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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莫非是——”乌纳斯睁大了眼睛。
“是啊。我们又要忙了!”我狡黠地对乌纳斯做了个鬼脸,“今晚好好睡觉,明天你还要上街去帮我抓流氓呢!”不等他回答,我先闪,养精蓄锐去。
第二天早上,我一个人坐在花园里乘凉,泰迪要陪我,我嫌她太聒噪,打发她去给我拿水果,借此享受宁静。
“尊敬的王妃,您早啊!”
不用回头,我也能猜出来人是谁。我假意微笑,竭尽全力没让鸡皮疙瘩掉一地。
“聂巴门殿下,你也早!”
“王兄什么时候回来呢?”他嘴上问曼菲士,一双绿豆眼却直勾勾看着我。
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和卡布达如出一辙,见了就反胃。
“快了,还有几天他就会返回德贝了。”
我正琢磨怎么结束这乏味的对话,泰迪的颇具穿透力的声音适时响起:“王妃!”
“泰迪!”我亲热地回应,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王弟对宫里还不熟悉吧?”
“是啊,如果王妃能够……”绿豆眼里燃起火光,我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妄想:“泰迪对王宫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她很乐意为殿下做向导。”
不等有人发表异议,我已经先起身:“我身体不适,失陪了。”
回到内殿,塔莎轻轻告诉我:“宰相大人在等你。”
呵呵,又一场战斗要开始了。
“伊姆大叔,整个情况就是这样,我想知道您的意见。”
“老臣以为,此事宜早不宜迟,否则养虎为患啊!”
“我也觉得应该快刀斩乱麻,免得夜长梦多。可是这次不同以往,全国上下现在都知道有个王弟,如果轻易就把他抓了,会不会有舆论压力?”王妃干政在古埃及本来就不被允许,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
大叔颔首:“王妃的顾虑不无道理,”略一停顿,又一转折,“但是,混淆王室血统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循常法也是可以理解的。”他双眼含笑,启发地看着我。
“我知道了,”我恍然大笑,“有您这句话,我可以放心了。”
大叔饶有兴味地捻捻胡子:“看来王妃已经成竹在胸,不知道能不能将妙计透露一二?”
“我打算这么办……”如此这般解释一番,听得大叔不住点头:“妙!”
“现在就等乌纳斯了!在此之前,我们要先按兵不动,”我握住大叔的手,“拜托您了。”
第四天中午——
“凯罗尔小姐!”
听到乌纳斯的喊声,我不由得喜出望外,虽然肚皮沉沉,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循声跑去:意料之中的,我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卡布达的宝贝儿子的肥得冒油的大脸蛋——
“哈哈,你又落我手里了,大色猪!”我得意地朝着他的胖腿踹了一脚,成功让他龇牙咧嘴地跪在地上。
“押下去,先关在地牢,听候发落!”
卫兵应声而出,七手八脚把苦着脸的大神官公子押走了,我开心地拍拍手:“乌纳斯,我要给你记一大功!”我忽然发现乌纳斯身后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咦?
“这是谁?”
“哦,这是,这是,”乌纳斯挠挠头皮,不好意思地转身,“你叫什么名字?”问的是那个姑娘。
“我叫丽达,简简单单的丽达。”小姑娘脆生生地答道。
这位姑娘也是个美女哟!柔亮的黑色卷发丝丝缕缕垂在额头,小巧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灵黠的美目——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我在心里说。
“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位美少女啊,乌纳斯?”我没夸张,这么一位绝色少女,在美女众多的埃及也算少有了,只可惜浑身过多的珠宝反而影响了她的美。
“她……刚才在集市,我看到那个家伙在……我就……”乌纳斯结结巴巴地说了半天,我总算听出了点眉目:这位小姐,应该是那个大色猪的目标吧。奇怪的是,乌纳斯一向沉着稳重,从没见过他有结巴这毛病啊!
“我自己来说,”丽达一把推开乌纳斯,径直走到我面前,“我刚才在街上逛,突然来了个胖小子,莫名其妙就想吃我豆腐,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位侍卫官就像保护神一样从天而降,三下五除二把那胖小子绑了,然后就把我带到王宫里来了。就是这么回事。”
“不止是这么回事吧?”我怀疑地盯着她的眼睛,这么一个人精似的少女,会莫名其妙就被那色猪吃豆腐?我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是这么软弱的角色。
丽达不怒反笑:“哈哈,我爷爷说得没错,王妃果然是聪明绝顶!我就知道瞒过这傻侍卫官容易,瞒过你就难了。”
“我?傻侍卫官?!”乌纳斯一听就急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恐怕早就吃亏了!”
“我是那么没用的人吗?傻瓜!”丽达一记粉拳捶在乌纳斯胸口,乌纳斯慌忙伸手去挡,将丽达的小手一把抓住,立刻又觉得不妥,抓也不是,放也不是,两个人蓦地双双红了脸。
咦?有情况哦!
我适时岔开话题,化解他们的尴尬:“你刚才提到你爷爷,你爷爷是谁?”我也很好奇,这么一位黄蓉似的姑娘,会是哪家千金?
第二十九章 所向披靡
丽达咬着嘴唇,悄悄瞟了一眼乌纳斯,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的爷爷是——”
我抢先说出答案:“是伊姆霍德布,我猜得没错吧?”
“没错,您猜得一点都没错,”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灿然一笑,“不过,我希望您能允许我先把这些该死的首饰取下来。”没等我回答,她已经开始动手,一边摘一边还念叨着:“真麻烦,是谁想起来戴这么多压死人的东西在身上的?”乌纳斯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把满身贵重的珠宝一样一样丢在地上。
我忍俊不禁地看着,她居然带着咬牙切齿的表情把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珠宝首饰往下扯:有趣的姑娘!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看她费尽周折终于解除了所有“武装”,我这才开口,“既然你这么讨厌首饰,为什么还要像珠宝展示似的戴满身呢?”
“还不是为了这个傻侍卫官!”她几乎是气急败坏地说出这句话的。
“?”我惊讶地望向乌纳斯,他竟也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懵懂表情。
“为了我?”
“是啊!”丽达的口气快要让我怀疑乌纳斯是在故弄玄虚了,“前天我听见我爷爷和你的对话,王妃要你去抓卡布达的儿子。我看你转了两天都一无所获,所以我发发善心,助你一臂之力啰!”
哈,我明白了,她是故意的!
“你有意打扮得很招摇,就是想吸引那个大色猪的注意,好让乌纳斯来抓他?”
丽达抿嘴一笑,默认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乌纳斯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而接下来丽达的回答更是让我大跌眼镜:“因为你是我丈夫啊!”
狂晕!
“乌纳斯,你老实坦白,什么时候悄悄娶了老婆的?竟敢对我们封锁消息!”曼菲士也太失败了,他的心腹结了婚都不知道。
“没……没有啊……”乌纳斯急得满脸通红,又开始结巴了,“你……你怎么……怎么……可以乱说?”
“你想赖帐吗?”丽达仰起脸瞪着乌纳斯,清亮的眼眸里水光闪烁。
“乌纳斯,不可以不负责任!”我最恨始乱终弃的男人了,就算是乌纳斯也不能原谅。
“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丽达慢慢地从领口掏出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擎到乌纳斯面前,“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
我凑上前一看:那是一块挺普通的鹅卵石,只是颜色比较漂亮,是鲜艳的红色,其他就没什么特别了。乌纳斯见了,却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呆若木鸡”。
“你是……你是阿依达?”好不容易恢复语言能力的侍卫官迟疑地问。
丽达突然扑进乌纳斯的怀里嚎啕大哭,“55555555,你说过等我回来就娶我的,我回来都快一个月了,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盼你来娶我,可是你都不来!要不是我想出这个办法,还见不到你呢……”
“你是宰相的孙女?我怎么都不知道?”
“喂!拜托你们对观众负责一点好不好?”我看得真是郁闷死了,什么跟什么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关系?乌纳斯你什么时候和丽达私定终身的?快说!”
“我来说,”丽达抹了一把眼泪,“我和乌纳斯从小就认识了。我爸爸送我去比泰多的时候,乌纳斯送了我这块石头,还许诺等我回来就娶我为妻。”
“你什么时候去的比泰多?”
“八年前。”
“你今年多大?”
“十五岁。”
哇!青梅竹马的爱情,太让人感动啦!
“好,丽达你放心,等曼菲士一回来,我就让他给你们举行婚礼!”说完,我知趣地走开——久别重逢,虽然方式另类了点,也会有满腹情话要一诉衷肠吧。
埃及王宫里,也是好久没有办喜事了。等到假王弟的事情尘埃落定,真的要好好庆祝一下了。
我一个人走到地牢门口,守卫看到我连忙出来:“王妃,地牢里不干净,您请回。”
“他招了吗?”
“回王妃的话,全招了,和您的估计分毫不差。”
好极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转身走回中庭,放飞早已准备好的鸽子。
哼哼,卡布达、聂巴门,你们等着瞧吧,我暗暗地说。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回寝宫好好打扮一下,准备迎接客人啦!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大队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聂巴门走进大殿;紧接着,另一队士兵绑着卡布达和许多神殿的僧侣从另外一个门也走了进来。
“欢迎欢迎!”我拍着手从座位上站起来,“大神官、王弟,诡计被拆穿的滋味如何呀?”
“你只是一个后妃,居然敢抓我!我是埃及第一大神官!”
“我是王弟!你有什么资格抓我?”
“困兽犹斗吗?”�