸……怎么搞的嘛,我的意思是我是女的。”白亦终于一句话说出口了,既然自己现在是男子打扮,而这个美少年又要跟着她,岂不是表明他是个gay嘛。本以为美少年会震惊会失望什么的,没想到他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
“你又知道?”白亦可是万般无奈了,今天这是什么状况,这人是故意跟自己对着干是吧。
“所以我等你长大……我愿意跟着你。”
白亦只有扶额,不会吧,我又没做什么,干嘛惹上这样一个家伙。
“亦儿,亦儿,你在哪?亦儿。”
哥?哇,天无绝人之路,救星来了,白亦看也不看少年一眼,对着外面大喊:“哥,我在这呢……好,就这样了,我哥来了,先走了。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悔有期——”
后面是对着少年说的,白亦一蹦一跳地走出小巷,见到子轩后上去就给他个特大的拥抱。
子轩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白亦的身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怒声问道:“他是谁?”
啊?谁是谁的谁呀?这不,回眸一望终于发现了那个紫眸的美少年,好不容易才叹出一口气:“哥,他是……”
“我叫霄,已经是亦儿的人了。”
白亦还没开始介绍呢,怎么就成我的人了,这简直可以说是天雷滚滚啊,怪事年年有,怎么今天偏偏特别多。
“亦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子轩的声音中满是怒意,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到这样一个绝美的少年时会如此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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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与绝望的矛盾
“噢,哥,你别误会,其实呢,他是个孤儿,你也发现了,他眼睛跟我们不一样,所以呢,就到人人喊打的地步,我想哥哥这个大好人一定会收留他的,是不?”
忙不迭地瞥见美少年眼底的笑意,他是掩嘴而笑的,白亦只得嘟着嘴巴,瞪了他半晌,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吧,还不领情,虽然编的故事有点离谱,虽然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可你也不能恩将仇报是不?
“先不谈这个,太子和五皇子找你。”话还没说完,子轩就拉着白亦就往仙鹤楼那边走,霄当然紧随其后咯。
不会吧,难道自己是预言帝,知道君无痕来这里了?白亦使劲挣扎着,一个劲地掰开子轩,“哥,他不是以为我挂了吗?怎么还要找我麻烦,难道故意给我机会找他晦气?”
白亦就是这种人,明明是自己处于下风也要在语言上占别人的便宜,要不然心灵里就忒不平衡了。
大街上至此就出现异常惊人的一幕,一个风姿卓越的青衣少年拉着一个白衣小子,后面再跟着一个绝美少年,三个人形成极大的反差,有嫉妒的、羡慕的,更有在心里诅咒白亦的。
……
“哥,放开啦,我自己会走。”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了,总是要被子轩拖着走,自己在怎么说也比他大好吧,虽然现在貌似只有五岁,可也不能这样没大没小嘛。
呵,她好像忘了,在别人眼里是他对着自己哥哥又踢又掐的,明明就是她自己没大没小嘛。
“啪——”这才刚进门就听到了碗碟落地的声音,白亦刚一抬头,迎面飞来一个瓷碗。子轩反应极快,迅速地拉开了白亦,瓷碗却打向了霄头,顿时鲜血淋漓。
慌忙间,白亦只来得及拿出手帕捂住他的伤口:“你怎么样了,霄?”
霄只淡淡地笑着,这个小女娃好像很关心自己呢。
源源不断的鞭子声传来,白亦终于看到了楼梯口的那抹紫色,张狂自大,目中无人,正挥舞着鞭子,在白亦眼里那就像只跳梁小丑宣誓着属于自己的小领地。
遇上我,算她倒霉。
白亦勾起一抹嘲讽,缓缓走近才看到被围住的少年已经处于一片血污之中,周旁的人继续拳打脚踢,互相夸耀对方伤人的能力。
不知是否是错觉,那个少年好像有双美丽的蓝眸,白亦见到了那双蓝眸中隐藏的不甘与仇恨,那是与霄紫眸中的阴郁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眼神,绝望与希望的矛盾体。
白亦再也忍受不了浓重的血腥味与周围的嬉笑之声,“你们给我住手——”
想必是白亦的声音太大,大到已经压过了他们各自奉承的声音和那阵阵鞭声,后来就有了一段时间的静谧,浓重的紫薇花香传来,那个紫衣少女走到白亦的面前,一扬鞭快打到白亦身上的时候被白亦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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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闯祸
紫衣少女很美,带着浓重的异族气息,她怒不可遏:“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扰了本公主的兴致。”
白亦这才知道,原来这位竟是公主,果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没有一个好货色。白亦知道自己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主,但也不是个怕事的主。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不是什么小家碧玉也不是更高贵的大家闺秀,不是易碎的琉璃,不会那么脆弱地如同温室里的花朵,不开自败。
白亦轻蔑地笑了:“好一个以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为荣的公主,见惯了温柔可人、娴静淑德的公主,如今看来,倒要刮目相看了。还有,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伤我的人?”
她不知道白亦所谓的那个人是“霄”,更是醋意十足,她没法子狡辩,想要用鞭子却被白亦紧紧拽在手里,便主动放弃鞭子,上前就想扇白亦一巴掌,白亦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手臂一挥,她被甩出一段距离,那些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脸庞如今整出一张张嘴脸,安慰想要哭泣的所谓公主。
白亦蹲下,扶起躺在血污中的少年,用袖子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渍,连白亦自己都觉得诧异,不想自己还有那么温柔的时候,她对着地上的少年微微一笑,
“记得要忘记呀——只有经历寻常人所不能承受之苦,方能成寻常人所不能成就之事。”
他的脸上伤痕累累,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现在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美感。
“咻——”在白亦对着那个少年点头微笑,给予教导的时候,一枚闪光的银色飞镖向她射来。
目测下,她就知道那暗器是有毒的,可是她想要惩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无论她是当今皇上的女儿还是别国王室,对她白亦存有谋害之心,定不得善终。
白亦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步,那个少年虽然对她的劝说不发一言,冷淡如初,可是在最后关头,他却奋不顾身的为白亦挡下暗器。
暗器像四叶草一样有四片精致的银质叶片,既薄又尖。
白亦怒,恼,也疑惑:这个少年体内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力量?一个可以不在乎生与死的少年,他的不甘与仇恨真的会因为我几句话而改变吗?
淬了毒的铁器就那样没入他的皮肤,鲜红的血液由红渐变为深黑。
白亦拿出身上的鞭子,怒意溢满心头,:“你敢杀我,嗯?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她被白亦眼里的戾气吓得止不住颤抖,说话的时候也带着颤音,“你你你……要是敢打我,,我我,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走着瞧啊——”
“啪——啪——”白亦手中的鞭子没有淬毒,却因着她的怒意,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似的。白亦多想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扬鞭的手一把被子轩握住,“亦儿,不要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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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记仇的权利
“啊——”白亦大喊着,回头却没有见到那少年美丽的蓝瞳,他紧抿着嘴唇,好似要经受住毒素在体内造成的强大力量。
如风一般,白亦迅速地闪到他身边,抱过他的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记住我对你说的话,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只要你活着,我就给你记住仇恨的权利。”
随后,白亦二话不说,拔出陷进他肉里尖锐的铁器,然后埋头吸吮有毒的血液。
“亦儿,不要。”白亦听到了子轩歇斯底里地呼喊,可那又怎么样呢?她见不惯时间的丑恶,她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她是被欺负大的,那样惨烈的特训,那样丑恶的嘴脸。
飞镖的毒素果真不是盖得,白亦昏昏欲睡,两眼皮累得都快打架了。
白亦只记得那时有人从她手里夺过那个少年,她泪眼汪汪,“他是我的奴隶,是生是死都由我决定,你凭什么插足我们的事情……”
之后她说了些什么,白亦也无法听到,只是那熟悉的紫薇花香让她知道那个少女就是得罪她的公主,那时的白亦却依然想不明白,她既然如此在乎那个少年,为何要伤害他,而且还允许那么多人共同伤害。
“紫薇公主,请赐解药。”子轩跪在了紫薇公主的面前,要是白亦还醒着的话一定会心疼的。
男儿膝下有黄金。白子轩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除了皇上他跪过谁呢?如今竟为了喜欢闯祸的妹妹,双腿跪地。
白亦也不知道,那时,霄的紫眸中隐藏了多深的痛,对待陌生人都愿意以命相护,她到底是太傻还是太善良?如雪般的泪花滑过脸庞,他想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