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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6-最"危险"的总编辑-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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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想想,我父母两个人结合在一起也挺不可思议的。我父亲每次不得不参加或主持母亲参与的音乐会时,都会喝得酩酊大醉。我母亲对于下午在比华利的树林里烧野火的差事,只要干一次就会头疼得要命。我父亲谈吐优雅,但只会在他想证明一个观点,或者想要讲故事的时候,才会一开金口。我父亲很有幽默感而且聪明过人,但是他不会经常放声大笑,更多的时候会微微一笑。我母亲总爱滔滔不绝地说话,尤其在她紧张的时候更是如此。她其实倒没什么幽默感,可是老爱大笑不止,笑的时候满嘴的牙都会露出来。    
    但是,不论是从感觉上还是从实际表现的情形上来看,差不多50年来,我母亲一直对我父亲服服帖帖的。我们很重视家庭观念,尤其是大萧条发生后,家里的佣人都不得不辞退了,而由我们自己来动手。佣人们在生活中总能愉悦地相处,而且能够互相帮助,在这一点上,我们家人也是一样的。


《最“危险”的总编辑》 第一部分早年岁月(4)

    我们家人还包括我哥哥弗莱德里克•;乔西亚•;布莱得利三世,还有一个妹妹,名叫康斯坦斯。弗莱迪翅膀刚刚长硬(代替蒙哥马利•;克里夫出演了百老汇的话剧《大自然女神》中的一角后),就迫不及待地把“德里克”、“乔西亚”和“三世”几个累赘都给去掉了。康妮长得美若天仙,虽然没有别人怎么点拨,可是年纪轻轻的她,就已经学会怎么和人相处了,而且待人接物时总能优雅自如。    
    我们这些孩子总会比父母提前一点到饭厅吃饭,除非是在星期天的晚上,大家会一起吃饭。我们的印象中,晚餐总是吃汉堡,饭后甜点也老是梅脯。有那么几个月,我每次都把盘子里的梅脯偷偷搁到桌下的横档上。刚开始这一招很管用,但是梅脯越堆越高,终于有一天晚上,当我再往上搁的时候,所有的梅脯轰然倒地,上面还堆满了尘土。我还记得当时父母为此发生了争执,争论的事由是我应不应该立刻把所有的梅脯当场吃掉。梅脯是每天餐桌上的保留食品,理由是因为母亲很重视我们的肠胃消化功能。举例来说吧,每年圣诞节的早上,我们要等到最后一个孩子如厕完毕以后,才能上楼打开圣诞礼物。每次都是康妮落在最后,她而且还不会演戏,刚进洗手间没一会,就连冲了好几次马桶,还大声宣告她搞定了。为了我们肠胃好,每天早上我们都得喝高顿牌鳕鱼肝油,这玩意名字够难听吧,你也就可以想象到它有多难下咽了。我后来终于想出一个妙计,每次我都假装吞下鱼肝油,然后径直冲到饭厅,把它吐到墙纸上。几年以后,天晓得这墙纸总共上了几次色,所以一个人头大小、油腻腻的污渍终于浮现人间,默默地控诉着世上这种“虐待儿童”的行径。    
    弗莱迪跟我在13岁以前,总是打得不可开交,我所谓的“打”可是真动手的。有一天晚上,在波士顿的家中,我俩打得从二楼滚了下去,楼下父亲刚好在举办一个鸡尾酒会……摔到楼下的时候,弗莱迪还不依不饶,骑到我身上,抓起我的头就往地上撞,非得让我喊“求饶”才肯罢休,我被整得血染地毯。老爹见到人打架就很恶心,都没有上前来把我俩劝开。    
    弗莱迪比我大两岁半,每次打架总是占上风,直到有一天我操起了一根高尔夫球杆要复仇雪耻。那是某年夏季的一天,我当时悄悄跟着他出门,手里握着一根高尔夫球5号铁杆,心头怒火中烧。幸运的是,我刚要靠近他并挥杆打去时,老爹开车停在了门前的停车道上,这才阻止了一场肉博战的上演。到了我十三岁的时候,我俩就不再打架了,而是以无言默默相对,我俩几年里都没有说过话。我们彼此的世界完全没有交集,我关心的是户外活动,比如说网球、捕捉蝴蝶、劈柴火、追求女孩等。他则一味地沉迷于自己幻想的世界之中,崇拜一大堆男女演员,梦想着登上舞台。我对他的精神世界嗤之以鼻,因为我对那根本不了解。他对我的想法也不屑一顾,因为他觉得我的那些喜好让他感到烦闷。    
    家里雇来的各个女佣人外表和个性都迥然相异。卡奥尔小姐长得比较富态,我这话可是委婉的说法,她为人还很吝啬。她在大街上追着我和弗莱迪跑的时候,就像一只鸭子一样,身体左摇右晃,肥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刚刚削好的木棍。布维埃小姐,我们都叫她魔头。她喜欢故作矜持,而且恃才傲物。她来自法属圣皮埃尔和密克隆岛,对自己的法语过于自信——有必要指出的是,圣皮埃尔和密克隆岛原来是法国囚犯的流放地。她的眼里只有康妮,把我和弗莱迪完全撂在了一边,不加理睬,除非是要纠正我们错误的法语发音时,或是指责我们的举止不够礼貌时,才会搭理我们一下。每当星期六我和父亲说法语的时候,她都会嘀咕一声“天啊”,然后跑到别的屋子里去了。    
    直到与众不同的萨拉•;梅汀小姐来到我们家后,女佣人的局面才发生了根本性的好转。梅汀小姐是瑞士人,当年才18岁,面颊红润(带有典型的阿尔卑斯山地区女孩的特点),身材极佳。萨拉发现我们这些小孩很腼腆,因此她决心要改变这一点。比如说,她每天都会和我们一起嬉哈打闹。她还让我们习惯注视别人的身体,让我们几个孩子习惯于看彼此的身体和她的身体。我打心底觉得,她有世间最美的胸部,我也一直这样记在心里,尽管当时我才十岁。(编辑老师请注意:这一段文字作者写的比较直白,我已经尽量弱化了,您再看看是否要进一步修改。)    
    萨拉爱上了一个名叫埃迪•;古德尔的男人。古德尔家在马萨诸塞州的伊普斯威奇有个苹果园,他还跟随伯德将军,参加了第一次南极探险之旅。每当有埃迪来自新西兰的信件寄到灯塔街267号时,萨拉就会喜极成悲,泪如泉涌,接着跟我们分享埃迪在南极探险的精彩故事。当伯德将军的第一次南极探险队回国时,大萧条的阴影也笼罩了我们全家。萨拉离开了我们家,和埃迪结了婚,而且帮助他料理果园。当时,南极探险队的所有爱斯基摩犬都圈养在果园里。我们两家曾经有一段关系很好,每逢周末,我就会到伊普斯威奇去帮助他们照看那些爱斯基摩犬,也帮助他们采摘苹果。他们给了我一只小爱斯基摩犬,名叫斯古康姆。斯古康姆很快个头长得比我还要高大了,每次冲上前来欢迎我的时候,都会把我撞翻在地。它一直是我们家庭中的一员,直到有一天,它冲进了鸡圈,将我父亲最钟爱的环颈雉给统统吃了。这样一来,斯古康姆就不得不回到了古德尔家。后来,它又参加了伯德将军的第二次南极探险之旅,在探险途中它尽忠而亡。有一天晚上,斯古康姆病了,它走到了帐篷外面,落寞地游荡着,最后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我对它感到非常自豪。    
    萨拉离开我们之后,我们家的其他雇工也都陆续走了。一夜之间,房子里空荡荡地只剩下我们家人自己了,得靠自己整理床铺、打扫房间、洗菜做饭、劈柴了,就像普通人一样。大萧条的阴影笼罩在我们家人身上,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体验到人生的冷暖。对于我们全家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我父亲丢掉了自己年薪50000美元的工作,而且还因此丧失了自己作为男人的一些尊严,因为工作是他自信的一个重要源泉。为了能让我们这些孩子继续留在私立学校上学,我父母不得不依靠一些富亲戚的接济。这些年老的亲戚我父母虽然不喜欢,但是眼下也不得不讨好人家。比方说我的外祖父德格斯多夫,还有我的教父弗兰克•;克罗宁谢尔德,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工作过,但却不愁吃喝。我的教父是克罗宁谢尔德家族现在的元老了,大家都知道他讨厌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讨厌任何和英国沾边的东西。他深受痔疮之苦,每次他去医院拍臀部的X光片检查时,他都会转过身来对护士说:“检查结果还不错吧,我还要把X光片寄给白宫里那个狗娘养的杂种呢!”去拜访这些亲戚真是令人心惊胆颤,就好比去好像战战兢兢地去高利贷商人家还钱一样。    
    我们家在那一段时间里,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只是大萧条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有时我们也会拿富兰克林•;罗斯福总统开些玩笑,有时会对波士顿市长詹姆斯•;迈克尔尔•;柯利任内建造的桥梁发生坍塌的事故发发牢骚。家人经常出去度假,有时会多喝上几杯。


《最“危险”的总编辑》 第一部分早年岁月(5)

    起初,我父亲找不到一份稳定的工作,他经常不到下午五点钟就回家了。但是,他非常努力,干好几份零工,投入全部的气力,而且能够挺起胸膛面对人生。他依然保留着多家俱乐部的会员资格,为的是替这些俱乐部管理账目。他的一些朋友投资研发了一种名叫“圣罗文”的香体液,他努力把产品推销给波士顿大公司里自己认识的主管们。有一次,父亲把波士顿…缅因铁路公司的整整一节车厢都喷上了这种香体液,为的是向宝马公司的主管们展示“圣罗文”的威力。    
    家里的车似乎一成不变地只是那辆四门的雪佛兰车,车商为了最大程度地吸引人们的眼球,把车身涂成了刺眼的亮蓝色。老爹认为自己买到件宝贝,而我们这些孩子们,尤其是弗莱迪因为路人的异样眼光而羞愧难当。当老爹把“圣罗文”香体液的盒子放在车后的备用胎上做广告时,我们羞得都想钻到地底下去。    
    家里人聊天时,主要谈的就是自己和朋友,我们大家都发现自己不像从前那般有谈兴了。我们家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反犹主义思想,要有的话,也就是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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