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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子您费心。我会向曼菲士转达您的盛情。”
他双腿一夹,马儿慢慢走到我的车辇旁。
“凯罗尔,我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他轻轻地说,“贝瑟芬妮昨天午夜苏醒了,谢谢你。”
“王子,不,伊滋密,”我实在无法形容我此刻激动欣喜的心情,“朋友,是的。我也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她很爱你,不要辜负她。”我向他伸出右手。
出乎意料,他没有握住我的手,而是——把它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保重了,”他放下我的手,“稍后我会派使者到埃及,和曼菲士王详谈重新结盟的事宜。”他飞快地转身,没有一丝迟疑。
我愣住了,期待已久的情景真的出现,我反而手足无措了。直到车辇重新起步,我都没有想起来对王子说一声“谢谢”。
高大的城墙,挺拔的身影,都在身后越来越远。我向着马背上深情凝望的人挥一挥手,雨水,从脸上纷纷跌下。
王子,真心希望你能得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唉,一定是因为在比泰多太劳累了,老是救人,身体更弱了。我居然晕船了!
一路上我不停地吐不停地吐,只差把胆汁吐出来了。我开始以为吐啊吐啊就习惯了,可是,不幸的很,在船上的这几天,我一直吐,仍然没办法习惯。我记得我以前好像没有晕船的毛病啊,怎么回事?
“王妃,看到我们埃及的船了!王来接您了!”欣喜若狂的侍女奔进来向我报信。
我第一个反应是抓过一面镜子——
“哇!这么丑!”
此刻我这张脸,怎一个“憔悴”了得?都快变成绿色的了!这么多天没见,我可不想让曼菲士吓一跳。
我挣扎着爬起来梳洗,一通忙活之后再照镜子,总算勉强可以见人了。
摇摇晃晃地挪上甲板,远远望见海平线那边一字排开十几条大船正向我们驶来,隐约可见中间那条船的风帆上巨大的荷露斯神像。曼菲士的船!曼菲士来了!
船越来越接近了,我已经能够看到屹立在船头的曼菲士伟岸的身躯了。
“曼菲士!”我大声呼唤,不住地向他挥手。
“凯罗尔!”澎湃的海浪声也压不住他的喊声。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纵身跃进大海,用最快的速度向曼菲士的船游去。
“凯罗尔!你干什么?”曼菲士惊呼。“扑通”——他也跳了下来。
不多会儿,他已经游到我的面前,一把把我拉进他的怀里。
“你这个傻东西!”他气急败坏地大吼,“不要命了?”
“曼菲士……”我勾住他的脖子,“我好想你……我好想你……”离开埃及的日日夜夜,我的精神总是高度紧张,终于回到曼菲士的怀抱了,我有满腹的话想对他说,现在却哽咽着什么也说不出,泪流满面。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这些天你一定很辛苦。不会了,我不会再放你离开我半步。我在这啊,别哭,我们回家了……”他温柔地轻拍我的后背,好像在抚慰受伤的小孩。
我紧紧地抓着他的领口泪如泉涌,过了好久才想起抬起头好好看看他,看看我日思夜想的熟悉面孔。
“你瘦了,”他心疼地托着我的下巴,眉头紧锁,“路卡没有好好照顾你吗?太失职了!”
“因为我太想你了,曼菲士。”不等他有所反应,我捧起他的脸给他一个长长的深吻……
“你这个害人精,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这应该是抱怨的话语吧,可我只听到浓浓的眷恋和宠溺。
“曼菲士,我爱你。”脸上的泪水还没干,我却已经眉开眼笑了。回到曼菲士的身边,心情就像四月天。
“我也爱你,亲爱的。”
“王!王妃!你们还好吗?”不识相的叫喊打破了此刻的柔情蜜意。我仰头一看,乌纳斯正在船舷上焦急万分。
“蠢东西,真会挑时候!”曼菲士嘟囔着,抱起我向大船游去。
“快!快放下软梯!”乌纳斯又在叫了。
湿漉漉地踏上甲板,我觉得自己像个落汤鸡——唉,我的形象!见到曼菲士太激动,又忘形了。堂堂大埃及帝国的王妃,居然以这种方式和王重逢,让临国的人知道了,会不会笑话我啊?
“王妃,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乌纳斯喜不自胜地说。
对了,我还有一个重要问题要问乌纳斯呢!我把他拉到一边,着急地问:“嘉芙娜那女人什么时候来?”
“下个月中旬吧,应该是的。”乌纳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下个月中旬,也就是说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期待已久的时刻就要降临了。哼,嘉母猪,有胆你就来,我可不像凯罗尔那么好脾气,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加在凯罗尔身上的痛苦,我要让你十倍奉还!我踌躇满志地攥紧了拳头。
“凯罗尔,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不怕着凉吗?”曼菲士的叫喊把我从臆想中拉了回来。
“我这就去换,曼菲士。”
摆平了嘉芙娜,我在古埃及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是时候该回廿一世纪了吧。
想到这里,我回头望向曼菲士——他正在船头指挥回航,海风拂起他乌黑的长发,多么雄伟的王者!
我的爱,真的要离开了吗?
眼泪,不知不觉地滚落。
第十七章 推心置腹
真舒服啊!这么多天,终于能够在曼菲士的怀里安心入睡了。
回到埃及,回到曼菲士的身边,精神骤然放松,在比泰多的雄赳赳气昂昂彻底化为乌有,感觉除了累,还是累。
天都大亮了,我还懒洋洋地赖着曼菲士,不让他走。
“凯罗尔,该起床了,小懒猫!”曼菲士爱怜地揉揉我的金发,好脾气地哄着——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会露出完美老公的本色。
“不嘛,人家累嘛!十几天都没好好睡觉了!”脸不红心不跳,看来我吹牛的水平达到一定的境界了。事实上除了临返程那天失眠了一小会儿,我天天都早早睡着,而且睡到侍女来叫才醒。
“那你一个人睡,我和西努耶去工地看看。”起身做欲走状。
“不要去嘛,”我可怜兮兮地揪着他袍角,“你舍得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睡觉啊?万一有刺客谁来救我?”
“唉……”曼菲士叹了口气,无奈地搂住我,“你这个小赖皮!我只能再陪你一会儿,新港的建设马虎不得。”
“我知道,我知道。”眼看着曼菲士又一次妥协,我心里得意非凡,忙不迭地满口答应,趁机在他嘴唇上吻了一记。
“曼菲士,你知道我在比泰多有多想你吗?”
曼菲士用一个长长的热吻代替了回答。
曼菲士去工地了,我一个人无聊地在王宫里溜达。
迎面走来了美髯飘飘的伊姆霍德布宰相。
“早上好啊,!伊姆霍德布大叔”我亲热地打招呼——按照规矩,王妃对宰相只称名字就好了,可是对白头发比我老爸还多的伊姆霍德布老爷爷直呼其名,我实在叫不出口。按他的年纪,叫爷爷真的不过分,可是曼菲士不同意,只好再降个辈分。
“王妃,早啊!”白胡子大叔笑容可掬,“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曼菲士去视察工地了,我正在考虑该干点什么呢!您陪我说说话吧。”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伊姆”大叔的学识和智慧都是没话说的,我早就想和他聊聊天了。
大叔捻了捻胡子,微微一笑:“好。”
我们在花园里的凉亭坐定,侍女端上新鲜的水果,我亲自递给伊姆大叔,他很欣慰地接过。(尊敬老人是传统美德嘛!)
“王妃,这次比泰多之行,你辛苦了。”
“没什么啦。谁让我爱曼菲士呢?为了他,再辛苦我都不在乎!”这么直白,大叔会不会不习惯啊?我偷偷瞅一眼,他倒笑得很开心呢。
“王妃和王感情好,是我埃及之福啊,”他沉吟片刻,话锋一转,“伊滋密王子和王多有过节,想必王妃花了很多心思才能说服他重建联盟吧。”
不愧是老宰相,心思缜密,在考我呢。我也不示弱,不假思索地答道:“王子是何等睿智的人物,我的那点小心思哪能逃过他的眼睛?和埃及是战是和,哪一个对比泰多更有利,以他的聪明才智,其实不难看出。只是,太过疯狂的单恋蒙蔽了他的眼睛,束缚了他的能力,所以我一旦解了他的心结,他就很自然地决定和埃及交好了。”
大叔赞许地点点头:“说的好!王妃,王说的没错,你的确成熟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这样的策略呢?”
“其实也没那么困难啦。要说服一个人,无非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在两国关系这件事上,理是明摆着的,不需要我多说;所以我只能从‘情’入手,灭了他的痴情,事情就好办了。”虽然我现在说得这么轻松,当时可是心虚得很哪,不知道哪一步不慎会弄得满盘皆输。
大叔大喜过望,不住点头:“好,好。王妃,你比老臣想的更有智慧,曼菲士王能有你为伴,真是太好了!”
看大叔是真的高兴,我决定趁机争取他的支持。要对付嘉芙娜那个城府颇深的女人,怎么准备都不为过。
“有件事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伊姆霍德布大叔,”开了头,我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毕竟是家庭问题,跟旁人说起总是别扭的,“这个……下个月中旬……”
“下个月中旬嘉芙娜公主会来德贝,王妃是在为这事烦心吧?”他一眼就洞悉了我的困扰。
“是啊是啊,就是这么回事!”我开心地点头不止,“你也知道的,嘉母猪……哦,不,嘉芙娜公主,她对曼菲士一直贼心不死。我很担心她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我一口气说完心中的忧虑,他并没有对我的出言不逊不满,听到“嘉母猪”三个字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笑了。看来他对嘉芙娜也是反感的很哦!
“曼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