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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朔走至长廊尽头的电梯前,刚摁下键的手忽然定住。
似乎隐隐听到压抑的低泣声。
他朝电梯口的左边楼道方位看了一眼,暗笑自己神经过敏,随后在梯门打开之际,大步迈了进去。
到了二楼的单人间病房,轻轻扭开房门,走进去。
床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半,原本以为早已熟睡的人已不见了影子,病床上空空如也。
钟朔怔住,手脚冰凉的立刻甩门而出去找她。
顾初秋,你跑去了哪里?
钟朔几乎跑遍了整个楼层还没有发现那个人影,直到脑海里忽然想起那压抑的低泣的哭声,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他拔腿直往顶层的楼道上跑去。
安静的角落,
初秋抱着膝盖紧缩在那一角,穿着条纹病服的她像个失去灵魂的破败的娃娃。
原本因为寻找她而气的快要发疯的钟朔却在这一刻,忽然摒弃了呼吸,放轻了脚步,慢慢接近那个孤单到的身影。
钟朔小心翼翼的蹲在她面前,轻声唤她,“初秋。”
因为压抑着哭声,嘴唇都被咬破出血的女生泪眼朦胧的抬头望着眼前的人,那么凄然的悲伤,“没有了申泽,我以后都不会幸福了。”
只一句话,心脏剧烈的抽疼,钟朔揽过手臂将单薄的她搂进怀里,“不会的,你永远也不会失去申泽,你们彼此相爱,上帝不会让他的孩子爱的那么辛苦。”
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加护病房,像是有所感应的男子睡梦中闪过女生破碎的泪水,胸口因为缺氧疼痛到两条眉打结的他,不住呢喃着女生的名字,好像那就是支撑着他要活下去的最重要的原因。
雨终于还是停了,经过一场狂风暴雨的洗礼,医院里花草变的一片狼藉。
天气越发的寒冷了。
拗不过初秋的要求,钟朔只好一早办了出院手续,送她回住的地方。
钟朔走后,初秋在自己空荡的房间坐了一会,发了一会呆,然后起身去房间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了书桌上父亲的相框和放着婚纱照的皮夹,直到掌心里的的那枚莲花胸针因为握的太紧抽疼了呼吸,她才慢慢的转身离开。
隔着铁栅栏,看到门外站立的瘦削人影,张嫂慌忙上前,惊讶的打开了大门。
“二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惊喜而眼泪纵横的张嫂上前用力抱紧木偶一样呆滞的初秋。
“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轩少爷,他知道后,一定高兴坏了。”
初秋任由张嫂拉着进门,面无表情的听着张嫂高兴的絮絮叨叨向她讲述着时振轩最近的生活状况。
工作了一夜的时振轩下楼去厨房拿了一瓶矿泉水,张嫂的高声的叫唤声传来时,原本迈向楼梯的脚步顿住,他站在螺旋阶梯的中央,静静的等待着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似乎每一次见面,她都比上一次瘦的厉害。
每见到初秋的第一眼,时振轩脑海中都会冒出这个想法。
他目光深沉,探不出眼底的任何情绪,站在楼梯的中层,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望过来的眼眸,半空中的视线交错,时振轩忍不住眉心轻蹙,她的眼睛太过于平静了,那平静之下隐着一种毫无生机的死气。
“回来了就好,”终于他率先避开与她的对视,继续转身上楼,话音飘远,“收拾一下,等会我们一起吃早餐。”
作者有话要说:灵感空缺,想必以后更文要慢了
、毕业答辩
作者有话要说:我汗,我努力写啊,最近手贱的又开了一个坑,恩,只更了两章,穿越小说《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感兴趣的捧个人场啊
时振轩洗了个澡下楼时,初秋已经桌边,用手撕着土司片,慢条斯理的嚼着。
那么平和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激动的情绪。
片刻的怔忡后,时振轩心情很好的拉开椅子坐到了她的对面,他们同时用一张桌子享用着早餐。
他忽然伸手覆在她拿杯子的手节。
初秋抬头望向他,因为光线的原因,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变成淡淡的浅褐色。
“等会我开车送你回学校吧。”
似笑非笑的表情,初秋语气淡漠,“不用。”
“我说了我今天要送你去学校,”男人同样强硬的扣住她欲抽开的右手,紧握在掌心里,“所以,听话好吗?”
“今天可是你值得纪念的日子呢,”时振轩低头温柔的吻上初秋光滑的手背,好像之前的强硬都是一场幻觉,声音软的不可思议,“我的秋终于大学毕业了,我会带上相机,好好的将你这一刻保存下来。”
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早已紧握成拳,初秋抿着唇,视线转向窗台边那株宽大茂密的绿色植物。
张嫂站在厨房,看着外面那场景,原本因为二小姐重回轩少爷身边而感到欣慰的她,这一刻心底却泛着极其古怪的感觉,只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慢慢变质了。
学分修满,写好的毕业论文早已发到导师的邮箱里,所以这一次的回校,不过是象征性的毕业答辩。
初秋拿着打印出来的论文稿,推开车门,就见到时振轩同样迈着长腿跨出了车子。
还真的是寸步不离呢!
初秋面无表情的大步向前,在后的时振轩拿着进口的高级相机,对于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几个大步就跟到了她的身侧。
答辩的教室在外语系的三楼二班,初秋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个老师在教室中央的位置上早已坐成一排,台上是正简单陈诉自己论文的同学。
向后面位置等着答辩的几个同学露出了一个笑容后,初秋刚坐下,余光就见到跟着而来的时振轩挨着她旁边坐下。
一直沉默以对的初秋,终于有些恼怒了,“这里是答辩现场,你非要这么看着我吗?放心,我跑不了。”
初秋声音压的很低,然而却足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时振轩闻言,顿时眼神变冷,紧紧锁着她的眼。
也许是男人刀削的俊朗脸庞太好看了,也许是他们沉默对峙的气压太低,周围同学的目光全部聚了过来。
捧着相机的时振轩,率先妥协,随后起身从来时的后门走了出去。
“啊!天呐,是他耶!”
忽然有女生因为激动而忍不住拔高的声音打破了这单调说辞的答辩现场,原本坐在位置中央的老师全部回头望了过来。
时振轩早已走出了班级,那女生也低着头捂着嘴巴禁口,一张脸却仍旧是通红。
等到老师回头,后面的那位惊叫出声的女同学立刻拍了拍初秋的背,满脸的激动表情,“那不是华庭的董事长时振轩吗?你怎么认识他的?”
初秋摇头,一本正经,“你认错人了,时振轩怎么会来这里。”
“可是真的很像呢。”女生犹不死心。
“你也觉得很像吧,”初秋努力挤了一个笑脸,“我刚开始见到他也吓了一跳呢。”
“真不是时振轩啊?”
听到那女生咕哝,初秋僵硬的笑,“不是。”
恰逢台上的同学下来了,下一个就是初秋,她松了一口气,拿着论文稿急忙走上讲台。
初秋论文定的题目是《跨国文化翻译的意识》,她刚起口,用流利的英文介绍了论文的中心内容。
门外忽然传来铺天盖地的喧嚣声,像是有很多人踏着脚步声在走廊里徘徊着,原以为那声音一会儿就会消失,哪知声音是越来越嘈杂,走廊上爽朗的笑声完全盖过了初秋答辩的声音。
负责答辩的几位老师终于忍不住皱眉,其中一人示意初秋先停一下,然后气冲冲的拉开了班级的前门,原是想呵斥走廊上的人静一静的老师,那微微发福的身子就那么僵直的定在了门口,一动不动。
“吴老师,怎么回事啊?”
背后的喊声令门口站立的答辩老师回头,因为难以置信看到的事情,眼神仍是迷散的找不到焦距,“时振轩来咱们学校了,就在门外,校长正接待呢。”
“时振轩!!就是本市赫赫有名的商业巨子时振轩!”
其余的几个老师闻言皆是脸色一变,其中两个女老师抑制不住激动,跟风的立刻跑向前门,扒着门望去。
导师坐不住了,学生更是嗡嗡的交谈开了,原本该安静答辩的教室乱成一锅粥。
初秋抬眼就对上那女学生望过来的眼神,那是带着愤怒和哀怨的眼神,强烈的指控着初秋的谎言。
始作俑者却还不知,拿着相机与闻讯而来的校长在后门客气的交谈,余光透过门上的小窗不断扫向讲台上呆呆站立的初秋,终于发现了异常的他微笑的打断了校长的侃侃而谈,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右手扭开了后门,走进班级,含笑的看着台上的初秋问道,“答辩结束了吗?”
混合着众人惊讶和羡慕的复杂目光,,此刻初秋的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拱着,然后不断的上窜,深吸一口气,试图用力平息那团挥之不去的怒气,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答辩就这么被搅合了,那火烧的更旺了。
“时振轩,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那么你现在满意了吗?”
扔下这句话,初秋拨开挡在前门的人群,飞奔离开这个班级。
回神过来的时振轩,转身也拨开挡在门口看热闹的人,急忙去追那个逃离的身影。
学校后山的跑道,初秋坐在螺旋阶梯的中间,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铃声不间断,烦的她直接关了机。
红白跑道上有不少人在练习着赛跑,不时有轻快的笑意飘在风里传来,那样的无忧无虑,酐畅淋漓的笑声引的初秋不由抬眼望去。
“在海天交接处有一座通往天国的天梯,”耳边男孩子稚嫩的声音渐渐散去,“我的爸妈就是踩着那阶梯去了天国,哦,若若,你知道天国是什么地方吗?”
天国是什么地方呢?
自由的,纯白的,无忧无虑的,没有一丝污垢的地方,因爱和平,喜欢守护和永恒的天使都在那里快乐的生活着
“初秋,我的未婚妻,别闹了,在学校玩捉迷藏可是会影响到很多人,所以快点回来我身边吧,我就在广播室里等着你。”
校园广播的突然响起,使得跑道上的学生不由得驻足细听
心口沉闷,闷的几乎难以喘息,初秋闭着眼,听着那广播声音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的重播着,好像不把这个消息传到每个人都知晓,就决不罢休的意味。
眼前忽然闪过许许多多的脸庞,相识的,不识的,相知的,陌生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