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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多时,前边陡然出现一个全身缟素的年轻人,约二十五六岁,面容素净姣好,犹如满月。
他孤身一人走来,就像是天外飞来一孤鹤,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之意。
茫茫尘世于他来说,浑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身形落寞,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寂之意,大千世界,竟无一人可以靠近他。
志清初见到他,在心里先就是一惊,暗自想:这人好大胆子,竟敢孤身一人前来。想到这里,对他到有了一两分好感。但随即又想到这人害死刘老先生,实在是个阴狠的角色,在心里暗暗警惕。
待他走近,志清仔细一看,暗暗惊呼:这人一脸的柔美气息,较之女性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但只这种魅力只怕就能迷倒不少少女。只是一个男人,身上带着如此重的柔媚气,实在是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天叔待他走近,便先开口:“李总怎的也来了?”李威凝眉:“我对刘老先生十分推崇和尊敬,得知他不幸离世。特地赶来相送。”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细腻,话里面虽无情,听起来却是让人心里觉得十分舒畅。
志清在心里叹息:这人生的倒是一表人才,殊不知却是一个斯文败类,简直就是一个衣冠。
志清冷笑着:“早就听闻李总盛名,今日一见,实在…”李威盯着他:“实在稀松,对不对?”志清本想损一损他,见他先就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轻哼了一声。
李威接着:“我来是要拜祭刘老先生,怎么也没有人前来接引?”志清面无表情的:“你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李威摇头:“恕我愚昧,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志清:“既然敢做,又有什么不敢说的。”李威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想跟你在这里做无意义的争执,我来只是为了拜祭刘老先生。”
他孤身一人前来,打着拜祭的旗号,但这气势便已经压制住了志清。眼见他往灵堂走去,志清一时之间倒也无计可施。
老三突然跳了出来:“你不能去?”李威抬起头:“我为何不能去?”老三:“因为这里不欢迎你?”李威:“那又是为何?”老三大声:“你做的好事,我现在只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李威面容肃净:“你说这话可有凭据?”老三怒声:“若有凭据,你以为你可以走进广厦一步吗?”李威摇着头,话音萧索:“为什么这世界上总有这么多无知的人?”老三:“你说谁无知?”李威:“说你又如何,今日是你家老爷的葬礼,你横加阻拦不让我进去拜祭,这是你的第一处无知。”他顿了顿又接着:“不分黑白,妄加评断,这是你的第二处无知。只此两点,便足以证明你是一个有头无脑的人。”
老三被他一顿喝骂,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李威再不理他,大步的向灵堂走去。众人看着他走,谁也找不出阻拦他的理由。
李威在灵前拜祭一番后,直起身望着刘菲:“刘小姐务必节哀。”刘菲答完礼:“多谢关心,先生是何人,怎的从未见过?”李威:“我叫李威,与刘老先生关系匪浅,日常虽很少到这边走动,但在电话中却是经常联系。”
刘菲听他说完,面色剧变。
她颤声问:“你就是李威?”李威坦然:“是。”刘菲愤怒的尖叫:“是谁?谁让这个人进来的?阿三!快来将他轰出去。”李威叹息了几声:“你要赶我走?”刘菲声嘶力竭:“你害了我爸爸,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快滚。“
李威背起手,向外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刘老先生大义凛然,我向来敬爱有加,断然不会去害他。”刘菲掩起耳朵:“我不要听,你走,你马上给我走。”
李威突然从口袋里mo出了一样东西:“你ba爸最后和我的通话,我已经录下了音,你听过之后就会明白了。”刘菲怔怔的望着他手里的东西,不知如何是好,转向志清求助。
志清毫不犹豫的走过去,自他手里接过那个微小的播放器,凝视了片刻,轻轻的按下了播音键。
89。 拳与道
那播放器“嘀嘀”两声后,就传出了一个人的声音。猝然听到众人在心里皆是一惊,只觉那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只因这段录音究是机器所录,与人从口里说出来的话稍有偏差,刚听到自然会觉得有所古怪。
只听像刘大方的声音说:“欠债还钱,欠命却又拿什么还,我思量之下,欠命自然是要用命来还。”
“陈年往事,你何必时刻挂在嘴边,你说还命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这声音听起来到是李威的声音。
刘大方接着:“这些年来,我每每思及当时之事,倘若不是你告诉我坚持手里的那些飞蝗股,现在这世界上也没有刘大方了这个人了。”李威:“我一向仰慕你的为人,帮你是出于仰慕,你休再说什么还命的话。”
屋内的众人听到这里,再不犹疑,这说话正是刘老爷子。他当年也因飞蝗股险些给逼死,这件事倒是未曾听说。
大家屏息凝神,只听刘大方继续:“我早就想还你一个人情,上次我去深南你我有过一番谈话,你要我不要和那两个飞蝗的人接洽,你虽没有告诉我是为什么但我却还是猜着了一二分。”李威:“哦?”刘大方:“可是为了我手上的那一批股票?”李威:“是。”
刘大方:“你若有需要,只需一句话我便送给你那也没什么。”李威:“你手里的股票于我并没有什么益处,你还是留着比较妥当。”
志清这时在心里想:那飞蝗的两个人正是我和天叔,看刘大方的意思李威若是想要那些股票,他一定双手奉上,李威为何不直接从他手里取走这些股票?后来刘老爷子搞出这个拍卖会却又是为何?
录音停顿了一会,又传出刘大方的声音:“有一罗姓的少年曾来找过我,谈这笔股票。”李威:“可是罗守成?”刘大方:“是他。”李威:“他与你怎么谈的?”刘大方:“他告诉我,想买这笔股票的人大有所在,他可帮我高价卖出。”李威:“只此而已?”刘大方:“他言道只要我抬高价,再高也有人买,他要我开个天价数字卖出这笔股票。”
李威轻叹一声:“他实在是蠢,以你的为人区区钱财怎么会放在眼里。”刘大方:“那倒未必,这世界上怎会有人对钱无动于衷,有大笔的钱赚我自然高兴,但是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李威:“你说。”刘大方:“罗守成可是在替你做事?”李威沉默了一会:“不错。”刘大方:“他想让我高价卖出这笔股票,想必也是你的主意?”李威:“正是。”
刘大方:“其实你可以直接找我。”李威:“我不想让你为难。”刘大方:“如果那罗守成做出于我不利的事,你岂不是要我更为难。”李威沉吟着:“你准备将这件事全部揽下来?”刘大方:“是。”李威:“你既已决定,我自然无话可说。不过你需防着罗守成。”刘大方:“为什么?”李威:“因为你断了他的后路。”
志清听到断了罗守成后路的话,不jin想:李威为何会说刘老先生断了罗守成的后路?
他才思敏捷,少时便已经想清楚,在心里说:是了,定是李威许下了罗守成重要的条件,刘大方将这件事一力揽下,岂不是断了罗守城后路。
这段录音到此便已经结束。
刘菲只觉心里乱糟糟的,别的一概不知。
李威这时开口:“你父亲的死对我而言,实在是个意外,我曾想到过罗守成会对他不利,但是却没想到他狗急跳墙竟敢向你父亲开暗枪。”志清接过话:“你怎地不敢将他杀刘老先生的原由说出来。”李威:“那又有什么不敢说的,罗守成一心想要自他父亲手里夺过罗氏家族的大权,但他们家却是靠着飞蝗过日子。他替我做事,我便给他饭吃,他办事不利,我就不给他饭吃。没有饭吃,他手里的权利就是空权。”
志清恼怒的:“刘老先生的死总归和你还是有关系?”李威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有很多事非人力所能掌控。”志清:“你可以滚了,我不想听你在这里猫哭耗子。”
李威装作没有听到,转过身:“那口九龙棺,其实是刘老爷子订下的。”志清厉声:“你胡说什么?”李威:“有一次深南开了一个寿棺展览,我陪同刘老爷子闲逛,刘老爷子当时在会上见到这口九龙棺很是喜欢,但他一向勤俭,所以只随口说了说。”
刘菲猛地想起这件事,知他所说不虚,只是没想到那个带着墨镜的年轻人原来就是他。
她当下开口:“这件事我还记得,我父亲当时是说百年以后能乘此棺,也不虚此生。”想起以前的旧事,她忍不住泪水涟涟。
她接着又:“你来拜祭,总算还有一些情义,这口九龙棺我也留下,只是这费用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李威摆手:“那倒不用,世事无常,我也是揪心的很,既已来过,现在也该走了。”
他走了两步,突听背后有人大叫:“站住。”
他转身望着志清:“你刚让我走,现在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志清:“你就这样走了吗?”李威皱眉:“还有何事?”志清:“自然有事。”李威:“你且说来听听。”志清:“我看你不顺眼。”李威大笑:“我为何要你看着顺眼?”志清:“我看人不顺眼便想教训他。”李威回过头:“你想教训我?”志清:“我想教训一个不识好歹,混蛋之极的人。”
李威瞪着他,表情甚是有趣。
他少年时便已登上权利的巅峰,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言语,今天忽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年轻人,只觉得这人很是与众不同。
他仔细观察志清,见他脸上棱角坚毅,虽带着一副银色的墨镜却也显着丰神俊朗,心里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