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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头瞪着他们两个,突然哭了起来,哭的像是个孩子一样。他一边哭一边嚎叫:“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在这里也呆够了,这么多年,这种日子我实在过够了。”天叔有些同情的:“那你为何不走呢?”张老头:“我这种年纪的人,自然不是为了钱,我只是为了情。”
天叔望着他:“你为了情?”张老头:“我老姐姐去逝的时候嘱托我,定要看好他的儿子,我们姐弟从小相依为命,她的嘱托我怎能不尽心尽力。”天叔:“你在这里呆了多少年?”张老头抬头看着天:“已有十年了。”天叔:“你难道没有想过走?”张老头:“我也有家庭,我当然想过,只是我提出要走,我那外甥便来对我哭诉,我怎能撇下他。”天叔:“你外甥是冷无二?”张老头:“除了他还有谁。”
天叔思索了一会:“我刚听他叫你张叔,又是为何?”张老头:“他告诉我,这完全是为了保护我。”天叔冷“哼”了一声:“你外甥今年多大了?”张老头:“已有四十。”天叔:“四十岁的人还需要你来照料?”
张老头口中呐呐,说不出话来。
天叔:“你的那双眼睛很犀利,我曾听人提起过一个神机妙人,看人据说十拿九稳,非但能看出你的心,更能看出你的优点和缺点。”张老头出神的:“这珠江市内的十大富,最起码有六人得到过我的指点。”天叔:“难怪他会要你在这里替他守门。有你在,他的确可以高枕无忧。”张老头:“可惜我今天还是看走眼了。”天叔肯定的:“你是故意的。”张老头:“我为什么要故意这样做?”
志清突然插嘴:“因为你毕竟还不是真的老糊涂了,又或者你那双眼看人看的实在太准。”
张老头叹了口气:“人还是糊涂的好,我只能告诉你们,这几日必有大变,希望你们莫要将他逼上死路,否则只怕会引起更大的sao乱。”
天叔问:“你现在有何打算?”张老头:“我年纪大了,现在只想回家伺候两亩地,陪我老伴安安稳稳的渡过下半生。”他想了想又:“你们替我转告他,路是自己走出来的,走上绝路的时候悬崖勒马也未尝不可。另外你们还可以告诉他,我早晚要走,只是我不想等到我进了棺材,他才会有人生的意识。”
张老头说完这些,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袱,居然就那样的走了,他走的很决绝,也很洒tuo。
志清叹息着:“钱在这个世上,毕竟还是有解决不了的东西,亲情无价。”
61。 满地找牙
阳光灿烂,忙乱的城市,忙乱的人群。
天叔突然:“你犯了个小错误。”志清问:“什么?”天叔笑着:“你刚为何不让神机妙人,替你看看,你难道不想知道你以后的人生?”志清怔了下:“我以后的人生,自然是我自己主宰,问他又有什么用。”
天叔带着稀奇的意味盯着他,看的目不转睛。
他忽然笑了起来:“我一直怕你跑的太快,万一有一天冲出gui道,难免会出意外。”志清出神的:“我也没有想到,一点也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变的那么快,如果没有仇恨的洗礼,我想我是绝对不会变的那么快的。”天叔叹息着:“你在挣扎。”志清伤感的:“也许吧!”天叔有些酸楚:“千万莫活在仇恨里面,为仇恨而活实在是一件太过于痛苦的事。”
志清沉默着,他现在很空白,整个人,整颗心都是空白的。他在想:我是否真的能放下仇恨,倘若我真的放下了仇恨,又会是什么样?
他突然感到了恐惧,莫名的恐惧,因为他现自己,真的放下仇恨,将一无所有,他的人生就真的成为一片空白。他在心里感到悲哀,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原来只是在为仇恨而活着,他虽不愿意,可惜却终究逃不出去,他就这样的被自己套死了。
阳光下开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停下,门无声的滑开。门后跳出一个身着花衫的年轻人,一件被印的五颜六色的衬衫就穿在他的身上,这人只要看一眼就会让你觉得眼花缭乱。
志清只看到一团杂色的人影飘向他,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强大有力拳头,拳头离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他的人突然向后退了半米,跟着他一脚弹踢在这人的小腹。他还没有来得及呼喊,志清的左手已拍到了他的右肩,右肘已无情的击了过去。
没有呼喊,没有惨叫,一点声音也没有。
杂色的人倒下去时,他嘴里掉下了三颗门牙,三颗沾着血迹的白牙,牙上面还带着微黄的烟垢。
沉寂了片刻后,车内又下来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一丝不乱的中分头,修饰整洁的面容。他看上去像是一位慈善家,笑起来似乎可以笑到你的心眼里去。
倒在地上的人,在他眼里如果不是死了,那么就一定是不存在,因为他的一双眼,一直盯在志清和天叔的身上,走的越近他就笑的越诚恳。
走到离志清只有一米的地方,他站定身子,很认真的弯下腰鞠了个躬。
志清冷冷的:“你是日本人?”
“在下昊言。”他不卑不亢的:“原汁原味的本地人。”
志清:“不是日本人,你见面鞠什么躬?”昊言:“小公子出手不凡,我瞧的十分佩服,鞠躬只是想对你表示一下我的敬意。”志清“哼”了一声:“你是来接我们去见冷老大的?”昊言笑着:“正是。”志清:“你看来很懂得交际。”昊言:“您过奖了。”
他随后又到天叔的面前,鞠了个躬,笑着问:“您老贵姓?”天叔冷漠的:“别人一直叫我天叔。”昊言:“幸会,幸会。”天叔:“你客套话说完了。”昊言:“您老是想提醒我该办正事了,对吧!”天叔:“正是。”
昊言笑mi眯的:“在这里先给二位陪个不是,等下可能要委屈二位一会。”天叔不耐的:“快说。”昊言不急不慢的:“上车的时候,烦二位把眼睛蒙上。”
天叔“哦”了一声:“就这样?”昊言:“实在委屈二位了。”天叔:“很好,你可以闭上嘴了。”
天叔实在很讨厌这个太过于谦逊,亦或者太过于虚伪的人。
昊言转过身走到车旁,摆个请的姿势:“请上车。”
天叔瞪了他一眼,坐了上去,志清随后也上了车。昊言拿出两个眼罩交给天叔和志清,车子便缓缓的开动了。
昊言笑着:“路途漫长,二位可有什么需要的。”
天叔和志清沉寂的坐着,对他的话恍若未闻。前路一片黑暗,目的地,未知。前途,未知。太多的未知使他们不得不保持沉默。
路上,昊言殷勤相待,志清和天叔似乎都已打定注意,不再说话,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昊言终于也沉寂了下去。
车子快的向前行驶着,一刻也不曾停,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厢内的音响突然被打开,车内立刻充斥着噪杂的音乐,然后车身开始摇晃,剧烈的震动。一阵纷杂的声音过后,终于一切安静了下来。
志清和天叔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扎在深沟里的车,车头部分已扭曲变形,车身正冒着烟,片刻之间便燃烧起来,志清和天叔刚跑开没多远,身后就出了剧烈的爆炸声。
两人的衣服在跳车时,多处被挂烂,志清看着身上褴褛的衣衫:“我们竟然还活着。”天叔:“若不是那阵突然吹过来的风,我们现在只怕已经被烧焦了。”志清:“那阵风吹的实在有些怪,想是他们跳下车后,带上门时,从那窄小的门缝中吹进来的。”天叔:“这种天气,居然会突然起风,想来也是老天帮忙。”
志清:“姓昊的王八蛋,再被我看到他,定要他好看。”天叔:“你会要那王八蛋,怎么个好看法?”志清:“我要打得他满地找牙。”天叔:“那你快去,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市郊坎坷的路上,居然真的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是一辆大货车,车身很长,长的几乎像是一节火车的车厢,在货车前面走着的居然真的是昊言。
他脸上带着谦卑的笑容,走的很慢,但步子却很稳,很大。志清看着他慢慢的走了过来,然后就冲了上去。天叔眯着眼,他不想看到那个王八蛋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场面。
他看着志清走过去,停下脚步,扬起拳头。令他意外的是志清居然又放下了拳头,走到了那货车的车厢后,似乎还跳了上去。
天叔快步迎上去问:“你对他做了什么?”昊言笑着:“我只是告诉他,车厢里有上好的酒,而且还有热腾腾的洗澡水,他若愿意,可以将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来寻我的晦气。”天叔冷冷的:“你为什么这样做?”昊言:“因为这是规矩,我只是按规矩行事。”天叔:“你们冷老大的规矩?”昊言:“正是,无论谁要见他都要以命来换。”
洗澡水果然是热的,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中还掺杂着一种安神的香味,让人躺进去就倍觉身心俱爽。志清和天叔舒舒服服的躺在圆木澡桶里,昊言侍立在旁边,像是一个忠心的仆人。
酒是上等的红酒,另外还有两套顶级的衣服,上等的质料,顶级的手工,这一切都是为志清和天叔准备的。
志清环顾着车厢,懒懒的:“我们现在能享受到这些,是我们用命换来的。”昊言:“是。”志清:“无论谁见你们老板,都要用命来换?”昊言:“不一定,因为有些人的命太jian,就算为冷老大去死都不值。” 志清:“我们已经为你老大死过一次了。”昊言:“是,所以你们现在已经是冷老大的贵宾。”志清:“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冷老大?”昊言:“随便什么时候。”
志清沉默了片刻:“做你们老大贵宾有什么好处?”昊言:“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
志清瞪着他,一字一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