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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山上往下看,看得清楚。魏兵来到,我往下一杀,就能取得大胜。王平摆了摆手:“参军,我随丞相打仗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每到一个地方,丞相就告诉我,营寨应该扎在何处,兵书是怎么讲的,实际应该怎么扎营。据我看,这座山是绝地。马参军,倘若魏兵杀上来,把咱们水道断了,兵士不战自乱。”马谡冷笑一声:“你可别胡说。《孙子兵法》上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倘若魏兵断了我水道,蜀兵没水喝,能不死战么?到那时一个蜀兵就可以当一百个用。你平时久随丞相,也看见了,丞相遇见事儿还问我呢,你怎能认为我的主意不对?”
王平这时还能说什么?人家是主将,我是副将。王平没办法:“马参军,既然如此,您分一半儿兵给我,我在山下扎下一座营寨,与你作为犄角之势。倘若魏兵杀上前来,咱们可以互相接应。”马谡摇了摇头。这时,就见山中不少老百姓成群结队往这边跑。马谡赶紧让兵士前去打听,老百姓说,魏兵已经到了。王平真着急:“马参军,赶紧扎营吧!”“好,既然你不服从我的命令,给你五千兵,你下去扎一座大营。我可告诉你,倘若我破了魏兵,到丞相面前功劳可是我一个人的,没你的份儿!”“好,参军,我不跟您争功。是不是分兵一半儿给我?”“不成,就给你五千。”王平没办法,带着五千兵离这座山十里地扎下营寨。山上是马谡的营寨。王平扎好营,马上画好图本,连夜派人见诸葛亮,图本上边写得很清楚:马谡在山上扎营。
这时,司马懿指挥大兵到了。司马懿对诸葛亮非常重视,他研究诸葛亮如何打仗,所以他先派二儿子司马昭去探一探道路。倘若街亭已被诸葛亮派兵把守,就按兵不动,再想办法。一会儿,司马昭回来了:“父亲,儿看清楚了,街亭有大兵把守。”司马懿叹了一口气:“诸葛亮真乃神人也,我比不了他。”司马懿就明白诸葛亮估计到自己的行动了。没想到司马昭笑了:“父亲,虽然如此,您可不能灰心丧气,街亭很容易就能拿下来。”“什么?我都不敢小瞧诸葛亮,你怎能说出这样的大话?”“父亲,虽然街亭有西蜀兵将,但咽喉要路没有营寨,他的军马都在山上,山下只有一座小寨。”司马懿听到这儿,两道眉毛一挑,两只眼睛放出光芒:“儿啊,你看清楚了?他的营寨果然扎在山上?”“父亲,我确实看清楚了,山下小寨没有多少兵。”“好,这是天助我成功!”司马懿还是不太信,他可不知道这是马谡干的。司马懿更换便衣,带着一百多个亲兵,夜里来到街亭的山下,观看马谡扎的营寨。他这一看,马谡在山上就看见山下有人窥探。马谡笑了:“倘若你们魏兵要命,就别来围山,否则我往下一打,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就没命了。”这就是马谡错误地估计了司马懿。马谡还往下传令,倘若敌兵杀上来,我在山上用红旗指挥,红旗一动,你们马上往下冲,就能大败魏兵。
司马懿回到营寨,马上把司马昭叫过来:“儿啊,你想办法给我打听,到底谁在山上扎营?”“儿遵命。”时间不大,司马昭回来了:“父亲,在山上扎营的是马良的弟弟马谡。”司马懿这乐:“诸葛亮怎么这么糊涂?他怎么用马谡呢?马谡徒有虚名,是个庸才。儿啊,我再问你,街亭果然只有一座小小的营寨么,何人镇守?”“父亲,离山十里有一座小小的营寨,主将是王平。”“你估计一下,他的营寨有多少兵马?”“父亲,大约有四五千人。”“好!”司马懿连觉都没睡:“赶紧命张郃前来见我。”不多时,张郃来到中军大帐:“拜见都督。”司马懿把详情一说:“张将军,你指挥人马把王平通往这座山上的道路截住,千万不能让王平支援马谡。”“遵令!”张郃久经大敌,当然明白司马懿的意思。然后司马懿又把申耽、申仪叫来:“你们指挥人马把这座山围住,稍微留点儿空闲余地,要堵住他们的道路,千万不能让他们取水。只要他们没水喝,蜀兵自乱,然后再想法乘势攻山。”“遵令。”哥儿俩走了。司马懿跟别人不一样,你马谡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军士就玩儿命,人家司马懿有招儿对付你。马谡虽然读了不少兵书战策,但那是书本的知识。
《评书三国演义》下部·《鼎足纷争》街亭失守空城退敌(2)
单说申耽、申仪指挥兵将把这座山四面团团围住。马谡还高兴呢:王平,你看我这办法怎么样?置之死地而后生。令往下一传,红旗一招,立刻就赢了。马谡这么想,蜀兵可不这么想。他们一看,魏兵怎么这么多!漫山遍野,人山人海,而且个个精壮,这仗怎么打?谁也不敢下山,全都哆嗦。这时马谡见机会到了,命人在山头把红旗一摇:“传令!” 红旗这么一摆,令是传下来了,可再看马谡的兵将,你推我,我推你,没人敢下去。马谡气坏了:“谁不往下冲?”噗!噗!两个将校就被他把头砍下来了。马谡心说:我杀俩,你们还不冲么?大家一害怕,只好从山上往下冲。没想到申耽、申仪把人马往这儿一排,连窝儿都不动。蜀兵攻不下去,只好往回退。马谡一看,坏了:“紧守营门。”马谡心说:我关上营门不出去,守住这座山,等王平前来接应我。这座山守住,我就守住了街亭,就不算打败仗。这就是马谡生搬硬套韩信背水一战,不但违背了诸葛亮的命令,而且总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人家司马懿山也围了,水也断了,却不急于攻山。蜀军虽被困,可当时又死不了,跟韩信背水一战不同,他还有生存的余地,如果归降,还能活,只是没水喝,所以马谡的办法是不对的。刘备曾经告诉过诸葛亮,马谡言过其实,不可大用,连司马懿都知道马谡徒有虚名,可诸葛亮恰恰忽略了,关键在于马谡的很多建议曾被诸葛亮采纳过。诸葛亮大兵南下,七擒七纵孟获,跟马谡有相当大的关系。而司马懿要跟诸葛亮为仇作对,诸葛亮散布流言蜚语,让曹睿削去司马懿的兵权,这也是马谡的计策。可为何把马谡搁在街亭就不行呢?所以说把马谡搁在战场外,给别人出主意,作为局外人,能说得头头是道,主意多极了;可让他身临其境,事情该到他做主了,他就死读书本,生搬硬套,那还不打败仗?
马谡认为王平应该来,这是他的想法,其实司马懿派张郃已经把兵将挡住了。王平指挥兵将往前杀,五千兵将遇见张郃,打不了,只好往回退。这时魏兵从辰时一直困到戌时,既没法做饭,也没法喝水,蜀军还不乱?有的兵将实在受不了了,到了后半夜,山南的蜀兵偷偷把营门打开,下山归降了。马谡想拦,你一个人能拦谁?司马懿一看,果然山中自乱,马上传令,沿山放火。这一来蜀兵更乱了。马谡知道守不住这座山了,只好带着残兵败将往山下跑。司马懿传令:“放路,让他跑。”张郃指挥大队人马往前追,追出三十多里,前边列开阵势,放过马谡,挡住张郃,来的正是魏延。魏延与张郃杀在一起。张郃打不过魏延,催马回来了。魏延指挥兵将复夺街亭,追出五十多里地。没想到左边炮声一响,司马懿亲自指挥兵将杀来了;右边炮声一响,司马昭指挥兵将杀来了;张郃指挥兵将再往回杀,三路人马把魏延困在当中,魏延左冲右突,闯不出来,一半儿兵将都死在魏兵之手。正在这时,有人高喊:“魏将军随我来!”魏延一看,是王平。两个人合兵一处往出杀,魏兵这才撤退。两个人慌忙跑回大寨,到寨前一看,愣了。营中遍插魏军旗号,申耽、申仪从营中杀出来了。
王平、魏延没有办法,只好到列柳城来投奔高翔。高翔这时听说街亭已失,就出兵了。途中遇见魏延和王平,高翔说:“只好今晚偷营劫寨,复夺街亭。”三个人商议好了,等到天色已晚,兵分三路。魏延先到的,到了街亭,没看见一个人,正琢磨呢,这时高翔带兵到了。可两个人找不着魏兵在什么地方,王平又没来。正在这时,炮声一响,霎时间火光冲天,鼓声震地,四面八方的魏兵突然杀上来了,就把魏延、高翔团团困在核心。两个人往来冲突,杀不出重围,这时王平到了,才把他们救出来,直奔列柳城。等到了城下,前边一支队伍挡住去路,一看旗号才知道是郭淮带着兵将来了。原来郭淮和曹真怕司马懿立全功,所以曹真看守大营,郭淮偷偷来取街亭。没想到司马懿、张郃已经把街亭拿下来了,郭淮就奔列柳城。他正往这儿走呢,两军相遇,一场厮杀,这一仗蜀兵又伤亡了不少。魏延说:“咱们赶紧走吧,阳平关要丢了就坏了!”三个人赶紧指挥残兵败将遘奔阳平关。
郭淮高兴,跟众将说:“各位,咱们虽然没拿下街亭,拿下列柳城也能分功一半。”指挥人马到了列柳城城下,刚要叫城,城上一声炮响,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照如白昼。郭淮借灯光一看,傻了,城上插的都是魏军旗号,当中站着一个人,手扶城墙,倚定护身栏,正是平西都督司马懿。司马懿看着郭淮:“伯济,你来晚了。”郭淮心说:比不了司马仲达。司马懿命人把郭淮接进来,两个人彼此施礼。司马懿乐了:“伯济,街亭已然到手,诸葛亮必然败走。你赶紧回去与曹子丹星夜追赶诸葛亮要紧。”郭淮不能说别的了,赶紧出城。司马懿告诉张郃:“张将军,你立刻从小路抄箕谷退兵,我带领兵将挡斜谷之兵。如果诸葛亮的人马败走,咱们就在中途截杀,抢一些蜀兵的粮草辎重就行了,不能没结没完。”司马懿很高,知道诸葛亮必然派重兵抵挡魏军。张郃按照司马懿的吩咐,领兵一半走了。司马懿传令,带领大兵从西城进斜谷。手下兵将就问:“都督,西城一座小城,要它干什么?”“你们哪里知道,西城虽是偏僻小县,但那是蜀军屯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