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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6-最"危险"的总编辑-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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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能够回家的时候,我和琼经常会与布莱尔•;克拉克夫妇待在一起。克拉克的妻子霍莉生活得很安逸。他们在新罕布什尔彭布罗克有一套比我们更加别致的房子,还有一个美丽的老式农场。每一次,当一瓶阿尔马登山红酒和一份意大利面下肚后,我们整晚都会不停地谈论工作。不久后,琼和她的朋友玛丽•;麦卡锡一起做起了装潢生意。她们的办公室在榆树街一家油漆店的角落里。我和琼曾想过要个孩子,可是时间不允许,主要是我们两个都忙着工作,每天要处理一大堆旧问题,还要面对新问题。    
    其中,一个令人感到头疼的就是《新罕布什尔星期天新闻报》的递送问题。为了阻碍周日发行的报纸,尤其是为了打击《纽约时报周日版》在新英格兰地区的发行,波士顿报纸的发行商们想出了一个阴险而且明显违法的恶招。每周前六天,波士顿…缅因铁路线的火车会在每天晚上都会翻山越岭来到蒙特利尔,运送所有的货物,其中当然包括报纸。这样就能直接把报纸送到新罕布什尔州的读者手中。但是,在周六晚上,同样的这趟火车被波士顿…缅因铁路局包给了波士顿出版协会,于是火车可以选择它们想要运送的货物,而它们没有选择《纽约时报周日版》,也没有选择运送《新罕布什尔星期天新闻报》。我们的律师说他们违反了《反垄断法》。但是当我的“表兄”小便帽罗伯特•;乔特听说这件事以后,笑着跟别人说:“那些家伙没钱告我们。”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新罕布什尔星期天新闻报》存在的短暂25个月里,它击败了其他优秀的新英格兰地区报纸,甚至是日报,取得了美联社的优胜奖。我们经常刊登一些有意思的新闻调查、专栏故事,再加上地方体育版,以及直面女性的妇女版和四页的彩色连环画。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报纸的发行量大大超过了本州的其他报纸,在缺乏广告赞助的情况下,我们节衣缩食,写出了两个“革命性”的报道。    
    弗兰克上校的妻子安妮•;里德•;诺克斯,把苦心经营《联合…领袖》卖给了狡猾疯癫的右翼分子威廉•;洛勃,于是他马上开始帮助宣传部门来发泄对我们的不满。洛勃的父亲是泰迪•;罗斯福(西奥多•;罗斯福)的秘书,而泰迪•;罗斯福正是洛勃的教父。为了证明他的身份,证明他不是犹太人,洛勃还曾经在《联合…领袖》上刊登了一份他在圣公会教堂洗礼的证书。起先,洛勃的经济资助来自明尼苏达州圣保罗的瑞得一家,直到后来瑞得难以忍受他的做法才中断了资助。后来,莱昂纳多•;凡德继续资助他。凡德是圣路易斯一位富有的火柴制造商的公子,他在报业中没有什么建树,但是他曾经给时任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部指挥官的艾森豪威尔将军写了信,要求他作为民主党候选人参加1948年的总统大选;因而作为对他的褒奖,莱昂纳多•;凡德的名字也记入了史册。    
    无论如何,在北方政客掌控着南北报业的情况之下,新罕布什尔州保守的商界领袖们都选择了右翼分子,而不是自由主义者,我想这也是注定的。但是这是该布莱尔•;克拉克操心的事,发行人不就是关心钱吗?而我要潜心向拉尔夫•;布莱格登学习——学习如何写作,如何寻找、发现并挖掘新闻故事,如何对于任何人提供的第一手资料保持怀疑和审慎的态度。从布莱格登那里学到的东西令我永生难忘。我曾经在三位出色而资深的编辑手下工作,他们无私地与我分享知识与思想,鼓励我不断开拓进取,善于倾听别人,必要时还要转变自己的观念。拉尔夫•;布莱格登是第一位,《新闻周刊》华盛顿分部主管兼专栏作家肯尼思•;克劳福德是第二位,在《华盛顿邮报》从业21年的资深编辑罗斯•;威金斯是第三位。    
    我们曾经揭露过两宗丑闻。第一宗案件是关于新罕布什尔的州财政官与华尔街一家负责税务的法律公司,还有曼彻斯特的一个承包商相互勾结的事情。华尔街的法律公司其实私自起草了一份税务合同授权法规(当然是他们包办的),合同中的内容当然对财政官和承包商大有好处。结果他们两个人都双双锒铛入狱。是好是坏,不论怎样,我们这只周薪只有50美元的记者们报道了这起案件。我从新闻调查中学到了第一条经验:嗅着铜臭味找新闻。同时,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只有专家才能对复杂的事件进行专业性的报道,学希腊语和英语专业出身的我也可以像开驱逐舰那样,游刃有余地报道税务事件。这样想一想,就令人深受鼓舞。曾经有一次,我被派去新罕布什尔州公共服务委员会,报道关于提高能源利用率的听证会,为此我差点想要辞职。提高公众能源利用率听证会证实了布莱格登对于新闻要富有具体性的论断,不管在那时还是现在,我都觉得是金玉良言。    
    我们的第二个经典新闻故事充满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情节,就好像是格蕾丝•;麦泰莉的小说(后改编成了电视剧)《冷暖人间》的高潮部分一样。这个故事的报道我只参与了一小部分。这是一起发生在新罕布什尔州中心吉尔曼顿冶炼工厂地区贫民窟中的杀人案。一名叫芭芭拉•;罗伯茨的20多岁年轻女子被判入狱30年,罪名是杀害父亲。审判只进行了一天,她的法庭辩护律师就劝说她承认罪名,因为这样可以减轻为二级谋杀罪。    
    麦奎德找到了罗伯茨的姐姐,她迫切地向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来麦奎德    
    又去了狱中,听到了罗伯茨的倾诉。罗伯茨父亲是一个做海上生意的渔夫,经常对他的两个女儿动手动脚,还用链子把她们锁在床边,一锁就是好几天。一次在他出海之前,他警告芭芭拉,他回来的时候要到火车站去接他,否则回来就杀了她。几个星期后,有电报说芭芭拉父亲的车会到得很晚,于是芭芭拉就和11岁的弟弟待在家里等父亲回来。父亲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天,追着孩子们绕着饭桌跑,大喊大叫,扬言要杀掉他们。芭芭拉最后跑到父亲放手枪的抽屉旁边,她忍无可忍,拿出手枪冲父亲开了枪。他们把父亲埋在谷仓下面,几星期后,邻居们开始起疑并报了警,后来找到了尸体。


《最“危险”的总编辑》 第二部分新罕布什尔(4)

    然而,罗伯茨的法庭辩护律师对于她辩白的权利只字未提,反而劝说她认罪伏法。在这个故事中,有很多值得有斗争精神的报纸声讨的题材:性、暴力、欲望、践踏人权。这则报道是《新罕布什尔星期天新闻报》的独家新闻。我们要求在事实被揭露后,重新进行案件的审判或给予芭芭拉•;罗伯茨赦免,或者两者都要做到。芭芭拉•;罗伯茨最终得到释放,这是回应我们报道最为响亮的欢呼。    
    夹在这样的超级新闻故事之中,我们只需进行平时准确的记述。一则接一则,每周保持在五、六篇报道左右。我一直在跟踪有关老兵的事情,有一段时间还写了关于老兵故事的专栏。(美联社每周都有老兵故事的专栏,作者署名“尼阿尔少校”,其实这是两个年轻记者的笔名,他们俩几年后都成为了我的好朋友。一个是罗兰•;埃文斯,后来成为了埃文斯和诺瓦克组合之一;另一个人是他的助手菲尔•;格耶林,后来成为了《华盛顿邮报》的社评编辑。)    
    有一天晚上,我去采访一个老兵们声讨新住房问题的集会(这是一次温和的声讨,记得当时是1946年)。一个住在汉诺威街778号名叫威廉•;G•;麦卡锡的人煽动家住老兵房子附近的人们:“我们在曼彻斯特遭到了区别对待。”他的话被引入了《新罕布什尔星期天新闻报》中。“我们不需要住房计划,我们只希望别人少来插手。”实际上,他原本口齿清晰地说道:“老兵混蛋。”但是布莱格登不允许脏话出现在报纸上。在我们报道了那个人反对老兵住房问题的意见以后,我第一次以诽谤罪遭到起诉,被判赔偿一万美元。根据那时新罕布什尔州的规定,如果无力赔偿相应款项,警察需要扣押被告人的工资和银行存款,数目相当于案件应该赔付的费用。我当时的工资仍旧是每周50美元,在银行里的存款也不够300美元,所以我也不能取钱了。在那几个星期里,我只能在杂货店赊账和依靠朋友们的慷慨解囊维持生计。    
    我参加了美国老兵委员会,主要是受它的标语所吸引:“先是公民,再是老兵”。这个提法的目的是提倡老兵们不要死守着自己的特权,而是要为新生活而努力。查克•;布洛特是创办者之一,他在北非战场为皇家步枪团战斗时,失去了一条腿。他和其他几名年轻人一起成为了我们这辈人的代言人。另一个创办人是科德•;迈耶,他在耶鲁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十年之后,他又成了我的妹夫)。科德在太平洋战争中,失去了一只眼睛还有他的双胞胎兄弟。他在孕育联合国成立的旧金山会议中担任了哈罗德•;斯达森的助手。他很快就要成为世界联邦主义者运动的主席。如果要在我们这代人中推举一位英雄,那么科德将很有希望当选。    
    当会员们努力工作的时候,一些共产党人加入了美国老兵委员会,并试图掌控它。从全国来看,形势是这样的。在新罕布什尔州,我们的会员不超过二百人,而且都是年轻、抱有理想主义、支持共和党的律师。我曾想招集梅里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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