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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紧,等诸葛军师到了,咱们再和西川交战。”黄忠和魏延只好到城头布置城防。刘备一想,谁替军师镇守荆州呢?刘备是个有心人,他非常相信诸葛亮,所以在信中就没写。他叫了一声:“关平。”“拜见主公。”“你拿着我这封信,马上带人昼夜兼程赶回去交给军师,军师自有料理。”“遵命。”关平把信揣到怀中,回去顶盔贯甲,罩袍束带,拴扎什物,全身披挂整齐,带着二十名亲兵,跟刘备告辞,离开涪关。
昼夜兼程,晓行夜宿,饥餐渴饮,非止一日,这一天来到荆州。关平跟这二十名亲兵跑得浑身是汗,马几乎都跑不动了。来到衙门,关平甩镫离鞍下马,与其说往里走,不如说爬进荆州大堂。这一下把手下人都惊动了,赶紧禀报孔明。诸葛亮正跟众文武在大堂议事呢,得报关平回来了,诸葛亮就是一愣。这时关平跑到诸葛亮面前,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军师,现有主公一封信,请您过目!”诸葛亮心说:看关平这个样子,庞统准死无疑。诸葛亮看完信,知道庞统在七月初七被张任乱箭射死在落凤坡前。诸葛亮放声大哭,荆州文武没有一个不掉眼泪的。大家边哭边劝诸葛亮。诸葛亮擦干眼泪,忍住悲痛:“众位将军、列位先生,主公现在兵扎涪关,进退两难,如果我不去,主公如何用兵?”关羽抱拳拱手:“军师,如果您到西川,谁来镇守荆州?荆州可是重地,镇守之责不是小事。”“是啊。”诸葛亮拿着这封信:“主公信中并没说清让谁镇守荆州,但我也明白主公的心意。众位,信中只说让我量才而用,我想主公让关平前来,意思就是让关将军镇守荆州,当此重任。”诸葛亮说到这儿,看着关羽:“关将军,你们弟兄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天下人皆知。而今天得下荆襄事业,能够进兵西川,十分不易。关将军,希望你能够镇守荆州,接下大印,千万不要负皇叔所托。”
诸葛亮说这话,面部表情十分严肃。关羽没推辞,起身冲诸葛亮深施一礼:“军师,我愿镇守荆州,绝不负大哥之托。”“好,看印绶伺候。”书记官赶紧把荆州大印捧到诸葛亮面前,诸葛亮捧交关羽,云长伸双手接印。诸葛亮说:“关将军,你可要知道,接此印,镇守荆州的分量可不轻。”“军师,大丈夫既领重任,除死方休!”诸葛亮脸上的颜色立刻就变了,听关羽说到一个“死”字,心里非常不高兴,想把印撤回来,但话已然说出来,再说主公让关平前来就是让关羽镇守荆州,诸葛亮不能改变。诸葛亮托着印,问关羽:“二将军镇守荆州,我遘奔西川辅佐主公。我就问你一句话,倘若我走后曹操带大兵前来夺荆州之地,报赤壁之仇,你打算怎么办?”“关某全力以赴,战败曹兵。”“好,二将军,我再问你,如果曹操领兵到了,而孙权也借机来取荆州,你打算怎么办?”“军师,我分兵拒之!”诸葛亮摆了摆手,往后一退:“关将军,那荆州就危险了。我临走前嘱咐关将军,记住我八个字,可保荆州万无一失。”“请军师讲,哪八个字?”“北拒曹操,东和孙权。”“好,我铭记肺腑。”这时关羽说铭记肺腑,可后来曹操大兵南下,孙权也出兵,关羽就忘记军师嘱咐的这八个字了。
所以您看,庞统一死,给诸葛亮造成多大困难?诸葛亮一生就想保刘备取荆州,夺西川,然后待天下有变,北伐曹操。结果庞统死在西川,诸葛亮不得不进川,把荆州大权交给关羽。如果庞统不死,诸葛亮不走,荆州万无一失。即便庞统不死,诸葛亮非得进川不可,把庞统换回来坐镇荆州,荆州也稳如泰山。现在两个军师死了一个,诸葛亮进川,只好按照刘备的意思把重任交给关羽。至于这八个字,云长不听,吕蒙白衣渡江,关羽败走麦城。关羽一死,张飞为给哥哥报仇,结果他也死了。刘备不听诸葛亮和赵云的,兵伐东吴,让陆逊一把火把诸葛亮一生积攒的军事和经济力量都烧了。所以如果庞统不死,诸葛亮不进川,荆州万无一失,诸葛亮确实能够完成自己隆中对的心愿。这一来,诸葛亮的心愿就破灭了。
诸葛亮千叮咛万嘱咐,然后把荆州大印交给关羽。诸葛亮就让文官马良、伊籍、向朗、糜竺,战将糜芳、廖化、关平、周仓辅佐关羽坐镇荆州,然后调动人马准备进川。诸葛亮派出两支队伍,一支由张飞带领一万精兵,取大道杀奔巴州,然后到雒城西边会合;而且告诉张飞,先到者是头功。又派了一支水军,让赵云为先锋,也是一万大军,溯江而上,也会兵于雒城。孔明知道,必须赶紧进川,所以告诉张飞,先到者为头功,旨在激起张飞用智。诸葛亮随后带领大队人马,随行还有简雍和新来的书记官蒋琬蒋公琰。蒋琬可不是一般人,零陵湘乡人,荆襄名士,现任军中的书记。所有的兵将调度好,准备出发了,张飞跟诸葛亮告辞。诸葛亮告诉他:“三将军,你可要知道,西川的豪杰英雄特别多,你切莫轻敌。一路上你要约束三军,不许违犯军纪,不许欺压百姓。因为主公进西川一直是在收民心,西川的一些人士愿意归顺主公,就是因为他宽以待人。三将军可要按照皇叔的心意行事,到西川后,一定要安抚存恤,更不许随便鞭打士卒。希望将军能立大功,早到雒城。”“军师放心。”张飞全身披挂整齐,高高兴兴指挥大兵进兵西川。
单说张飞大队人马往前走,没想到一些小县和一些小关口的兵将都竖起降旗归降了。张飞出榜安民,然后派人镇守,恩待归降人员,大队人马秋毫无犯,直取汉川,遘奔巴郡。离巴郡有三十多里地了,探马前来禀报:“巴郡太守姓严名颜,是蜀中一员老将,虽然年过花甲,但武艺高强,善开硬弓,有万夫不当之勇。城池上未竖起降旗。”张飞气坏了:“我所到之处全都竖降旗,你严颜不竖降旗?来,进兵!”大队人马离巴郡十里地,张飞吩咐安营扎寨。一声定营炮响,一万大兵埋锅造饭,铡草喂马,立营门,栽大杆,扯纛旗,点名过卯,发放军情。张飞扎下一座大营,然后升坐大帐。张飞叫过一名小校:“你奔巴郡告诉严颜老匹夫,让他及早归降;如若不降,我杀进城去,刀刀斩尽,刃刃诛绝。”“遵令。”这小校接过大令,直奔巴郡。
《评书三国演义》下部·《鼎足纷争》庞士元殒命落凤坡(3)
巴郡老将严颜确实是蜀中一员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为人十分正直。他听说刘璋派法正到荆州去请刘备,他用手拍着胸口,心说:主公,你这是独坐穷山,引虎自卫。本来这山就够穷的,你还拉来一只老虎看着你,这老虎掉过头来一张嘴,还不把你刘璋吃了?所以严颜十分难过,西川没有一位英明之主,让我们这些文武也替他着急。刘备的兵将一进西川,严颜发出探马四处打探军情,本想带兵去打刘备,但又怕有人来取巴郡。这时得报张飞带一万大兵已然离巴郡不远了,严颜立刻披挂整齐,点齐五千大兵:“出兵!”手下谋士就劝严颜:“老将军,您虽然能跟张飞一战,但请暂息雷霆之怒,听我一言。”“有话讲在当面。”“老将军,您须发皆白,年过花甲,而张飞当初在当阳桥前一声喝退曹操百万大兵,太勇了。您要知道,您的职责是镇守巴郡,倘若出关一战,败在张飞手下,把巴郡丢失,可有守土之责。”严颜手捋银髯一听,此话有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难道我兵坚守不出吗?”“老将军,坚守不出只是暂时的。张飞这次来到巴郡,他利于急战,大队人马从荆州而来,必须有足够的粮饷。您只要不跟他交兵,耗他一个月,他的粮草就耗尽了。您想必也听说过,张飞急脾气,他一着急就爱喝酒,喝醉酒就鞭打士卒,到那时军中生乱,老将军再指挥人马杀出城,一战成功,就可以活捉张飞。”这位的主张是知其性情定其策略,其实他错了,绝不能以过去的眼光制定方法。严颜豁达大度,立刻摘盔卸甲脱战袍,五千兵将各归汛地,然后指挥布置城防,严加防范。
严颜到大堂上刚刚落座,守城兵将前来禀报:“现有张飞派人前来面见老将军。”“命他前来。”这小校跟张飞一样,脾气挺横,也不下跪。“请问是严老将军吗?”“不错,正是严颜,你有何话讲?”“我奉我家三将军之命告诉你,你赶紧出城归降。如果不降,三将军杀进城中,刀刀斩尽,刃刃诛绝!”“好匹夫!”严颜气坏了,双眉倒竖,二目圆睁,脸上颜色更变,银髯在胸前飘摆:“张飞是谁?我不归降,还要刀刀斩尽,刃刃诛绝?好,我先拿你开刀,让张飞看看严颜是何路人也!把他的鼻耳割去!”“啊?我没招您!”“你刚才犯横没有?割!”严颜一声令下,把这小校一捆,鼻子割了,俩耳朵也割了,脸上往下窜血,说话也不清楚了。然后严颜命人把他轰出城去,扔到马上,“走!”这匹马驮着他回到张飞大营。营前小校吓坏了,赶紧把他搀下来,搀到中军宝帐。这小校趴在地上:“嗯,三将军……”说不清楚了。张飞一看:“好你个严颜,敢这样对待我的小校!点齐五百马队,杀上前去!”率领人马直奔巴郡。人马在城外列开阵势,讨敌骂阵。城上一阵梆子响,弓弩齐发。张飞想带这五百兵杀过吊桥,根本过不去,箭如骤雨飞蝗。张飞从中午叫到晚上,人家严颜不出兵。你想靠近,城上灰瓶、炮子、滚木、礌石、弓箭就往下射,往下砸。张飞气坏了,没办法,太阳落山了,只好率兵回到大营。
第二天,张飞带着兵将又到城下叫战,严颜在城头往城下观瞧,见张飞耀武扬威。严颜抽弓搭箭,认扣填弦,吧嗒,哧!这支箭就射出去了。张飞听见弓弦响,一歪头,严颜这支箭射得太快了,张飞没躲开,射在头盔上。张飞抬头一瞧,一员老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