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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佳宜随即端起碗就着桌子上的几样菜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孙亦飞也紧随沈佳宜而做。看着两位女生不开口,中年妇女倒是没忍住,问道:“你们也是从北京来的吧?”
“是。”沈佳宜将已经吃完米饭的碗筷放到桌子上。中年妇女想要给她再去盛一碗,被沈佳宜挡住了。
“之前北京也来过好几拨人,却没见过你们这样的。”
沈佳宜顺着妇女的话继续往下问:“之前来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妇女拿凳子坐在旁边,说:“之前来的都是开着名牌车的大老板,领着几个穿着西装的跟保镖一样的人,不像你们这样,就两个小女生,也不知道要干嘛。”
“书记不在家吗?”孙亦飞问道。
“书记一个多月前就不在自己家住了,烦都被烦死了。”妇女叹气道,“你们也是为了村里的那块儿地吧?”
沈佳宜默认。
“我劝你们还是别再打那块儿地的主意了,那块儿地早都卖出去了。”
“早都卖出去了?”沈佳宜和孙亦飞异口同声的问。
“是啊,村里十几天前就开过会了,关于这那儿地拆迁后大家以后的优惠政策等等,总之,村里人都很满意,对方几乎满足了我们所有的条件。我是看你们两个小女生,在这儿一直等着也不是个办法,都这么晚了,实在不忍心才叫你们进来跟你们说的。”
“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找书记,直接说已经卖出去不就可以了?”沈佳宜问道。
“书记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怎料到有些人简直就痴迷这块儿地,非要我们和对方毁约,毁约的赔款他们来出,只要我们把那块儿地再卖给他们。说反正现在还没有动工,一切都还来得及。书记是听了大伙儿的意见才卖给那家开发商的,一部分钱都给到大伙儿手中了,而且,那家公司的老板人也好,所以,书记当然不同意,结果那帮人就在书记家乱砸一气,还把书记的儿子儿媳妇打成重伤。”
“谁这么狠心?”孙亦飞问。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想着如果把地卖给这帮人,指不定以后怎么为难我们呢,更别提开发后给当地人提供就业机会什么的了。”
沈佳宜顿了顿问道:“那您知道卖给哪家开发商了吗?”
“这个……”妇女犹豫道,“我不太清楚。”
沈佳宜走过去半蹲在妇女身边,握起她的手道:“大姐,请您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恶意,本来要买这块儿地只是为了完成爷爷生前的遗愿,现在既然卖出了,我们也不会强求。但想求您一件事,您一定要答应我。”沈佳宜满眼噙泪,继续说道,“我爷爷十几天前刚去世,生前一直跟书记他们有过接触,关于这块儿地的开发事宜也谈的差不多了,可是,爷爷去世了,这块儿地却在我手上被搞丢了。求您让我们见一见书记吧,哪怕让我帮爷爷问清楚为什么?”沈佳宜跪在了妇女腿边。
“呀!你这是干什么,丫头,快起来。”妇女忙把沈佳宜扶起,沈佳宜却像被定在地上一样,不肯站起。
“求求你,让我们见一见书记吧,您一定有办法的。”两行泪从沈佳宜脸上滑落。
“唉!”妇女叹气,说道:“好吧,快起来,我答应你了。”
沈佳宜见好就收,被孙亦飞扶的坐在沙发上。妇女拿着电话向门外走去。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位约摸五十多岁的男人随妇女一同走进房间,沈佳宜和孙亦飞赶忙站起来,以示招呼。
妇女扶男人坐在一旁的高椅子上,对他道:“刘叔,这两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丫头。”
沈佳宜和孙亦飞走到书记跟前,沈佳宜伸出右手道:“您好,刘叔,我叫沈佳宜,是蔚山集团的现在的代理董事长。”刘书记一听她说是蔚山集团,眼睛猛然一亮,站了起来,握了握沈佳宜伸出的手以示友好,接着又和孙亦飞握手。
“你说你是蔚山集团现在的董事长?”刘书记叹了口气说道,“唉!林董事长说走就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好好叙叙旧。”
“您认识爷爷?”沈佳宜刚说完这句话,孙亦飞不露声色的拽了拽她的衣角,沈佳宜朝她微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你是林董事长的孙女?”刘书记说道,“我记得林董事长的孙女……”
“爷爷对我很好,把我当亲孙女一样看待,我也觉得他就是我的亲爷爷。”
刘书记点了点头,道:“你的事儿,我已经听说了。我之前就是因为这块儿地的开发权才跟林董事长认识的,他人很好,不像有些开发商一心只想着挣钱,置村民的利益于不顾,他会想着怎么最大化的为村民谋福利,我们谈的也很好。虽然,我跟林董事长私交很好,但是,我不能不管村民的死活,所以,我必须选择保守的做法,这次不能和蔚山合作了。”
“是因为我吗?”沈佳宜问道,“因为我之前没有什么经验吗?可是,开发的细节内容您之前已经和爷爷谈了,我们直接执行就可以啊!刘叔。”
“丫头,不是刘叔不相信你,是因为刘叔实在不敢拿村民一辈子的事儿来冒险。”书记叹气道,“你今天能主动来找我,我也不会担心你的能力,但是,一个公司不能仅凭一个人的能力就可以的。之前,也有消息说,蔚山现在内部动荡比较大,这我也理解,董事长刚走,势必会有一些大的变动和不安分因素。”
“您指的是?”沈佳宜已经猜出十有八九,一定是有人提前给刘书记说了她这个新任董事长在公司遭排挤的事情。
“蔚山集团能人很多,像丫头你也是,我们就下次再合作吧。”刘叔的语气中已经有送客的意思。
“刘叔,也许您之前听了一些关于我关于蔚山现状不好的传言,但请您相信我,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空穴来风,也请您相信爷爷,他一定还是希望您能跟蔚山集团合作。”沈佳宜坚定的说。
刘叔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那,我想再问一下您,不知道您能不能告诉我,最终这块儿地的开发权是给了哪家公司”沈佳宜诚恳的问。
“大阳集团。”刘书记说道,“何董事长这个人我之前没有深接触过,不过,他们不管是从资金、开发策略还是为村民提供的优厚条件都和蔚山集团很像,所以,就给了他们,已经是定局了。”
“真的已经签订了吗?”沈佳宜还没有死心。
刘书记点头。
“那如果您毁约呢?”沈佳宜眼神坚定,似有熊熊火焰在燃烧。
“这不可能,如果毁约,巨额的赔款我们赔不起,其他这段时间一直纠缠我的那些公司也不会轻易这么罢手。”
“那如果大阳集团毁约呢?”
刘书记饶有兴致的盯着沈佳宜,怔了怔才说道:“丫头,你刚上任,这样冒大风险的事情最好要慎重,不要让林董事长失望。”
沈佳宜绽出客套的笑容:“谢刘叔提醒,不拿到这个项目,爷爷才会失望的。”
、恩情
沈佳宜并没有着急回北京,而是和孙亦飞在海口市的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沈佳宜让孙亦飞买了海口到三亚的动车票,说要带她去她家里看看,过年可能就没有时间回家了,趁着现在刚好在海南,去看看妈妈。
孙亦飞实在猜不透沈佳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从刘书记家出来之后,沈佳宜就只是让她把所有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讲给何俊笙听,之后便对于那块儿地的事情置之不理任其发展了,不紧不慢的和沈佳宜游历着海南岛。
直到何俊笙将盖了公司红章的合同快递到她们手中,孙亦飞才恍然大悟。
是的,沈佳宜是在赌,以何俊笙对她的感情做赌注,赌他到底会不会为了自己去违背家人的利益。然而,最终,她赌赢了,她成功了。大阳集团违约,放弃了那块儿地的开发权,并向刘书记等人推荐蔚山集团和沈佳宜,从而促成了这份合同的最终成功。只是,沈佳宜并不知道,因为这个,何俊笙受到了多大多久的心理煎熬。
何俊笙正在书房看书,接到孙亦飞从海南打来的电话,并告诉他那块地的开发权已经卖给了大阳集团,现在基本没有什么办法了。但她从沈佳宜和书记的谈话中了解到,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要么就是土地所有者毁约,要么就是大阳集团毁约。但现在沈佳宜并没有什么对策,只是让她打电话告诉他这个事情。
“好,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再想想办法。”何俊笙挂断电话。
佳宜让孙亦飞给他打电话,并告诉他那两种可能,用意已经十分明了,他不是傻子,他懂她的意思。何俊笙头痛难忍,他心爱的女孩这样需要他的帮忙,他到底该怎么办?她能这样告诉他,是对他的信任,到底是哪种信任呢?仅仅是朋友吗?一边是心中所爱,一边是家人。何俊笙揉着紧绷的太阳穴,对着书桌上相框中的那张照片微笑:“我想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何俊笙给沈佳宜发了条短信:“敬候佳音——”
沈佳宜看着那条短信发了好久的呆,才回了个“谢谢!”
何俊笙跪在父亲面前,希望父亲能够答应他的那个无理请求,父亲和母亲冷脸坐在沙发上,大哥也毫无表情,对一向不关心集团事务的弟弟的这个请求觉得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但何俊笙认真的样子,诚恳的请求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他需要他们尽快的给自己回复,而且必须是肯定的回复。
“你是怎么鬼迷了心窍了,怎么冷不丁的冒出这样的想法。”何父看了一眼何俊笙道,“你好歹说个原因啊。”
“俊笙,你快告诉你爸,你这是为了什么啊?这不是小事儿,不是儿戏。”何妈妈搀着丈夫的胳膊对儿子说。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爸,算是儿子求你,放弃这个项目。”
“俊笙,你知道这个项目我们费了多大力气才谈下来吗?你知道为了这个我和同事们多少个日日夜夜通宵加班吗?怎么能就因为你这一句请求就放弃,连个原因都没有,你好歹也让我们知道原因啊!”哥哥站起来说。
“对不起,哥!”何俊笙依旧不肯说明。
“是跟蔚山集团有关吗?”哥哥说道,“之前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蔚山集团,本来我们都不抱任何希望了,却没有想到林董事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