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荆轲-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率领宗族数百人,向北逃亡到代郡,自立为“代王”。    
    这是赵王迁八年、秦王政十九年、燕王喜二十七年,也就是荆轲在燕市的第二年十月间的事。    
    燕赵唇齿相依,赵国既灭,燕国便面临了生死存亡的严重关头。太子丹大为震恐,问计于他的太傅鞠武。    
    在东宫的密室中,两人先作情势的研判。“臣得确实谍报:王翦已屯兵中山,显然有乘胜攻燕之意。”鞠武停了一下,追溯前事,“当年太子收容樊於期,老臣曾作谏劝,以为一方面不必触怒秦王,一方面西约三晋、南连齐楚,共作拒秦之计,方为正办。如果太子纳臣忠言,不至有今日之危!”    
    “唉!”太子丹不耐烦地顿足,“师傅,不必再说这些话,徒乱人意!”    
    “是,老臣失言。”    
    “也不必如此自责。师傅,你有什么主意,倒是快说吧!”    
    “老臣智穷力竭,计无所出。”鞠武顿首答道,“举荐一人,请太子召见。”    
    “谁?”    
    “处士田光先生。此人智深勇沉,可谋大事。”    
    “噢!”太子丹很高兴地说,“我也听说过有此一位长者。请师傅为我先容,如何?”    
    “臣当效力。”    
    “那么,事不宜迟,请师傅快去办吧!”    
    “是。”鞠武退出东宫,遵照太子丹的意思,随即趋访田光。    
    他们是总角之交,六十年的岁月,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一个贵为太傅,一个是在野的处士;依世俗的眼光,分隔云泥,而在他们内心中所不能磨灭的印象,依旧是儿时嬉戏追逐的光景。田光素性淡泊,不慕名利,鞠武曾数次保荐他为官,也要为他引见太子,都为他婉言拒绝,只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陈述他的见解。所以,鞠武对国事的献议,实际上多半出于田光。    
    由于过去的了解,鞠武有些担心,怕田光仍旧持着不求闻达的素志,不肯应召;准备着耗一夜的工夫,破釜沉舟、剀切陈词,无论如何要说服了田光去见太子。    
    因此,他的态度是从容的,见了面,先不道破来意,尽自谈着闲话。    
    反倒是田光有些困惑了,赵国新灭,王翦大军进屯中山,大有窥燕之意,以至于举国人心惶惶;而身为太傅的国家重臣,何以有此闲逸的兴致,来访草野故人作款款的清谈?    
    “太傅!”他忍不住要问了,“近日可有来自南面的消息?”    
    “只有来自北面的消息。”鞠武答道,“赵国公子嘉,已自立为代王,派遣使者来见王子,约燕合兵驻上谷,以阻秦军。”    
    “太子可曾见许?”    
    “自然。”鞠武徐徐引入正题,“然而这是权宜的处置。欲求自保,当别谋一劳永逸之计。”    
    “正该如此。”田光问道,“太傅可有良猷?”    
    “田兄!”鞠武笑道,“这话,该我请教你才是。”    
    田光沉默着。浓重的两道白眉,几乎联结在一起;眉宇间,无情岁月所刻下的纵横皱纹,越显得深刻了。    
    看他那攒眉苦思的神情,鞠武充分体会到老友热爱国家的忠荩;把握住这进言的机会,他换了副肃穆的神色,以低沉而激动的声音说:“田兄!国事如此,你再不该崖岸自高了!”    
    “何出此言?”田光倏然动容,“太傅,你不是不知道,我身在草野,心在庙堂;苟利于国,生死以之,决不逃避责任的。”    
    “是。”鞠武顿首相谢,“我说得太偏激了。不过,你何以始终不愿见太子?甚至上一次有人带来徐夫人那方竹简,你托我转呈太子,都一再嘱咐,不必说破来历。这也未免太清高了。诚然,你有见解,可由我转达庙堂;但总不如当面倾谈来得深切。恕我再质问一句:你何以不愿一见太子?”    
    “责备的是。”田光转为平静了,“不过,太傅,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之耻于自荐,并非自鸣清高,须知草茅下士,求谒贵人,则不免为人所轻,为人所轻则其言不用。太子既然礼贤下士,则你何不说:太子何以不愿一见田光?”    
    鞠武不答,闭上眼沉思了好一会;张眼点头,轻轻说道:“敬闻教矣!”    
    说完,他起身告辞,重趋东宫。    
    于是,第二天平明时分,甲士前导,仪从簇拥,太子丹亲访田光;来得太早,田家的大门还紧紧闭着。    
    东宫舍人叩开了门,朗声宣道:“太子请见田光先生!”


第二章入秦之计(2)

    田家的僮仆,一听这话,再见到那副气派,吓一大跳,张皇失措地奔了进去。一路大喊:“太子来了!”    
    刚刚起身,正在栉发盥沐的田光,年逾七十,依然耳聪目明;听得外面的喧嚷,虽不免意外之感,但稍微想一想,便了然于其来有自。他一面告诫家人整肃门庭,不可喧哗失礼,一面匆匆戴冠束带,师法“君命召,不俟驾而行”的古训,顾不得再细作检点,便踉踉跄跄地迎了出去。    
    走出门外,只见一辆华盖高车旁边,站着一位三十余岁,气度清华的贵人;不用说,这就是太子了——太子丹先质于赵,后质于秦,在国的日子不多,所以田光一直没有机会见过。    
    “草野微臣,辱蒙太子下顾;逾格恩宠,粉身难报。”田光一面说,一面俯伏在地。    
    “田先生,快请起来!”太子丹踏上来,亲手相扶,“我实在惭愧得很;久闻贤名,到今天才来请教。田先生,我不必惊扰府上了,特来奉迓,可肯见顾?”    
    “极愿追随。”    
    “好极了,请上车吧!”    
    说着,太子丹又亲手搀扶田光上了他的车子,如子弟服侍前辈似的;虽是不慕荣利,心如止水的老田光,亦不免感动得心潮起伏,眼眶润湿。    
    一车共载,驰向东宫;到了这里,太子丹变客为主,等田光下了车,亲自引导,绕过长廊,进入一座花木深深的小院落中。所有的从人,都预先受到了嘱咐,自动止步,留在院外。    
    “请!”太子丹侧身揖让。    
    田光看见太子如此礼遇,觉得出以同样的谦让姿态,倒反显得不够诚恳,因此,伛偻着身子,趋跄而上。    
    等他踏上台阶,太子丹却又疾趋着抢上前去,拉开屏门,一闪而入。室中一正一侧两方席子,太子丹走到上方,跪了下去,用宽大的衣袖,拂一拂席上的灰尘,然后转身作个肃客手势。    
    “此万万不可!”这下田光不能不谦辞了,“身在东宫,须行国礼。太子请上坐!”    
    “田先生!此是密室,室中只你我二人,莫论国礼,只叙私情。田先生,今年春秋几何?”    
    “七十有三。”    
    “比鞠太傅犹长一岁;我当以师礼事田先生。”    
    “绝不敢当。”    
    “难道田先生有吝予赐教之意?”    
    “绝不敢。愿掬肺腑,以效愚忠。”    
    “既如此,田先生请先坐了好说话。”    
    田光看看推辞不脱,只好告个罪在上方坐下;太子丹侧坐相陪。当寒暄告一段落时,他的脸色渐渐转为忧伤凝重了。    
    “田先生!”他把身子往前移了移,用低沉的声音谈到大事,“燕秦势不两立,以弱燕而敌强秦,请问何策当先?”    
    田光不即回答,凝神静虑,前后思量,好久,方始开口:“听说太子后宫,摒绝女乐,畜养壮士二十人。若在四十年前,臣自问可在此二十人之列,骐骥骅骝,盛壮之时,一日而驰千里;马齿加长,至于衰老,控驽马可以争先。不知太子喻得此意否?”    
    “体力之勇,则年轻而力壮;若论谋国,自非老成不可。”    
    “然则所谓‘老成谋国’,以何者最要?”    
    太子丹想了一下答道:“识拔后进,善善能用!”    
    “太子真是大智慧人!”田光顿首答道,“微臣昧死上言:有荆卿其人,与臣相处一年有余,深知其才具胜臣十倍,可以与谋大事。”    
    “好啊!”太子丹欣然相询,“可否请田先生为我介绍,得以结交荆卿?”    
    “遵命。”田光再一次顿首,“微臣告辞。”    
    太子丹把田光送出东宫,搀扶着他上车;一面走,一面逡巡回顾,有种欲语不语的表情。于是田光站住了脚,看着太子丹。    
    “太子!”田光轻轻挣脱了手,整一整衣袖说,“微臣拜别!”说着要行大礼。    
    太子丹赶紧又扶住了他,四目相视,一个在等待,一个有话不肯说,形成了很尴尬的场面。    
    终于是田光先开了口:“太子,尚有垂论?”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尽请明示。”    
    太子丹踌躇了一下,回头望见有东宫舍人跟在后面,便挥手示意;那舍人远远避了开去。    
    “田先生,我所奉陈的,以及你所答复的,都是国之大事。请田先生务必保守秘密,切勿泄漏。”    
    这话一出口,田光震动了。内心中引起了无比复杂的感触;但如闪电般的强烈意念,一个接一个出现过了以后,却只剩下了十分好笑的感觉。    
    于是,田光低头笑道:“是!当谨守太子之诫。”    
    上了车,隆隆然如雷鸣的轮声,又扰乱了他刚归于平静的心境——他的心很乱,也觉得十分烦恼;太子丹的告诫,一遍一遍响在他的耳际,就像一根针不断刺在他的心上一样。    
    车停了,却听见嘈杂的人声,打开车门一看,门庭如市,挤满了家人亲友邻居,一个个都含着兴奋的笑容,上来迎接。    
    “田先生,太子亲临访晤,可真是件了不起的大事噢!”第一个说。    
    “田先生,太子跟你说了些什么?”第二个问。    
    第三个、第四个……七嘴八舌地抢着说话,说来说去都只是想解答一个有趣的疑问:太子何以突然见访,所谈何事?    
    就是太子丹没有那番告诫,田光也绝不会把密室陈对的那番话透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